我焦躁的揉了揉太陽穴,心想,準是我們在哪兒走錯了。荒郊野嶺的GPS也用不了,關鍵是這段路我們手裡的詭城圖根本就毛用都沒有,只能拿來擦汗。
要想走的舒坦,請當地的熟人帶路是最靠譜的。可是花點錢倒無所謂,像我們這種外來的,當地人一般都不肯帶路。這一片又不是旅遊景區,風光也不秀美,來這裡必然是有企圖唄。人家當地人怕在山中遇害,也正常。要是真遇到肯帶路的,那我們還真得注意嘍,說不定是他想害我們也不可知。
劉陽似乎看到了我內心的鬱悶,挨過來一臉陰謀的蹭蹭我,然後掰著口袋讓我看他口袋裡的煙,示意我要不要來一根。我趕緊把他口袋捂回去,連連擺手說:「同志,新中國成立后我已經回頭是岸了,你別拿出來誘惑我,看到我堅定的小眼神了嗎?」
聽我說完,劉陽連連擺頭,嘬著牙花子說:「嘖,堅定的小眼神老子是真沒看見,就看到你委屈的小眼神啦。誒,我說小兄弟,你怎麼突然之間變這麼乖了?」
我嘆了口氣,多的話沒說,就說了一句別提了。然後扭頭看了孔仙一眼,扔過去滿滿的怨念。
孔仙見我扭頭看他,眯著眼睛沖我一笑,像個老狐狸成了精似的,眼神中透出一抹「你敢再沾這些試試看」的樣子。
我甩了個眼刀過去,讓他自己體會。
林素也快走不動了,嘟著嘴問道:「現在是什麼情況?我們是不是迷路了?」
「唉……」我朝周圍看了一圈,煩躁的直皺眉頭,「這路根本就沒法走了,實在不行我們拐回去找個導遊吧,說不定還能快一點。」
說完,我無意間卻發現莫染塵一直轉頭盯著我們來時的方向,表情十分嚴肅,彷彿那裡有什麼似的。可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又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我以為他是覺得走了這麼遠的路,要返回去怕划不來了,所以在心裡掂量計算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們走的也不算遠,現在拐回去費不了多大事,關鍵是這詭城的位置具體在哪裡我們也不清楚,真要這麼走下去,路不好走是一回事,要走偏了方向更是個麻煩。」
沒想到他卻搖了搖頭,眉宇間透出一抹隱隱的擔憂,輕聲說道:「我們回不去了。」
我還沒說話,劉陽哈哈哈大笑起來:「莫公子,我說你擔心個屁啊,我大陽可以說是出了名的記路能手,這不管是哪裡的路,只要走過一次就沒有老子走不回去的。再說了,這荒郊野嶺的也沒岔路口子,朝來的方向走唄,你還怕走不回去?」
劉陽雖然有點兒吹牛的嫌疑,可我也覺得莫染塵杞人憂天。我們目前還在小土坡上晃蕩,怎麼可能迷的了路嘛。
可這時,孔仙竟然拍了拍我的肩膀,也神情凝重的說道:「他說的沒錯,我們有麻煩了,你們看腳下。」
聽他這麼說,我們仨同時看向腳下的路面。
這一看,可把我嚇得一愣。
之前我們一路上都是走著一條十分狹窄的黃土路,說是路,不過就是人走出來的一條沒有過多雜草的黃土道,也是應了一路老話『世界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
可是現在我們再環顧四周,除了腳下踩出來的這一片區域之外,那條人踩出來的黃土道居然不見了!
周圍都是荒草叢生,連我們走動的痕迹都沒有,似乎我們剛剛是憑空出現在這裡!
五個人一匹馬都愣住了,前前後後仔細搜索我們剛剛走到這裡的那條小路,可惜依然什麼都沒有。呈現在我們眼前的只有大片大片的野草。
「這……這……」劉陽的嘴張的可以塞進去一個饅頭了,他不可思議地看看四周又看看我,看看我再看看孔仙和莫染塵,結結巴巴的這了半天。
林素趕緊往我這邊靠過來,抱著我的胳膊尋找一些安全感。
就在這時,莫染塵突然壓低聲音說道:「大家小心點,周圍有東西!」
他話音剛落,我們就聽到從周圍的草叢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草叢裡爬行。
「有可能是狼。」我小聲說道。
在我的記憶中,山裡比較危險的就是狼和蛇,還有野豬,當然,現在多了個火松子。
「咱們這行李里,哪個包是武器啊?」劉陽指了指我放在馬背上的三個包。
「長槍都放在袋子里。」我一指掛在馬肚子邊的布袋子說。
說罷,我轉身也想著到裡面拿一把手槍。
可就在我一隻手剛碰到布袋子的時候,黑馬卻突然像受到了什麼驚嚇,長鳴一聲,向遠處的大山跑去。
「卧槽!怎麼回事?」我罵了句,轉頭向四周看去。
這一轉頭,發現他們四個都退的貼在我身後了。
四周細索的聲音變得很大,甚至我們周圍的草都在抖動。
我看向遠方逃跑的馬,大喊一聲:「跟著馬跑,它沒事兒我們就不會有事兒。」然後帶頭朝著馬跑的方向跑去。
沒有路的荒草叢及其難走,不是有坑就是有絆腳的石頭,我這一路是連滾帶爬,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東西。
跑了將近半個小時,冷靜下來我才意識到,要回頭去看看他們有沒有跟上來。
這一回頭我算是徹底懵逼了,身後哪兒有什麼人,只有大片大片半人多高的草叢,他們幾個連影子都不見了。
怎麼?合著就我一個人跟著馬在跑?那他們人呢?不會有事兒吧,要是真有狼或者野獸,怎麼著也得留下一聲慘叫才算圓滿吶,怎麼這麼安靜。
我靜下心來聽四周的聲音,發現之前的動靜都消失了,周圍只有風吹草動的聲音。
深吸了口氣,我知道此時還不能放鬆警惕,畢竟這地方荒野,隨便來條菜花青都足夠讓我死一百零一次了?
摸了摸口袋裡的東西,之前想拿槍沒拿到,現在我手裡只有一部手機,一個居家旅行的必備多功能瑞士軍刀,和一個打火機。
手機在這裡用處不大,信號微弱的幾乎為零。但我還是抱著一絲希望,給孔仙撥了個電話出去,可惜結果在我意料之內,電話是個女人接的,她說: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請稍後再撥……
我變得焦慮起來,現在我不敢鬧出更大的動靜,除了喊叫又沒有其他確定他們方位的辦法,如果天黑之前我們還是不能匯合,到時候危險係數就會直接翻倍。
想了想,我還是決定壯著膽子往來時的路折返,我是跑在最前面的,只有往回走才有找到他們的可能。只怪我當時太過衝動,自己跑的跟旋風似的,也沒說早點回頭看一眼。
現在往回走我內心還是十分排斥的,畢竟當時圍攻我們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它還在不在那裡?會不會已經跟著我往這邊跑過了來,就等我往回走的時候伏擊我?我心裡可是一點數都沒有。
再低頭看了眼手裡的多功能瑞士軍刀,我一陣苦笑,這玩意兒我拿來自殺恐怕都死不痛快。
正悲嘆著,我抬眼的一瞬間,突然感覺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一個東西,一個本來不在那裡的東西!我的方位正對太陽,有點晃眼睛,看的不是很清楚。
眯起眼睛再仔細一看,似乎像是一個人,我心裡不由一陣欣喜,看樣子總算找到一個!
我大喘了一口氣正準備嚎一嗓子,引起他的注意。可還沒開口,我突然感覺什麼東西抓住了我,然後一隻手就迅速捂住了我的嘴,把我拉的蹲了下來。
我條件反射的奮力掙扎,那人力氣極大,我的掙扎似乎微不足道。
「噓,別出聲!」莫染塵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那東西聽力比視力要好,現在我們有優勢,如果到了晚上,就完了。」
我趕緊安靜了下來,不再掙扎,莫染塵也緩緩放開了束縛我的手。聽到那東西三個字時,我心裡猛然一顫,不知道這又是招惹了哪路上仙。
這轉頭一看莫染塵,卻發現他有些狼狽,臉頰上似乎被什麼劃破了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從傷口的地方流出來,將臉頰染紅了一大片。
「你和它交過手了?是什麼?火松子嗎?」我輕聲問。
他點點頭。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議,又問:「火松子不是生活在地下嗎?雖然傳言說它們怕黑,也沒聽說他們還能見陽光啊?」
莫染塵搖搖頭,表示他也不清楚,只是說:「有可能是適應和進化。」
我聽完就小心翼翼的探頭,想看一眼那進化版火松子所處的位置。
它已經移動到了距離我們遠許多的地方。遠遠看去,這隻有一人高,估計和林素差不多,不是黑色的也不是褐色的,它呈現一種偏土黃的顏色,說不定真是進化品種。
「哦,對了,他們幾個呢?」我轉頭問莫染塵。
莫染塵正在沉思著,估計在想應對的策略,聽到我的詢問,抬頭看了我一眼,搖頭說:「我們幾個全都被衝散了,應該都在這一片,但是具體在哪個位置我不知道。」
「啊!」他話音剛落突然一聲尖叫響起!
那是林素的聲音!
我心說:不好!一個軲轆正準備起身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
說時遲那時快,我還沒站穩莫染塵突然將我撲倒在地,與此同時,一個碩大的物體從我們上方掠過,速度非常之快,如同離弦的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