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偷襲?」我有些疑惑,「你說她被人跟蹤,我信,畢竟人家林素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可你說她被偷襲,這不太現實吧。她那圖到底怎麼找回來的?」
「這……」劉陽直嘬牙花子,「我還真不清楚。她是直接把圖交到了我手裡,就說了句,只找回了這個,其他都沒有。」
我看他真說不清楚,也就不難為他了,一邊起身給自己倒了杯開水,一邊說:「那這樣,等我們幾個回去再說,估計明天晚上能到。你有空幫我們把房定好。」
「行。」劉陽應聲,「你回來,大陽能不伺候著嗎?要什麼房儘管說,什麼情趣、格調、主題、水床隨便挑,只要你想要,老子保證給你定到位嘍。」
「你這個犢子扯的挺不錯嘛。」我戲謔道:「咱倆現在被偷的內褲都只剩身上這條了,全身上下唯獨人體器官還能值點錢。還情趣格調?別說房費了,你押金付的起不?」
劉陽呵呵笑著說:「那小兄弟你報個價位,我去找。」
說起報價位,我微微琢磨了一下。這地方雖說偏遠,物價卻不便宜,隨便找個酒店都得二百起步,我、孔仙、莫染塵三個人,少說也得住個三天規劃規劃拾到拾到,算下來兩千往上是不會少的。還不如租個三室一廳的套間,撐死了也就一千二到一千五,關鍵是有個客廳,林素和劉陽要過來商量點什麼事也方便。
權衡之下我還是讓劉陽給找找套間,讓租一個月的那種。這邊外地人不多,房子好租的很,房東都是能撈一個月的房租是一個月,碰到人好的水電都能給免嘍。
劉陽這邊掛了電話,我又給林素和白擇臣回了通電話。林素那邊沒什麼事,只是劉陽沒打通,她幫著打了一次。我跟她寒暄了幾句,也為地圖的事給她道了個謝。她說讓我回去后陪她逛街報答她,我趕緊滿口答應下來。
白擇臣看我回了電話,也是鬆了口氣的樣子,問了問我的情況,然後告訴我錢已經打給我了,讓我自己注意安全。我倒是挺感動的,作為老闆加我的僱主,他一不問我要那麼多錢做什麼,二沒責備我「不務正業」拖延任務時間,還各種噓寒問暖,我都想封他一個感動中國十大傑出領導的頭銜。
多的話我也沒說,正所謂大恩不言謝,完成任務是我現在對他最大的報答。我告訴他,修整兩三天就進山了,讓他幫著再買點東西。他答應的很爽快,讓我等會兒清單給他發過去。
總算是安生的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孔仙來敲門的時候我還沒醒。他們幾個卻都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就等出發了,也不知道一個個怎麼精力就這麼旺盛。
我賴在床上半天不起,孔仙等的不耐煩,就連拖帶拽的把我拉起來,一邊幫我穿衣服洗臉,一邊說道:「等到了市裡有的是時間睡,十七要去市裡趕動車,別賴了。」
聽到十七要去市裡趕動車,我趕緊竄了起來,問站在旁邊的十七:「怎麼走這麼急?有事兒?」
十七點頭,笑得有些苦澀,「醫生說找到了合適的心臟,希望能夠儘快手術。」
「不是應該高興嗎?」我說著,其實自己也笑不出來。
「呵,是。」十七還是笑著,卻將頭偏到一旁,「只是,這手術不做我不知道還能和她相處多久,可要是做了,有可能就再也見不到了。」
我把手放在他肩膀上捏了捏,然後安慰著說道:「錢已經到我帳上了,你把賬號給我馬上轉給你,還有什麼需要儘管跟我們說。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醫生吧,你也別太緊張,等我們把任務完成就去看你們。」
「好。」十七答應了一聲,就不再說什麼。
一旦出發,到市區就用不了多久,一路上都沉悶的沒人說話,孔仙的車速自然又快了許多。我們把十七送上動車的時候,都還不到十一點。
出了火車站,我腦海里一直揮之不去的,就是十七上車時那個背影。整個人退去了痞氣的偽裝,給人一種說不出的頹廢與滄桑。
見氣氛實在過於沉悶,我便調侃道:「十七這一直帶著他張狐狸面具,到走都不見他拿下來。以後他拿了這張面具,我估計就不認得他了。」
我本是句玩笑話,沒想到卻使氣氛更加沉悶了。孔仙抬頭望了眼天,似乎有些感慨的低頭說:「他那不是面具。他的臉曾經在出任務的時候被硫酸大面積燙傷過,醫生說即使修復也無法還原,所以他乾脆洒脫的紋了個面具上去。」
他這一說,我心裡真是跟針扎似的,覺著十七有些命苦。
不再多說,我趕緊揮揮手,把遠處來接我們的劉陽召喚過來。
林素也在劉陽身後跟著,看到我揮手就活蹦亂跳的這邊跑。
「金爺。」劉陽衝過來就一把抱住孔仙,激動的拍著他的後背,說:「原來你真的還活著,我還以為我們小兄弟思念成疾,產生了幻覺呢。」
孔仙哼了一聲,沒好氣的回道:「她思念個鬼,她估計巴不得我早點死,跑過來又是燒香又是燒紙的,還差點把我那點行頭都拿去燒了。」
「嘿!」我氣不打一出來,還真沒見過這麼翻舊賬的,扭頭瞪了他一眼說:「你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的,我現在連燒了你的心都有,有本事你別死我前面,否則我天天到你墳頭上跳迪斯科。」
「哎呀。」劉陽見我們倆又幹了起來,趕緊到中間打著圓場說:「你們倆怎麼到一起就斗,多一點真誠少一點倔強不好嗎?再說,金爺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我們木游想你想的真是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的。」
「行了,也就你吃得下筷子咽得下碗。」我打斷他,讓他別給我再扯下去了,趕緊帶我們回住處,早上那麼早就被扯起來,可不得好好再睡個午覺。
劉陽答應一聲,帶著我們東拐西拐開了十幾分鐘的車,就到了一個花園小區,這小區環境還不錯,各方面我都挺滿意。套間的格局也不錯,非常寬敞明亮。
林素細心,劉陽一找到房子,她就將我們生活要用的必需品全都準備個周到,床鋪褥子也都是鋪的整整齊齊,頗有五星級大酒店的風範。
我看到床就倍感親切,只想賴在上面,睡到世界滅亡為止。
「木木。」林素見我打算倒頭睡覺,趕緊叫了我一聲,把我從床上拉起來說:「你昨晚偷人去啦?這麼困?你們幾個現在連換洗的衣服都沒了,別光顧著睡覺,我們去街上買幾身,現在換了季,有好多新品。」
她說完,孔仙也應和道:「是該去買幾身衣服,晚上再睡吧,差不了這一會兒。」
無奈中,我又被他們連拖帶拽的扔上了車,畢竟這俗話說的啊,少數你得服從多數,關鍵是我也確實需要換衣服了。
到了商場就像是到了林素的戰場,哪家店裡的衣服是誰的風格,價位是多少她都一清二楚,我們幾個就像她的模特一樣,一套一套的給我往身上試。
莫染塵一直默默的跟著我們逛,也不樂意去挑選。三個小時以後實在是倦了,就自己找了個書吧蹲進去看書。
我尋思著已經換季了,莫染塵還總穿的挺單薄,就想給他買件毛衣。轉了一圈終於看中了一件鵝黃色的小v領,林素幾乎和我同時看上了這一件,一臉心花怒放的樣子的喊著:「這件好暖哦。」
但是莫染塵沒跟來,也不知究竟合不合適,我就把孔仙拉過來,讓他給幫忙試試。
孔仙穿的要小一號,這個顏色看上去和他很搭,整個人都感覺柔和了許多。配上店裡橘黃色的燈光,還真像個溫柔的暖男。
「這件我覺得真挺好,莫染塵得穿哪個碼子?」我小聲詢問旁邊的林素。
「嗯……」林素正考慮著,孔仙卻扭頭問我:「你喜歡這件?」
我點頭,「這件看著挺暖的,會有種讓人想抱上去的感覺。」
話音剛落,我發現孔仙臉色變了變,然後突然扭頭對導購員說:「這件我要了,幫我包上。」
他這話把我和林素說的一愣一愣的,我瞪眼望著他說:「你要什麼要,我給莫染塵看的。」
「嗯,現在是我的了。」
「金爺。」劉陽哈哈大笑的拍著他的肩膀,「你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衣服你都搶?不過,這衣服要是有XXXXL的,老子也想來一件,體會體會讓妹子看著就想抱的感覺。」
我扶額嘆了口氣,既然孔仙喜歡也就由著他了。不然我還能真跟他扒下來不成?反正孔仙也沒了換季的衣服,他要不搶這一件,我肯定也是要幫他挑一身的。
拉著林素又挑了半天,總算給莫染塵挑了一件軍綠色的毛衣。不過山上蒼耳子多,毛衣穿在外面到時候得掛成刺蝟,便又給莫染塵挑了一件風衣。
東西買的差不多,我們幾個就提著大包小包出了商城,我看著手裡給莫染塵買的幾件衣服說:「要不先拿去給他試一下吧,他要是不喜歡或者穿不了,直接過來退換。」
我說著,就帶頭往莫染塵所在的書吧走。
可還沒走出兩步,唰得一顆鋼釘就從我旁邊飛了過去,碰的一聲定在旁邊的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