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你倒不用擔心。」孔仙說:「幸運的是,王青當時就把王淑揚埋在我們所處的這空間里。等會兒好好找找,不出意外都是能找到的。」
「誒?」我還有一事不明,就問道:「你說,王淑揚不是和王青說,他們已經殺不了王哲了嗎?那王哲最後怎麼了?」
孔仙又往後翻了兩頁,回答道「王青似乎在這裡布設了一處籠子,將王哲囚禁了。」
我聽的一腦門子冷汗,說「那我們現在豈不是跟玩兒猜猜樂似的,猜中了就是溫柔賢淑的王淑揚,猜不中就得釋放出一個大boss王哲。」
「嗯……是這麼個道理。」孔仙說完,又翻了幾頁,語氣突然有些興奮的說:「不過打敗boss有通關獎勵。」
「什麼?」
「王青為了掩人耳目,方便回來的王淑揚出門透氣,曾在這地下挖過一個密道。」
我聽完真是激動的恨不得蹦起來,感嘆道:「我終於相信天無絕人之路這句話了!」轉而我又有些不明白的問:「那這裡面難道沒有記載,王哲和王淑揚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嗎?」
「有提到一點,不過只有隻言片語。」孔仙說著就將那手記本合起來塞進了外套內側的口袋裡,「大概王淑揚帶著王哲去過詭城,至於原因,上面並沒有寫。」
「不會吧……」我有些不可思議,擔憂的說:「去詭城會出現這麼嚴重的問題,那我們此去豈不是危險的很?」
「是。」孔仙突然語氣十分嚴肅的說:「不過,眼前的危險都沒過去,想之後的事還有些早。我們得趕緊找到出口和王淑揚的屍體,十七和莫染塵他們可能有危險。」
我點頭,從蓋著我和孔仙的黑布里鑽出來,然後又給孔仙嚴嚴實實的蓋紮實了,才隨手拿了本書,一邊在眼前扇,防止那些蟲子飛進我眼睛和鼻子里,一邊四處的牆壁柜子上仔細摸索,尋找可疑的地方。
「這下面基本都是石頭和土質結構不會有很複雜的機關。」孔仙在黑布里蒙著說:「你主要先看看牆壁上有沒有裂縫,然後地面上有沒有凹陷或者凸起的地方。」
我舉著蠟燭,仔細瞅了一圈,還別說,真有!在一個矮櫃後面的石壁上,有一處大約二十公分長的裂縫,像根極細的絲線一般,從地面垂直向上延伸。
「這縫還真找到一根。」我一臉苦笑,「不會讓我用手刨吧?我剛剪的指甲,刨石頭還真有些勉強。看吧,要早知道你就該送我個一千克拉的鑽戒,那玩意兒硬度多大,刨起來多溜。」
孔仙呵呵一笑,回道:「你真是想瞎了心,早知道,我送你顆原子彈唄,不用刨了,直接把山轟平多省事。後面有東西,前面的石壁就一定是後來拼上去的一塊,看看有沒有能掰的地方。」
「掰?您老人家逗我呢?」我對他這提議還真是醉了,這牆就是一整塊,我從哪兒掰起?
我看見黑布下的孔仙搖了搖頭,似乎對我的智商有些無奈,他嘆著氣說:「你呀,真是把我的脾氣都磨沒了。」
我聳了聳肩,心說:你這脾氣可不是我能磨沒得,使小性子的時候,連自己都沒意識到吧。
「牆是一整塊,就看看轉角接縫的地方。」
他一提醒,我就趕緊到轉角去看。這才發現,轉角處的銜接有近一公分的空隙。我將看到的跟孔仙一說,他就回道:「這面牆應該是面假牆,外面這層就是塊石板而已,你看看能不能搬開?」
我把手扒到縫隙里掰了掰,有些動靜。看來孔仙沒說錯,這確實是塊石板子,而且厚度並不厚,也就兩公分左右。估計是因為熱脹冷縮的原理,導致石板出現了縫隙。
我趕緊把空間里的所有柜子和桌子都往最遠的一個角落裡移動,以確保這石板可以完全挪開。然後就小心翼翼的將石板向一個方向挪了過去。
這一挪開,眼前的景象真是讓我瞠目結舌!
只見那面牆壁上,竟然鑲嵌著兩個大鐵籠子,一個是空的,而另一個……裡面似乎躺著一個人!
我簡單描述了眼前看見的,然後將燭光向鐵籠子的方向湊了湊。
「去看看裡面躺的誰。」孔仙說著就站了起來,做好防禦準備。
我湊過去一看,兩個籠子上都是有鎖的。但是那空籠子的鎖已經開了,只有裝著屍體的籠子還死死的掛著一把大鎖。
我一邊仔細查看,一邊說道:「這屍體是誰已經看不出來了,都爛了。不過看衣服,應該是個女人,有可能是王淑揚。可是……」
「可是什麼?」孔仙急切的詢問。
我又湊近了一些,驚訝的說:「可是,這屍體的頭只剩下一半了。難道,桌子上那一半打過孔的顱骨是她的?」
「有可能。」孔仙突然有些焦急的說:「趕緊看看她身上有沒有我們要找的玉足,然後找到出去的路。如果這個人是王淑揚那另一個籠子里一定是王哲,既然另一個籠子是空的,我們就得警惕一些了。當初王淑揚都說殺不了他,現在他又逃走了,誰知道他還活著沒有。如果活著又是怎樣的一番樣子?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
我回應了一聲,趕緊去開籠子的鎖。這鎖紮實的很,再加上我也沒個做賊的天分,找不到鑰匙恐怕是打不開的。
「沒鑰匙啊,怎麼辦?」我一邊四處亂翻,一邊嘀咕了一句,也沒真指望孔仙能給個法子。
沒想到孔仙卻突然說一句:「鑰匙應該在我口袋裡。」說完就掏了掏口袋扔出兩根鑰匙在我腳邊。
「嗯?鑰匙怎麼會在你口袋裡?」我不可思議的問。
他讓我趕緊開鎖,然後一邊說道:「我在倒顱骨里的硃砂時,發現這鑰匙在裡面,當時不知道是哪裡的鑰匙,就隨手放口袋裡了。」
我呵呵一笑,戲謔道:「沒想到你還有個順手牽羊的愛好,怪不得我每換一個住處,家裡的備用鑰匙都會不見。」
「別把我說的那麼猥瑣,我只是怕你鑰匙掉了進不去門,所以幫你拿著備份而已。」
他說的真是合情合理,我再傻一點就相信了。嘆了口氣,我回道:「如果我鑰匙掉了,門口那開鎖的大爺可比你來得快。」
話語間,我已經在王淑揚身上找到了那玉足,它的位置十分顯眼,卻是我不敢觸碰的地方。
王淑揚的身體幾乎已經完全腐爛,但卻不像積屍地里的屍體一樣腐爛的只剩下骨頭,她骨架外面包裹著一層黑色的東西,泛著鱗片的光澤,也不知是什麼。而那玉足,就在她大張著的嘴裡面……
她的表情十分扭曲,說不上是恐懼還是憤怒,那張大的嘴本是承不了玉足的,卻被硬生生的撕裂開來,強塞了進去。
可能是由於經歷了招魂這件事,我對於她的屍體有些忌諱,再加上眼前的屍體如此詭異,我更是不太敢去觸碰。
「找到了嗎?」孔仙等的有些著急。
我吞了口唾沫,一咬牙,就伸手去掰王淑揚的下巴,想趕緊將這玉足取出來了事。
可我的手一碰到她的下巴才發現,那種黑色的東西看著光滑卻十分划手,我手剛放上去就是好幾條細微的口子。這下我徹底確定,這東西一定不是她的皮肉。
我也來不及繼續猶豫,從鐵籠子里鑽出來到外面又扯了一塊黑色的布,包著王淑揚的頭,一手扯著玉足,拚命往外面拽。
她的下顎骨發出一陣咔咔的聲音,聽得我汗毛直豎,總感覺她下一秒就會詐屍,用力咬住我的手。
「木游……」孔仙估計是看我沒回話,又叫了我一聲。
我手裡不停,有些不耐煩的回道:「別催,我正拿著呢。」
用了幾次力,我總算是將這東西扯了出來。
連帶著還扯出一根銀色的絲線。
「咦?」我皺了皺眉,一邊跟孔仙說了情況,一邊又用力扯了扯。
這絲線應該一直聯通到了王淑揚胃裡,但是不知為何就是扯不出來。
正當我準備再大力些的時候,孔仙卻突然說:「別扯了,把繩子弄斷,趕緊離開。」
我聽他聲音十分急切,就沒多問,拿刀將這銀線挑斷了。
我才從籠子里一出來,孔仙就迫不及待的說趕緊找出口,不然就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了?」我不明所以。
卻見孔仙已經,裹著黑布慢慢挪到了我身邊,像是在防備什麼。
他輕聲說:「我現在沒法跟你解釋,我們趕緊先出去,王淑揚的屍體有問題,你先把這鐵籠子鎖起來。」
我聽他說的心裡一緊,急忙轉身將鐵籠子死死的鎖了起來,然後尋找出口。
不得不說,我運氣還是不錯的,王淑揚的鐵籠子旁邊就有一處石壁是土質的,這裡應該是被土封起來的,很有可能是出口。
我在房間里撿了個多餘的木板片,就開始刨這一塊土。意料之內的,這土全部挖開后,裡面果然有個洞口,看上去很深,不知道究竟通向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