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之後,一個懸浮在空中的七星祭壇中。
宗守在中央處,盤膝而坐。靈識內觀,觀察著自己的渾身上下。
距離那日與絕yù一戰之後,已經有了不短時間。而此時他hún海之內,已經是穩定了下來。元氣漸復。hún海亦再次充盈。
不過此時的宗守,卻有些發愁。
「惱火!這下可是麻煩了——」
緣故非是在hún海,而是在肉身。
只因成就黑白二洞之故,此時那陸家的焚空之血,是又濃郁了數分,而與之相對的,這水系方面,就已是有些不足。
雖有進階到八尾天狐的血脈在對抗,可嚴格說來,天狐是屬幻系,不算是真正的水系血脈。
眼下還好,他可以依仗可與八階比擬的hún力來鎮壓,可一旦時日久了,終究還是會出問題。
「看來兩個月內,必須尋一靈境級別的水系神獸,完整的噬其本源——」
靈境級的神獸,他倒是知道幾個,就比如水仙湖的那條冰螭,可問題是現在戰不過。萬不得已時,也只好藉助宗門之力。
有靠山的好處,就在這裡,打不過的時候,可以叫人。
一聲嘆息之後,宗守睜開了眼。而後就見眼前,無數的靈光閃耀。
這裡是界河的入口,他的七星法壇,就漂浮在這條界河邊緣,一條靈河的出口處,正往那前方處駛去。
前幾天的時候,也不知是韓方那老頭,到底發了什麼瘋。居然提議,要掃dàng這條『界河』,清除穹境附近的凶獸。
靈河是流動的,在千百世界中穿梭流淌。不過也有些精獸與惡hún,會選擇固定的區域活動。
韓方要清掃的,就是蒼生穹境附近,對他們蒼生道,造成威脅的凶獸邪魅。算是今年的強制任務,必須完成。
這本身是無可厚非,可問題是蒼生學宮。如今的七階強者,總共也不過一百六十人。六階之下,基本是派不上太大用場。只能在邊角處,清剿一些小魚小蝦,給他們搖旗吶喊。
於是清剿那些高階凶獸的重任,就落在他這『首席弟子』身上。
宗守自然是極力反對的,可出奇的是,當他這個玄命金冊十六位的長老,再加方文合力,都是被強行駁回。也不知宗門之中,是哪位前輩插手了。
他已經鎖定了目標,定然是韋天無疑。排位未必在他之上,可兩位太上長老合議,權位卻可超過『第十六位』。
好在也不是宗守一人遭殃,方文薛希,再加幾個入門不到百年時光的八階九階,都被召回。與他算是難兄難弟。
這幾日里,學宮之中,也早已經是沸反盈天,只差暴動了。
靈河的出口處,正有一些六七階的學宮弟子出入。當望見這七星法壇,頓時都神情一肅,讓開到一旁。無論身份與輩分高低,都是抱拳一個三十五度的躬身。
「見過首席大人!」
「談首席安好——」
「首席大人,弟子有禮了!」
宗守面上,立時微含笑意,親切和藹的朝著這兩旁的弟子點了點頭,揮了揮手,算是示意,這就是那日與絕yù一戰的副作用之一,整個蒼生穹境,近九成的弟子,突然間對他上升到了崇拜的高度。
於是每一見面,都會畢恭畢敬,深恐有失禮之處。
一次兩次是沒什麼,可這一路從靈河過來,卻撞上了足足三百人。
他頭都點酸了,臉也笑的有些發僵,要多假就有多假。
「原來如此!怪不到這世間的那些真正ì桃成熟之時,該下手採摘了——
正胡思亂想,心猿意馬之際。忽的遠處,突然出現了兩個身影。
似乎是在被什麼凶獸追擊著,較為狼狽。不過身形卻是極速,一瞬千丈,而前面那女子,當望見這邊的法壇之後,立時是再次加速,往這邊疾沖而來。
宗守皺了皺眉,把那隻火凰之卵,收入到自己的乾坤袋裡。
而後不過片刻,就見倆個窈窕身影,在法壇之上落下。
前面的是趙嫣然,後面是軒韻蘭。後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趙嫣然卻是一臉的驚喜道:「真巧,果然是首席你在這邊,嫣然差點就以為這次是死定了——」
宗守暗暗腹誹,道胎鼎爐之間,本就有心神感應。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而是這女人有意為之。
「說吧,這次是又惹到了什麼?」
趙嫣然尷尬一笑,而後是面不改sè的,從她的小乾坤袋裡,取出了幾隻幼獸。
狀似虎形,卻毛髮濃密。明顯是初生不久,還未能開眼,「五階,獅虎獸?趙嫣然,你還真是長本事了!」
宗守的牙齒,是咬的咯咯作響。五階的獅虎獸,是白虎血脈,不但及其高階,更是獸王之屬.至少也是靈境級別的精獸,才能夠生下。
即便那九階之上,有學宮裡的那些長老應付。可光是這獸王的部屬,就足可令人頭皮發麻。
心念一轉,宗守便已打定了主意,袖手不理,抽身走人。反正也不會死人,不過搶來的這些獅虎幼獸,這女人也別想保住,多半要上交給宗門。
趙嫣然深知宗守xìng情,此刻一見宗守的眼神,便知這位乾天妖王,估計是要把她們拋下,自己跑路了。
——這個傢伙,就是這樣的絕情無恥!
不過她也不覺慌張,眼珠一轉,便又輕笑著道:「這次一共得了七隻幼獸,另外還得了一些東西。事後收益。可分你一半!」
宗守果然是眼眸微亮,有些心動。沉吟了片刻,卻還是搖頭:「一半太少,至少八成!」
這次輪到趙嫣然,是氣的一陣磨牙:「最多六成!我還要分韻蘭一半!」
「成交!」
毫不猶豫,宗守就駕馭著這七星法壇,往上空疾飛。直至一處靈能最濃郁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