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朦朧的光籠罩著站在路邊的兩個人。

賀姝臉上始終冷冰冰的，她打量著司倩茹，許久，才問：「你不知道？」

「桐桐的手機關機了。」司倩茹之前也試圖給司桐打過電話，但是手機一直關機，她言辭懇切，「請你告訴我，她現在在哪家醫院行嗎？」

「你在問我？」賀姝像是聽見什麼好笑的笑話，她撇著嘴角笑，微微抬起下巴，傲慢地看著司倩茹。

「當然了，拜託你，告訴我，我讓斯蒂芬開車送我們一起過去！」司倩茹道。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賀姝突然輕蔑地笑了一聲，「你算什麼東西？」

司倩茹的臉色微變，捏著手包的手骨節泛白。

「我是桐桐的姑媽，我有權利知道她在哪兒。」司倩茹道。

「你是有這個權利，但我可沒這個義務。」

一輛空的計程車駛過來，賀姝攔下計程車，上了車。

計程車絕塵而去。

斯蒂芬將車子開過來的時候，司倩茹還保持看向賀姝離開方向的動作。

斯蒂芬探身，推開車門，讓司倩茹上車。

見只有司倩茹一個人，斯蒂芬問道：「賀夫人呢？」

「走了。」司倩茹情緒有些低落。

「桐桐在哪家醫院？」斯蒂芬沒注意司倩茹此刻臉上的落寞，他問道。

「不知道。」司倩茹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她不肯告訴我，桐桐的手機也打不通，我找不到她了怎麼辦……」

言語中，有些哽咽。

「別擔心。」斯蒂芬伸手將司倩茹擁過來，親吻她的臉頰，安慰她道：「他們會去的醫院就那麼幾家，我們一家一家問，很快就會找到他們。」

斯蒂芬說著，先給聖安醫院打了電話。

他現在接受聖安醫院的聘用，在聖安醫院做一名外科醫生，所以詢問聖安醫院是最快捷的。

「桐桐在聖安醫院。」斯蒂芬很快就掛了電話，「我們現在就過去。」

說著，斯蒂芬發動了車子。

司倩茹點點頭，看著前面出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斯蒂芬知道她一向把司桐當女兒看，知道司桐進醫院一定非常擔心，以至於連安全帶都忘記系了。

他幫她系好安全帶，向聖安醫院出發。

車子在馬路上飛馳，司倩茹的思緒卻還停留在剛才上車的地方。

她是故意在人都走了之後才出來叫住賀姝的，就是因為她猜到了她可能會遇到那樣的情況。

賀姝是恨她的。

司倩茹看向窗外，想到了若干年前的那一天，她把賀/文秦交給賀載天的那一天。她以為只是將孩子還給了賀家，她怎麼會知道將賀/文秦交給賀載天和交給賀姝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呢？

她真的做錯了嗎？

但是如果她當初隱瞞了賀/文秦的存在，讓他繼續留在司家，說不定那場車禍，他也會遭殃。

司倩茹找到一個理由安慰自己。

那時候她死都不會猜到，有一天那個男孩會回來，而且還娶了她唯一的親人……

命運真捉弄人啊……

司倩茹揉了揉腦袋，疲倦地閉上眼睛。

斯蒂芬邊開車，邊留意著司倩茹。

見她一片疲憊地模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微微用力捏了捏：「別擔心，桐桐會沒事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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