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秦坐在沙發上，視線落在自己受傷的左臂。

肖井然說得沒有錯。

的確，這次只是一個警告。

那麼小的孩子，操控匕首的動作比普通人靈活很多，一看就是訓練出來的，如果對方真的想要他的命的話，他還真不一定能躲過。

「看來，雖然沒有證據，但是你已經有了兇手的人選了。」賀/文秦看向肖井然。

「你不也一樣？」肖井然繼續搓了一條泥，往骷髏頭上貼，然後用指腹壓出肌肉的模樣。

房間里很熱，周奇站在旁邊，沒一會兒，就熱的出了一身的汗。

聽他們的意思，這次那個襲擊賀/文秦的十一二歲的小女孩，應該是賀/文秦的仇人派來的。

這個世界上誰和BOSS有仇呢？周奇思來想去，大概也就只有賀載天了。

果然，賀/文秦接下來說的話，就證實了他的猜測。

「看起來，賀載天的勢力並不僅有賀家一處。」賀/文秦沉聲道，「他一定是早就做了準備，狡兔還有三窟，更何況是他這個老狐狸。」

肖井然很專心地貼著泥條，看起來壓根沒有聽賀/文秦在說什麼。

就在周奇覺得肖井然都進入忘我的狀態的時候，他突然抬起頭看向賀/文秦。

「我剛才突然想到了一個切入點，或許能調查出什麼。」肖井然說著，站起身，把滿是泥的手放進一旁的水盆中清洗。

只要事情發生過，就會有被遺忘的細節，而肖井然就在剛才想到了關於賀/文秦受傷的時候，被他不小心遺忘的一個細節。

「什麼切入點？」賀/文秦問道。

「有結果的時候就知道了。」肖井然仔細地清洗著雙手，並不打算提前告訴賀/文秦。

他記得那個女孩脖子上掛著一個銀質的項鏈，項鏈的設計看起來很獨特，並不是滿大街泛濫的流行飾品，找到那個項鏈，或許就能發現有用的線索。

「既然這樣，有消息給我打電話。」賀/文秦說完，帶著周奇先走了。

肖井然洗乾淨手，抽了兩張紙出來擦手，沖他點了點頭道：「你進組的時候多帶幾個『助理』，現在開始不僅是司桐，你也很危險。」肖井然叮囑道。

賀/文秦應了一聲，拉開門出去。

周奇跟在後面，關上門的時候聽見肖井然在講電話。

「已經在做了……我說過既然讓我幫忙，就別問我怎麼對待頭骨的……」

最後一眼，周奇的視線落在那個未完成的頭像上。

頭骨……

難道說這不是一個假骷髏頭，而是一個真正的人的頭骨？

關上門，最後一眼還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那個糊了泥的骷髏眼窩是凹進去的，黑洞洞地看著他，周奇頓時覺得後背一涼，怎麼這麼瘮的慌？

跟著賀/文秦出了肖井然的私家偵探事務所，事務所所在的寫字樓很舊，租出去的房間並不是非常多，這棟樓出了肖井然的事務所，也沒有其他的公司了。

這讓走廊顯得格外安靜，安靜得讓人覺得陰森森的。

好不容易等電梯到了，周奇連忙跟著賀/文秦進去，然後按下一樓。

站在陽光下的時候，周奇才覺得心裡踏實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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