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真要放走陶然？」賀文晉偏頭問賀文秦。

「怎麼，你捨不得？」賀文秦開車，淡淡問道。

「怎麼可能，只是她是賀家花了很大精力訓練的——」賀文晉明顯覺察到賀文秦眼裡的厭惡，他立刻改口道，「雖然如此，既然大哥要放，那就放吧。」

賀文晉打小生活在賀家，很多東西雖然他看不順眼，但是在他眼中有些事情已經變得理所當然。

就好像賀家的那些「工具」，雖然沒有和賀家簽合約，但是從他們是孤兒開始，賀家就收養他們，訓練他們，給他們吃喝，請最好的老師來教他們有用的知識，之後他們將為賀家的家主效力，在每次完成任務時，賀家都會支付他們價格不菲的傭金，不僅如此，他們的吃穿用度都是賀家來出。

雖然他們是賀家的「工具」，但是物質上的給予，賀家從不吝嗇。

所以，有很多人是心甘情願地為賀家服務。

當然，也有陶然這種「工具」中的異類，千方百計地想要脫離賀家的。

「我答應過，會讓她離開。」賀文秦難得地解釋道。

「今天是第二天，你們什麼時候去老宅？」肖井然問道。

「周末的時候就過去，先見見其他人，不帶司桐。」賀文秦道。

「不帶嫂子？」賀文晉微微蹙眉道，「這不太好吧？」

「你認為那些人會對她客氣？」賀文秦冷冷笑道。

「就算不客氣，你最好還是要帶她回去一趟。」肖井然道。

「為什麼？」賀文秦從後視鏡里瞥了肖井然一眼，很顯然對他的意見很不滿，但是理智地沒有斷然否決。

「你需要一個中合劑，在其中起調和作用，有她在你身邊，賀家的人對你的印象會比你一個人去要好許多。」肖井然靠在椅背上，裹著他的風衣。

就賀文秦這張冰山一樣的冷臉，去了之後，一定會惹不少人討厭。

「我以為你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目的服務，你什麼時候也開始走情感路線了？」賀文秦語氣中帶著幾分譏諷。

「情感路線是手段的一種。」肖井然理所當然道，「有時候為了達到目的，犧牲是有必要的。」

「出賣色相也願意？」賀文晉好奇地問道。

「如果能更快捷地達到目的，為什麼不呢？」肖井然反問。

賀文晉豎起了大拇指。

「我不需要中合劑。」賀文秦道，「我的目的，就是讓他們把整個公司交給我，不管是放心地交給我，還是不放心地交給我，只要達到這個目的，就夠了。」

他才不在乎那些人的心情如何，是厭惡他，還是喜歡他。

「看來你真的很討厭賀家。」肖井然勾起唇角。

「什麼意思？」賀文秦蹙眉，他知道肖井然這句話一定有隱藏在背後的意思。

肖井然抬起手，用指頭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看向賀文秦：「你這裡，被你厭惡的個人情緒，塞滿了。現在的你，太感性，人在感性的情況下做出的決斷，很容易出錯。」

賀文秦抿起嘴唇，的確，提到賀家他就心生厭惡。

他討厭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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