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司桐的腦海里浮現一個身影，那是她之前去賀家的時候見過的賀家的爺爺。

「賀爺爺？」司桐問道。

「嗯。」賀姝道。

「賀爺爺的身體不是挺硬朗的嗎？怎麼會……」

「肝癌晚期，醫生說恐怕撐不到十二月了，最近他總是念叨著文秦，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幫阿姨問問他願不願意回去看看他爺爺？」賀姝道。

司桐抿了抿嘴唇。

賀家，對於賀文秦來說，就像是舊日的傷疤。

她不忍心，也不想要看賀文秦已經結痂的傷口被撕開，鮮血直流。

可是，賀爺爺快要過世了這種事，她沒法做到聽到假裝沒有聽到。

想了許久，司桐才點點頭。

「我回去幫你問問小秦哥哥，如果他……」司桐沒有把話說完。

賀姝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她道：「你願意幫阿姨問就行，畢竟他爺爺對他，大概與別人不同吧……」

司桐就這麼接下了這個燙手的山芋，還不敢立刻丟給賀文秦。

一直到晚上睡覺前，司桐洗完澡出來，坐在梳妝台前擦乳液。

賀文秦早已洗了澡，這會兒穿著一身睡衣，倚在床上手裡拿著劇本正在認真地看著。

司桐猶豫了半天，等水乳都拍好了，護手霜也擦好了，才開口叫了一聲：「小秦哥哥……」

「嗯。」賀文秦沒有回頭，他的視線都沒有離開過劇本。

「有人讓我幫忙問你件事兒。」司桐思考著如何開口，最終還是選擇了迂迴問法。

「嗯？」賀文秦隨口應道。

他的態度那麼敷衍，讓司桐都覺得他壓根沒有聽自己說話。

「小秦哥哥。」司桐在賀文秦的旁邊坐下來，又叫了一聲。

賀文秦抬眼，看了她一眼，沒有移開視線，顯然是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今天見著賀阿姨了。」司桐邊說，邊仔細地觀察這賀文秦的臉色。

見他臉上表情沒有什麼變化，才放心下來。

賀文秦依舊沒有答話，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司桐只能繼續說下去。

「她請問吃了頓飯，那家私房菜很好吃……」司桐頓時想要咬掉自己的舌頭，她說的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賀文秦忍俊不禁：「你是想讓我去跟人家學做私房菜給你吃？」

「當然不是。」司桐連忙搖頭。

「所以？」賀文秦微微偏頭，放下劇本，直視著她的眼睛。

這讓司桐更緊張了，話都到了嘴邊，幾次沒敢說出來。

在她的認知里，賀家就是賀文秦的死穴，她哪兒敢沒事戳他的死穴呢？

「不說的話，就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去學校。」賀文秦道。

「說！誰說我不說了！」司桐被賀文秦這麼一說，腦子一熱，剩下的話頓時脫口而出，「賀阿姨說，賀爺爺快死了！」

「你說什麼？」賀文秦的眼神微變，裡面是一絲不易察覺的震動，他坐直了身體，盯著司桐，「你再說一遍。」

既然說都說了，司桐就鼓起勇氣繼續說了下去。

「賀阿姨說，賀爺爺得了肝癌，晚期的，醫生說恐怕撐不到十二月了，還說他最近總是念叨著你，讓我問問你願不願意回去看看賀爺爺。」司桐閉起眼睛一口氣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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