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司桐要上課，所以起得很早。

坐在餐桌邊吃早餐的時候，她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昨天晚上沒睡好？」賀文秦在她身旁坐下，他看起來睡得很好，整個人很精神。

和賀文秦一對比，司桐的臉色有些白，眼底有些黑眼圈，眼睛里還有些紅血絲。

「怎麼精神這麼差？」賀文秦原本只是覺得她有些憔悴，坐下來之後近距離看才發現不只是憔悴一點。

「今天不要去上課了，在家好好休息。」賀文秦叮囑道。

「我沒事，就是昨天晚上老做噩夢，沒睡好。」司桐扯了個謊，「今天上午有油畫課，不去的話進度跟不上。中午我在學校睡一會兒，晚上早點睡就行了。」

見司桐堅持，賀文秦不好逼著她翹課，只能答應。

吃完早餐之後，賀文秦照例順道送司桐去學校。

路上雖然只有十幾分鐘，賀文秦體貼地拿了一個薄毯給她蓋著，讓她補覺。

司桐臨出門的時候化了一點淡妝，遮住了糟糕的臉色，整個人總算看起來精神了不少。

在校門口將司桐放下，賀文秦便開車去了公司。

司桐站在校門口，注視著賀文秦的車離開。

直到賀文秦的車子消失在街角，司桐這時候才走到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湖邊別墅的地址。

同時，給同學發了一條簡訊，讓同學幫忙請了一天的假。

靠在計程車的座椅上，司桐划著手機。

沒幾分鐘，朱淼淼的電話打了進來。

司桐猶豫了一下，才接了起來。

「桐桐，你是不是睡過頭了？」朱淼淼劈頭就問，「我去你教室找你，怎麼沒看見你人呢？」

「我……今天有點事情，請假了。」司桐道。

「什麼事？是不是和昨天晚上的事情有關？」朱淼淼敏銳地察覺到什麼。

「嗯。」司桐應了一聲。

「你在哪？我去找你！」朱淼淼忙道，似乎生怕司桐做傻事。

「我回湖邊的別墅去，你不用來了。我去找賀阿姨問點東西，你不用擔心我，我沒事的。」司桐說完，還笑了兩聲，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是愉快的。

然而朱淼淼是誰啊？

她和司桐這麼多年的好友，司桐想要做什麼她怎麼可能不知道？

「別笑了，聽起來跟哭的似的。」朱淼淼嫌棄道，「桐桐，有什麼事情別一個人扛著，就算男人不可信，還有我呢。」

「我知道，放心吧，我沒你想的那麼脆弱。我只是想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司桐沉默了一會兒，才道，「我以前也許都錯了，我以為很多事情只要向前看，至於過去，都只是過去。」

司桐說著，眼圈又有些發紅：「可是，我忘了，真相不會因為你不去看，就不存在的。」

「得了吧，別跟我拽哲學，什麼唯心論唯物論的，我高中政治就及格過好嗎？」朱淼淼哼哼道，「別的我不管，照顧好你自己，傷心了難過了，有我這個朋友陪著，你要是實在氣不過，我還可以和你一起罵他。就這麼說定了，你見完了賀阿姨，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面對朱淼淼絮絮叨叨的出於關心的問話，司桐的心總算暖了一點。

「謝謝你，淼淼。」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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