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司桐已經熟睡。

賀文秦拿著手機下樓，給曾澤宇撥了一個電話。

那頭的曾澤宇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躺在床上划著平板玩一個攻城略地的遊戲：「怎麼？賀大影帝是來通知你快回來了，讓我去迎駕啊？」

「韓煜去了巴黎。」賀文秦一開口就簡潔明了道。

「韓煜？去巴黎？去就去唄，你關心他去哪兒做什麼？」曾澤宇攻佔了一座新城成功，喜滋滋地排兵布陣。

「我懷疑，他去巴黎的目的，是桐桐。」賀文秦壓低聲音，走進了院子。

三月的夜晚，天氣還很涼，賀文秦穿著一身單薄的睡衣，聲音也如這夜色一般的涼。

「不是吧？」曾澤宇總算放下了平板電腦，道，「咱們不是好不容易把這傢伙的全部陰謀都給斬斷，還順帶攆走了幾個疑似他的卧底？他怎麼又來？陰魂不散的！我說兄弟，你到底從哪兒招惹來的這個妖孽，簡直可怕！」

這一點，賀文秦也想不明白。

在認識韓煜之前，他從來沒有見過他。

韓煜的所有資料中，他和韓煜都沒有交集。

為什麼這樣一個人會憑空出現在他和司桐的周圍，而韓煜所做的所有事情，似乎都在有意無意間，指向了他。

「這次，那個傢伙又做了什麼事？」曾澤宇問道。

「他將桐桐姑媽公司破產的事情，告訴了桐桐。」賀文秦的聲音冰冷，透著一股寒意，「這次他去巴黎，應該不止說了這一件事情，應該還有其他的事情。」

「什麼事？」曾澤宇問道。

「現在還不知道。桐桐對我隱瞞了韓煜的事情。」

夜裡潮氣很重，地面都濕漉漉的。

薄薄的霧氣凝起，夜色朦朧。

「隱瞞你？為什麼？」曾澤宇的EQ一向不夠用，如果是從邏輯上來推算這件事，他還能算出來，但是從情感上推算，他就徹底玩蛋。

「因為懷疑。」賀文秦蹙眉。

他想起，朱淼淼說過，司桐請她哥哥朱玹凱去查公司的事情。

如果不是懷疑，她怎麼會這麼做？

午夜，小區的路燈都熄滅了，只有昏暗的被雲朵遮住的月亮，透出微弱的光。

「所以……」曾澤宇不解，「兄弟你半夜打電話來，是來跟我訴苦的？」

說罷，眉梢一挑：「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麼感性的一面！」

賀文秦的臉頓時就黑了，他冷聲道：「我懷疑韓煜沒有放棄針對秦天集團，這件事很可能不僅是對秦天集團，對我，或者是對桐桐都有可能不利。」

賀文秦的語氣很嚴肅，讓曾澤宇也跟著嚴肅起來。

「需要我怎麼做？」曾澤宇問道。

賀文秦沉默了兩秒，才道：「去找肖井然。」

「肖井然？」曾澤宇拔高聲調，難以置信地問，「你要找肖井然？你確定？你不是不認可他的做事方法？這輩子和他再不是兄弟了嗎？」

「只是客戶。」賀文秦不想多談這個人，他道，「你去找他，讓他查出韓煜這個人的真正目的。天亮你就去找他，他開什麼價，你當即付給他。」

「好，我知道了。」曾澤宇答應下來。

電話被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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