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待？」

聽到劉少的話，李凡卻是難得的輕笑了起來：「這普天之下，能讓我給交待的人，可還沒有幾個，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跪下來給我朋友道歉，要麼……我讓你一輩子都道不了歉。」

說著說著，李凡臉上的笑容，便帶上了一絲冷意。

直視著李凡那雙冷淡的雙眼，劉少仍有些紅腫的臉頰，有些隱隱作痛。

下跪，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動作，但這個行為下丟掉的，可是自己的顏面。

今天他要是真在這裡跪下去了，恐怕要不了一個小時，他就會成為整個荊山市上層圈子的笑話。

到時候，別說他在圈子裡抬不起頭來，就連他的父親，恐怕也會淪為他人的笑柄。

上層人重視的，無外乎臉面一說。

於是，他努力的判斷著李凡後半句話的真實性，想要避免這種結局的出現。

理智告訴他，李凡不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真對他做什麼，但剛才的一耳光，以及孫無策的遭遇，似乎又在提醒他，李凡真的敢讓他『再也道不了歉』。

在這緊張的對峙中，時間，安靜的流逝著，劉少的腦子裡，也在做著天人交戰。

不能跪，不能跪，跪了以後就沒臉在荊山市待下去了，孫家肯定也會找我麻煩。

跪吧！不就是下跪嘛！面子算什麼，命重要，命最重要。

兩個不同的聲音，不斷在劉少的腦子裡交織著。

一秒！

兩秒！

……

當五秒過後，劉少終於忍受不了那雙冷漠的眼眸，他的心裡防線，在李凡逐漸升騰的殺意下，直接破碎了。

「咚！」

膝蓋碰撞的地面的聲響，就這樣突兀的出現在了大廳里。

那些並沒有感受到李凡殺意的人群，頓時睜大了雙眼，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劉少，就這麼跪在了李凡的身前。

「對不起！」

而隨著劉少道歉的話語出口，場內的人群，頓時沸騰了。

之前郝方下跪的時候，眾人便已經足夠吃驚了，但那多少還可以理解為，郝方遇見了比自己更強的武者，做出的明智選擇。

但劉少可不一樣，他的背後，可是有孫無策，有孫家在撐腰，他這一下跪，豈不是間接證明了孫家的低頭？

「孫家若要報復，隨時可以來找我。」

淡淡的看了眼身體顫慄不止的劉少，李凡不再理會震驚的人群，徑直離開了大廳。

身後，謝老大、張秘書等人，則只是掃了眼牆上掛著的孫無策，以及地上跪著的劉少后，便快速跟上了李凡的腳步。

「李先生，那孫無策……不會出什麼事兒吧？」

「沒事，就是脊椎斷了而已，死不了。」

看著幾人即將消失的背影，眾人還能聽到謝老大擔憂的問話，以及李凡平靜的回答。

「這南江武道界，是要亂起來了嗎！」

鴉雀無聲的大廳里，一個呢喃的聲音，也隨之響了起來。

百金屋簡陋的木屋外，一輛普通的奧迪Q4，安靜的停放在門外，車裡，坐著一名李凡和張秘書兩人，車外，站著滿臉堆笑，卻難掩心中不安的謝老大一眾。

「李先生，您慢走，有空隨時都可以過來玩，百金屋隨時為您敞開，有什麼鄙人幫的上忙的地方，隨便招呼就是。」

親手替李凡關上了車門后，謝老大毫不掩飾語氣中的討好之意。

剛才在大廳的時候，他就已經相當於在站隊了，心中李凡把孫家給惹了，要是他還上不了李凡這條大船，到時候孫家找他麻煩的時候，他可就慘了。

看了眼從大廳里出來時，便始終不安的謝老大，李凡無奈的嘆了口氣，出聲安慰道：「放心吧！在沒搞定我之前，孫家不會對你出手。」

「謝李先生！」

謝余之頓時恭聲行禮。

雖然這個答案和自己心裡的預期有些詫異，但不管怎麼說，李凡也算是保證了孫家不會來找他的麻煩。

「胡爭，我還有急事，就不送你了，你也別在這繼續待下去了，直接回去吧！記得把我朋友安全送回去。」

先是向胡爭叮囑了一句后，又給謝余之叮囑了一番，在謝余之連連應和的聲音中，李凡這才離開了這個地方。

……

車子的駕駛位上，張啟恆一言不發的開著車，時不時的，便會抬頭看上一眼後視鏡，打量一番鏡中的人影。

儘管知道這種行為不禮貌，甚至很容易引起李凡的反感，但他還是忍不住打量這個只見了一面，便給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年輕人。

對此，李凡雖然覺得被一個大老爺們時不時的看上兩眼有點尷尬，但也沒說什麼，只能裝作看不見的把頭扭向了窗外，欣賞著荊山市的夜景。

這樣看了不知道多久后，也不知道張啟恆是不是看膩了，卻是主動和李凡搭起了話來。

「李先生，您看，孫家那邊……要不要和周書說一聲呢？以周書的身份，想來孫家也會給幾分薄面，不至於太過刁難。」

張啟恆的建議，完全是出於好心。

對方畢竟是孫家，在整個南江，三大武道世家的地位都非同一般，每一個家族裡，都有著武道宗師坐鎮。

即便是周書遇上了這三個家族的家主，那也得禮遇有加，李凡把孫無策給打癱瘓了，孫家怎麼都不可能輕易揭過此事。

「不用了。」

只是張啟恆好心的提議，換來的卻是李凡的微微搖頭。

「可是……」

張啟恆還想勸誡，李凡卻只是淡淡的解釋道：「孫家不敢跟我動手的。」

……

從百金屋到周書的住處有些遠，郊外到市區中心，張啟恆開車走了近一個小時放才抵達。

而當車子穩穩的停在了樓下的停車場后，不等李凡自己打開車門，張啟恆就已經以百米衝刺的速度下了車，搶先一步替李凡打開了奧迪車的車門。

「李先生，您慢點。」

與最初見到李凡時的尊敬不同，這會兒的張啟恆，已經可以用謙卑來形容了。

周書的住處，是在荊山市的單位住宅區，這片看起來很是普通的小區里。

「李先生，這邊請！」

張啟恆一路小心翼翼的將李凡引到了周書的住處，一直等到周書出現在了李凡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