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和一層的隨隨便便擺放不同,這兒的書籍都是分類的,有攻擊類的武功秘籍,還有輔助類的,防禦類的,讓我心裡痒痒的,首先就選定了攻擊一類的。||
隨手拿了一本,看了一下,憑藉著我的悟性,大概分析了一下,這些功法,可能隨便拿出去一件,都足以三組二組的成員打破頭哄搶。
但對於有了古拳法的我而言,就不是那麼重要了,我往上看了一眼,還可以繼續,沒什麼遲疑,索性上了三樓,從外邊看那個高度,估計一共是四層,第三層的功法,沒有讓我失望,比起來第二層,有一個質的飛躍。
這兒的功法不是很多,可能一共也就幾十本吧,就像是寶貝一樣,擺放的很整齊,有的還放在精美的箱子裡邊,這也太小題大做了吧。
又不是什麼金銀珠寶,但仔細想一想,也不奇怪,這些功法,可能是華夏國最寶貴的一筆財富資源,如果能拿一本出去拍賣,至少能買一輛超級跑車了。
我想起來,以前吳仁跟我說過的話,不能當我的師傅,那個時候還很納悶,以為吳仁有神經病呢,但現在明白了,剛進組織的時候,就時刻有人叮囑我,在這兒看到的,聽到的,包括學到的,出去后,都是要守口如瓶的。
如果有什麼消息不脛而走,徹查到某一個人頭上的時候,那就不是輕鬆能解決的事兒。
而古拳法不同,這個不屬於組織的功法,所以他才傳授給我的。
沒想到,當初他的決定,影響著我的一生,我看了一本,還算滿意,但心裡想著,下本應該更好,換來換去,發現都差不多。
還是從我自身的角度出發吧,來的路上,上官夢蝶其實也跟我說過,雖然組織不限制在藏書閣中的所學種類,但習武之人,切記一個道理,貪多嚼不爛,有的成員就是來了藏書閣,最後練了不少功法,結果在裡邊走火入魔了。
那才是一個悲催,我左思右想,拿起了一本爆發力名為泰山崩的功法,儘管名字很逗比,但內容還是相當豐富的,稍微看了一下,我卻發現一個問題,和我的古拳法有類似的地方,容易運用混亂。
我還是放棄了,尋找著防禦類的功法,當時魔幽老道離開之際,還用魔勁強化了我的體質,以至於我有了一個嶄新的蛻變。
但我沒能好好展現這具軀體的優勢,我有些惆悵,這些功法差不多都達到了我挑選的標準,卻談不上真正滿意。
難道要無功而返么?我忍不住往上邊看了看,卻發現樓梯被封鎖起來了,我擦,難道沒有第四層么?
我瞬間就凌亂了,不過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有鎖的精緻小箱子,我不由得眼前一亮,外邊都鍍金了,真尼瑪的奢侈,這裡邊一定有不可多得的絕世功法。
走過去仔細看了看,那個小鎖沒有關上,微微遲疑,我就打開了箱子,映入眼帘的是遍布灰塵的東西,我有些奇怪,按理說,這兒應該時常有人打掃,咋會有這麼多灰呢?
難道,這本功法放了許久?我伸出手去,觸碰了一下,並不是普通的紙質,摸起來比較舒服,似乎是羊皮。
攤開之後,我才發現,這羊皮卷是殘破的,但上邊有幾個動作,看著比較怪異,仔細審視后,我竟然有些深陷其中了,就好像遇到了一個魅力十足的美女,足以讓人失神。
我研究了一下,這些動作,好像沒什麼目的性的,胡亂打一樣,可我嘗試著演練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原來這門功法覆蓋的比較全面,在發動強勢攻擊的時候,同樣不忘了做好防禦的姿態。
翻了回來,我看了一眼功法的名字--八荒六合神功(上),果不其然,也不知道另外的一部門在哪,如果僅僅是看這些,幾乎沒什麼有用的地方,直覺告訴我,這不是什麼簡單的功法。
如果能找到另一半,所蘊藏的威能,絕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
我也沒有放棄,試圖用自己的領悟能力,來揣摩下一招,畢竟是殘破的功法,很多地方都不完整,如果一般的成員,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修鍊,很容易就走火入魔了,那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當然,我的情況截然不同,在魔勁入侵我體內的時候,我就飽受折磨,那種鑽心的疼痛,現在回味起來,依舊是心有餘悸。
我大概推測了一下,就覺得腦袋比較疼,真不知道,創出這功法的人,腦袋是怎麼長得,因為一個簡單的動作,可能包含著數十個運氣的點,如果沒有掌控好,盲目的修鍊,成功的幾率跟中五百萬彩票差不多。
偏偏運氣的點,這上邊沒有,我估摸著,應該在下冊,我揉了揉太陽穴,沒有放棄,第三層,估計最有價值的就是這本八荒六合神功了,名字都叫的如此霸氣,如果我能掌握個一招半式,威力絕對不弱於古拳法。
在我無比投入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咳嗽聲,把我嚇了一跳,差點大打出手了。
轉頭一看,是個垂暮之年的老頭,他拿著一把掃帚,不急不緩的清掃著,我這才鬆了一口氣,奶奶個熊,嚇死爹了。
「大爺,你好啊。」我大大咧咧打了個招呼。
他先是一愣,而後臉色怪異的望著我,「年輕人,你在看八荒六合功?」那嘶啞的聲音,讓人聽著有些心疼,好像這老傢伙隨時要一命嗚呼的樣子。
「是啊,閑著無聊,揣摩一下。」我聳了聳肩,也沒有否認。
「那恐怕你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前幾年,幾乎來這兒的每一個人,都要嘗試學習這門功法,卻沒有一個成功的,以至於這功法放置了幾年,倒是你今天過來,讓它重見光明了。」老頭子有幾分唏噓。
彷彿在他眼裡,這些功法不是死物,而是他的夥伴,「老大爺,你在這兒待了多久?」我忍不住問他。
他陷入了沉默,緩緩抬起頭來,我這才注意到,他有隻眼睛蒙起來了,估計看不到了。
「今天是十二月十號,對吧?」他漫不經心問我。
「對。」我點了點頭。
他眼神獃滯,良久,「整整五十年了。」
簡單的一句話,在我心裡嫌棄了滔天巨浪,我才活了十七八年,感覺自己的生活越來越豐富多彩,但還是不滿足,結果這老大爺,在藏書閣待了整整五十年,什麼概念,可以說五十年如一日,就對著這些書籍。
好像他還沒有修鍊功法的根骨,不然,每天廢寢忘食的修鍊,經歷五十年的歲月,能達到何種變態的程度,沒有人能想象。
偏偏他還是一個掃地翁,我心裡說不出的悲涼感,「為什麼啊,就沒有人給你換班啥的?」我眉頭緊鎖。
他搖了搖頭,「怎麼可能,是我自作自受,才有這樣的下場,小夥子,有些事你不懂。」他撇了我一眼,已然是面無表情,他這種年紀的人,真正做到了心如止水,很難從面龐上,偵查他們心中所想。
「不是吧,就算翻了彌天大禍,也不能這樣的折磨一個人啊,媽的,就算叫我待五十天我都受不了,別說是五十年,老大爺,不如我帶你逃出去吧。」
他愣了愣,不由得啞然失笑,「小夥子,我是心甘情願留在這兒的,雖然生活單調了一點,但不用顧忌世俗的紛擾,未嘗不是一件好事,等你什麼時候達到了你的追求和目標,你就會發現,其實安穩和平靜才是最舒服的,當然,每個人都有選擇生活方式的權利,老頭子多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