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一個小娃子,有什麼資格騎到我頭上?」出乎意料的是,趙姨態度強硬了起來。……www.……
「就憑我現在是初中部的扛把子,怎麼著?」我有些盛氣凌人。
「呵,好一個初中部的扛把子,或許那些毛頭孩子怕你,在我們眼裡,你屁都算不上。」趙姨冷笑一聲。
引來了不少隨聲附和的聲音,「是啊,滾一邊涼快去,我們心甘情願給吳峰交安保費,是因為他老爸跟校領導關係好,你有個毛的關係啊,也想收錢?」
「沒錯,快滾,放開趙毅的孩子。」這些商販居然都向著趙姨,後者雙手叉腰,很是神奇。
「你們有毛病啊,吳峰壓榨你們,還那麼擁護他?」此時形勢轉變,唯一和我站在一邊的就是馬鑫,他有些慌張,「大家靜一靜,這位小哥是一時糊塗,才做了這樣的事。」
「糊塗?哼,老馬,你越來越不像話了,不就是生意差了點,你有必要攛掇一個毛頭小子危害我兒子?」趙姨也是聰明。
可能初中部的學生,對我是點頭哈腰,但在他們這些大人眼裡,我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是毒蛇幫的人出面,他們恐怕早就聞風喪膽了,我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
「對不起,趙姐。」馬鑫抱了抱拳,很是誠懇。
但那些人並不買賬,「哼,老馬,瞧你這副德行,怪不得做生意成不了,人品渣渣啊。」
「對,我們聯名投訴他,把他轟出去。」
照這情況,我倒是害了老馬,「閉嘴。」我有些內疚,掃了一圈,但似乎沒什麼威懾力。
「你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趙姨不無傲慢道,「現在放了我兒子,我不跟你斤斤計較,否則,後果自負,我還真想看看,學校是要你一個小屁孩,還是在乎我們這些商家的利益。」
我愣了愣,咬咬牙,「咳咳,大家聽我說,我沒有想用什麼暴力的手段來解決,是這傢伙不長眼睛得罪了我,要不這樣吧,以後我來管北邊的商鋪,你們安保費交一半就夠了。」我語氣和善了一些。
剛說出口,我就後悔了,「哼,你做夢吧,如果吳峰不收費了,我們就自己管理,跟你有幾把關係。」有的商販直接爆粗口了。
我勒個大香蕉,我來之前,把有些事想得太簡單了,此時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哈哈,還不放了我?」小張仰頭大笑。
我一拳打在他小腹上,「你這樣唧唧歪歪,很煩啊。」
「李同學,再打就出事了。」馬鑫很是忐忑。
「沒什麼,一人做事一人當吧。」我聳了聳肩,麻痹,真是陰溝里翻了船,有苦難言的感覺。
要是當上扛把子,卻弄不到這十幾家商鋪的安保費,又有什麼用,怪不得之前吳峰的位置,一直沒有人撼動過。
「咦,那兩個是不是游龍堂的人?」
「小子,看到沒,你不是想證明自己有能耐么,那是游龍堂的人,只要你把他們收拾的服服帖帖,我就心甘情願的交安保費你。」趙姨努了努嘴。
「對,我們聽趙姨的。」
我撇了一眼,是兩個乾瘦的年輕人,叼著煙,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我皺了皺眉,「此話當真?」
「跟你一個破小孩,有什麼必要開玩笑?」她面露不悅之色。
「行。」我咬了咬牙,不就是對付兩個小混混么,真以為小爺是吃素的。
但我走了兩步,馬鑫就抓住了我,「別去,他們故意慫恿你的,那兩個傢伙很能打,絕非善類。」馬鑫有幾分忌憚。
「沒事的,相信我。」我推開了他,眼中掠過了一絲堅定之色。
這十幾家店鋪的安保費,絕不是一筆小數目,起碼足夠我的開銷,多餘的還能想辦法財生財。
我深吸了一口氣,那兩個乾瘦的年輕人,抓著一根烤腸,拿出一瓶冰的紅牛,大吃大喝起來,「老馬啊,你這東西味道還不錯呀。」稍矮的年輕人嘖嘖稱奇說。
「嗯,你們高興就行。」馬鑫連忙點頭哈腰。
「最近我手頭比較緊,拿兩百過來用用,下個星期就還給你。」年輕人伸出手,笑意吟吟。
「啊,小哥,你之前還欠我一千八,又要。。。」馬鑫左右為難說。
「啪嗒。」那人一巴掌甩了過去,面帶不耐,「馬勒戈壁,才兩千塊,你婆婆媽媽的,以為老子還不起么。」
「不,不是的。」馬鑫不停的搖頭。
「麻痹,老子泡個妞兩三天就用幾千塊,你這才兩千塊,急個啥?」年輕人努了努嘴,「我可是游龍堂的人,你出去問問,在川中市,有幾個人不知道我們游龍堂?」
「小哥,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馬鑫的驚慌失措,是遮掩不住的。
「快點,拿錢,老子時間寶貴呢,來看你一次不容易。」年輕人甩了甩頭髮。
「慢著。」我擺了擺手,「有你們這樣欺負人的?」
「喲,你是誰呀?少他媽的多管閑事。」年輕人撇了撇嘴,頗為不爽。
「我是你爹。」我一巴掌扇了過去,想象中的慘叫聲沒有出現,年輕人的反應速度很快,他側了個身,抓著我的胳膊,猛地一扯,我的身子就失去了平衡。
「馬勒戈壁,就你這麼逗比的實力,還想襲擊我。」他臉色陰冷,目不轉睛盯著我。
索性用腦袋頂向他,但頭皮上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他抓著我的頭髮,「嘖嘖,小夥子,在我面前玩什麼花樣。」
「啊,小哥,你不要為難他,我給你錢。」馬鑫拿出了幾張紅票子,遞了過去。
「媽的,這麼點錢,你想搪塞我吧?」他罵罵咧咧說。
「五百,五百夠么?」馬鑫臉色難看。
「這小子是你親戚?」年輕人陰陽怪氣問他。
「對,對。」馬鑫不住點頭。
「啪。」年輕人一耳光,把我打蒙了。
顯然,我和他差距太遠了,根本就無法彌補。
「唉,李舜生,你不是很厲害的么?」趙姨搖頭晃腦,自己就好像喪家之犬一般。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讓我欲哭無淚。
「撲通。」出乎意料的是,馬鑫居然跪了下來,「小哥,放過他吧。」
「行,三千塊,一分都不能少。」他豎起了三根指頭。
「別,老馬,千萬不要給他。」我咬緊牙關。
「草,你他媽的真啰嗦。」他拿了一根棒棒冰,塞進了我嘴裡。
直接把我嘴巴弄破皮了,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嘴裡,那刺骨的寒冷,讓我忍不住打冷顫。
我不斷掙扎,卻沒有什麼作用。
「毛都沒長齊,還跟我斗?真是不自量力。」年輕人趾高氣昂說。
「唉,我們初中部的扛把子果然不行誒。」
「還是吳峰比較厲害,雖然他打架不行,但人家有背景啊,這李舜生一無所有。」
「活該,剛還想拿安保費呢,我看你還是滾回去吃奶吧。」
「哈哈。」這些嘲諷的聲音,就好像當頭棒喝一般,我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早知道,我就帶著黑大個過來了,那樣震懾力強得多,也不會落得這般田地。
才過了十幾秒,我嘴巴就凍紫了,麻痹著我的大腦,「我給,我給,你們不要傷害他了。」馬鑫沒什麼遲疑,跑進了櫃檯,拿出了一個小箱子。
「嗚。」我連連擺手,混混把棒棒冰按著緊,我根本就說不出話來。
「還吵,草。」他捏著我的手指,往反方向一掰,我手臂發顫,掙扎了兩下。
「你們這樣欺負人,有點過了吧?」這熟悉的女聲,讓我清醒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