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柒柒此言一出,孫志威當場臉色一白!
「來人啊,傳朕的旨意,前往孫府將所有人皆拘起來,尤其是女人,都要給朕細細地搜一番。」女皇命令一下,蘭嬤嬤便趕緊安排人手去了。
畢竟要搜的是女眷,總不好光派些侍衛前去吧?所以,蘭嬤嬤又讓太極殿的大宮女——綿兒,領了十名宮女隨搜府的侍衛一同前往孫府。
孫志威看到這裡,不知為什麼?原本蒼白的臉色竟一下子重新恢復了過來。
一直在暗中緊盯著孫志威的天柒柒見狀,嘴角卻詭異地微微一掀:「皇上,柒柒倒覺得,還有一處地方也得搜上一搜。」
「哦……」女皇看向天柒柒,眼中儘是詢問之意。
聞言,孫志威也斜眼看了天柒柒一眼,卻似是不相信似的,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據柒柒所知,孫大人在外頭還養了一個小妾。」天柒柒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頓。果然不出她所料,孫志威的臉色瞬間由青轉白、再由白變青。
「那小妾就住在……」天柒柒一字一句地說道,心中卻是無比的暢快!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天柒柒從來不打沒把握的仗,所以從一開始得知自己的拍檔就是這孫志威時,她便已暗中將其情況調查得一清二楚。
包括一共娶了幾門妻妾?膝下有無兒女?身上有無暗疾等等,都查了個明明白白。更何況那小妾本出自青樓,孫志威兩月前才剛幫她贖了身子,因怕妻子吃醋,便在外頭另外置辦了一處宅子,專門用來安置這小妾。
倆人正是情濃之時,孫志威借差事為藉口,一個月內倒是有一半的時間宿在了這名小妾屋內。如此一來,天柒柒想不注意到都不行了。
當孫志威聽到天柒柒說出那個自己爛熟於心的地方時,頓時雙眼發直,差點就要喘不過氣來。
而南宮玉看到這一幕,也知道這回事情要糟了,當下已尋思起脫身的計策來。
一時間,大家都靜靜地在殿裡頭等著,誰也不敢哼一聲。
幸好,侍衛們很快便押著一名年輕婦人回來了。
那婦人長相風騷,穿得極為艷麗,一進殿大家便聞到了一股濃濃的熏香……
「還不快給皇上跪下!」那統領往婦人膝蓋上狠踢一下,然後將從婦人身上搜出的帕子呈了上去。
此時,那肖掌柜已一眼認出,那帕子正是當日所見之物。
「下跪婦人報上名來。」接收到女皇的眼色,蘭嬤嬤此時沖那婦人猛斥了一聲。
可憐那婦人出身青樓,又何曾見過如此場面?
這邊侍衛剛鬆手,婦人便雙腿一軟,當場撲通一聲癱倒在了地上。
孫志威剛想撲過去,卻被女皇使眼色命侍衛將其制止了。
「民、民婦乃工部孫員外郎之妾,吳媚娘。」婦人抖嗦著,終於完整地說完了一句話。
「好一個吳、媚、娘!朕問你,事到如今還有何話可說?」女皇咬牙沖著孫志威狠拍了一把書案,鳳眸中隱隱透出一股殺氣。
女皇這下算是被氣到了,想不到竟然有人敢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弄這樣齷齟之事。要不是自己深信天柒柒的為人,恐怕就要釀成冤案了。這還不算,最重要的就是得耽擱自己「圍海造田」的大計,不能救南郡國的老百姓於水深火熱之中。
「皇上!求皇上饒命啊~」孫志威這下象被抽掉筋骨般,一個勁地趴在地上求起饒來。
而那小妾吳媚娘似乎也知道東窗事發,當下更是嚇得當場尿了出來!
眾人大驚!一旁的侍衛見了,更是趕緊上前將其徑直拖了出去,堵上嘴,狠狠地再往其身上踹了幾腳。
特么的!要撒尿也不先看看地方?污了皇上的地兒,哪怕沒罪也變成有罪了。
似是不願再看孫志威乞尾求憐的醜態,女皇將目光轉向一旁臉色煞白的小女兒:「玉兒,這人可是你舉薦的。你覺得朕該如何處置才好呢?」
「……」南宮玉此刻心中那個恨啊,差點就要把胸口給憋炸了。
「公主救命、救命……微臣不想死啊。」孫志威求著、跪著,要不是有侍衛在旁邊押著,他差點就要扒到南宮玉的膝蓋上了。
「你……你真是太令本公主失望了!」南宮玉沖孫志威狠狠一甩廣袖,心中似是下了決心。
一轉身,南宮玉已一臉正氣凜然地沖著女皇回道:「皇上,這孫志威實在可惡!不僅騙了兒臣,還敢貪污庫銀、中飽私囊,此罪當誅!」
孫志威聽到這話,兩眼一翻,欠些沒當場暈死過去。
「只是,兒臣覺得其罪不及妻兒……所以兒臣懇求皇上開恩,放其妻兒一馬。」南宮玉邊說,邊低頭悄然沖孫志威投去一瞟。那眼神中,儘是赤.裸.裸的威脅。
自知命不久矣的孫志威此刻突然清醒了過來……哪怕自己再怎麼指證南宮玉,也最終難逃一死!而南宮玉始終是貴不可言的公主,皇上不可能真的將她處死,如此一來,自己倒不如乾脆成全了她,將罪名全部攬在自己身上,起碼可以換得妻兒的安寧。
想到這裡,孫志威反而鎮定了下來,將所有罪名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只是孫志威這話天柒柒不信,女皇也不信。
礙於南宮玉的身份,天柒柒也不好再說什麼。而女皇卻是存在那麼一絲的私心,只希望小女兒經此一事,往後可以收斂一些,不要再讓自己如此頭疼了。
事已至此,勉強算是水落石出。
而女皇也兌現了之前給天柒柒的諾言,命人將孫志威二人綁上后,遊街示眾,然後再擇日處決。
此事一了,天柒柒也無心繼續呆下去,便隨著眾人一起告辭離去。只是,臨走前的一瞟卻讓天柒柒心中一動。
「柒柒謝過肖掌柜剛才相助之恩。」剛出宮門,見四下無人,天柒柒便迎著身後的肖掌柜走了過去。
肖掌柜本來也想找天柒柒有事,當下便停了下來,目光炯炯地看著天柒柒:「專員大人,你難道真不記得肖揚了?」
「肖揚?」天柒柒頭一回聽到這個名字,皺眉想了想后,終是輕輕搖了搖頭,「我跟肖掌柜以前認識嗎?」
「咳咳……」那肖掌柜一聽,頓時被口水嗆了一下,連聲咳嗽了起來。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天柒柒一見,趕緊賠起禮來,「不過,我之前受傷失憶,一時記不起也不奇怪。」
「大人曾受傷失憶?怪不得……」肖掌柜暗地裡嘆了一口氣。這老天爺真是瞎了眼啊,好人竟然沒好報。
「這些暫且不提。」天柒柒象是發現什麼似的,突然臉色一緊,「肖掌柜,如果你相信我的話,就請跟我走!」
此時,那肖掌柜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用眼角餘光往身後打量了一下,心裡立馬作出了決定:「大人乃肖某再生父母,焉有不信之理?我們走!」
倆人正要起步,突然從前面傳來一聲呼喊:「丫頭!」
天柒柒一聽,頓時喜上眉頭。下一秒,已如小鳥依人般飛撲了上去:「相公!」
而一旁的肖掌柜卻看呆了:「王……」
「丫頭,你是不是該先給我介紹一下這位大哥呢?」沒等肖掌柜說下去,聶政已極為機警地打斷了他的話。
「來,我來給你倆介紹一下……」天柒柒剛洗脫冤情,心情興奮至極,一時間倒也沒留意到肖掌柜有些異樣的神色。
一番介紹之後,天柒柒便將剛才殿中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心中的隱憂說給了聶政聽。
原來,剛才正準備離開太極殿時,天柒柒無意中看了那南宮玉一眼,卻發現她看向肖掌柜的目光中竟凶光畢露。而就在剛才,她又發現身後有人在偷偷跟蹤,那目標似乎正是肖掌柜。
所以,她很有理由相信,那南宮玉肯定是恨肖掌柜壞了孫志威的好事,當眾讓她下不來台,所以暗中派人慾殺肖掌柜泄憤。
聶政聽后,默默地看了肖掌柜一眼,卻發現其臉不改色,一臉坦蕩地看向自己倆人。
聶政不由得心中一陣詫異……到底是什麼?竟然使得這肖揚跟過去換了一個人似的。
接下來,聶政立馬作出了一個決定。
先行將肖揚送至自家宅子,然後自己再出去將肖家老小接過來。
那肖揚聽后,不由得對聶政二人感激不盡。不想,天柒柒卻大大咧咧地一揮手:「咱倆誰救了誰還不一定呢~剛才要不是你挺身而出,一力指證那孫志威的話,柒柒我恐怕還得費上一番功夫才能將冤屈冼脫呢。」
聽了這話,肖揚卻明顯有點哭笑不得起來。不過,礙於聶政的關係,他始終沒有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說出來。
一行三人便上了路邊的馬車,一路直往皇城邊的那條巷子前行。
那原本跟在後面的人,見到肖揚一下子多了兩個幫手,不由得恨恨地跺了跺腳,然後折身回去向主子稟報情況去了。
「相公,蘭隱姐的錦囊你還沒用吧?」天柒柒一上車,便立馬想起了這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