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凌婉兒以皇后之尊為自己親自奉酒,田七七隻覺一陣感動,正伸出手去接過酒杯時,不想,意外卻突然發生了。
不知是凌婉兒放手太早,還是田七七一個沒接穩……反正酒杯就那樣掉了下去!而且好巧不巧的,杯里的酒竟一點不剩地全灑在了田七七的廣袖流仙裙上。
「糟了!都是本宮的錯……」皇后一見,立馬便責怪起自己來。
「這事錯不在皇后,只怪清寧一時手滑,沒接好罷了。」田七七趕緊打起了圓場來。
雖然與凌婉兒私交還算可以,但對方的身份始終擺在那呢。千錯萬錯的也只能自己一個人攬上身了。
「依如冰看來,這錯既不在皇后,也不在妹妹,而是這酒杯太滑了。」這時,倆人身側突然響起了一道柔媚的聲音,「而且現在當務之急,還得請皇后速速命人領妹妹去換衣裳為妥。」
田七七一聽便知道,是白如冰的聲音。
「對、對、對,本宮真是糊塗!還好有如冰在旁邊提醒。」皇后一邊連連責備著自己的粗心,一邊轉臉沖身邊的紅玉吩咐了起來,「紅玉,速進內殿取一件本宮的新宮裝來。」
田七七正要出言阻止,紅玉已應聲后急急跑進了內殿。不一會,便手捧著一件凌婉兒新做的粉色宮裝跑了出來。
「你……過來。」凌婉兒隨手叫住了正從自己身邊經過的一名小宮女,「你叫什麼名字?」
「回皇後娘娘,奴婢名叫杏兒,負責前庭洒掃事宜。」小宮女低著頭,一臉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
「杏兒……」凌婉兒喚了一聲,「小心領清寧郡主至偏殿去,侍候郡主更衣后再回來。」
「奴婢明白。」那叫做杏兒的小宮女乖順地從紅玉手上接過宮裝后,便沖田七七一躬身,「郡主,請。」
田七七一看,立馬連連擺起手來:「不用、不用,你只需到殿外替本郡主叫一個名喚謹玉的丫頭進來即可。她素日服侍慣了,離了她我還真有些不習慣呢。」
「郡主……」那杏兒一臉哀求地望向田七七,似極為渴望這一個能在皇後跟前露臉的好機會。
「妹妹,這叫來叫去的頗費時間~再加上天氣冷,濕衣裳穿在身上時間一長恐怕會捂出病來……還是這杏兒熟門熟路的好使喚。」白如冰見狀,似是為討好皇后般地勸起了田七七來。
「清寧,別任性了,還是趕緊先去換身衣裳吧。」凌婉兒此時也在一旁勸說了起來。
田七七雖然有些不願意,但太駁皇后的面子終究不好,於是便勉強點頭同意了下來。
那杏兒似是滿懷感激地瞟了田七七一眼。緊跟著,便引著田七七朝外間走了出去。
一路上,田七七跟著那杏兒拐了幾個彎,又走了一小段路……看著越來越偏僻的宮室,田七七不由得心生疑竇:「皇后剛才所說的偏殿,竟要走這麼遠么?」
那杏兒聞言似是一驚,趕緊抬手指向前面隱在林邊的宮室一角說道:「郡主莫急,前面便是了。」
田七七將其神色看在眼裡,雖然心中一突,但轉念一想,卻又明白了過來……這杏兒既是前庭洒掃,平日必定甚少有機會近身接觸貴人,也難怪她會那樣緊張。
田七七思慮間,已然走至偏殿門口。
這時,田七七沖著那小宮女喚了一句:「杏兒?」
「不知郡主有何吩咐?」那杏兒極伶俐地回了一句。
「本郡主自己進去更換衣服即可,你就在門外守著吧。」田七七沖杏兒吩咐了一句。因為她實在不習慣自己在換衣服的時候,身邊還站著一個陌生人。
「那……好吧。奴婢就在門外替郡主守著。」那杏兒狀似為難地咬了咬下唇,一臉勉強地應了下來。
只是在田七七接過衣裳,調頭走進偏殿時,杏兒那雙看似天真的眼眸里,竟滑過一絲算計……
田七七一腳踏入偏殿,便發覺裡面光線有些暗,而且鼻端處立馬傳來了一陣幽幽的香味。
這香味既不象是一般的檀香,倒似是在裡面混入了一些其他香料所散發出來的味道。
田七七不由得立馬心生警惕,正要出門去喚那杏兒,不想,此時門卻被人輕輕敲了兩下。
田七七趕緊上前開門:「杏兒,你來得正……」
好字還沒說出口,剩下的話就全數卡在了田七七喉嚨裡面。
看著眼前一臉輕佻的男人,田七七暗道一聲不妙!趕緊旁敲側擊地喝斥道:「世子爺,這私闖宮闈可是大罪!你應該不會明知故犯吧?」
「本世子不過是聽說皇嫂壽辰過來道賀一聲而已,又何罪之有呢?」龍子翊厚著臉皮、肆無忌憚地攔在了田七七跟前。
此刻的他,心中已是十拿九穩。因為這宮室離正殿頗遠,再加上有心人的刻意安排,會有人看到才奇怪呢?
「杏兒!」田七七有些急怒地沖外頭喚了一聲。
「呵,你是在找那剛才守在門口的小丫頭吧?」龍子翊滿臉不屑地冷哼了一聲,「早讓本世子打暈扔進林里了。」
龍子翊說到這裡,忍不住上上下下地打量起田七七來。
只見她身穿一件粉色的廣袖流仙裙,挽了一個極簡單的髮髻,越發顯出其清艷絕麗。
「你……」田七七看著眼前色迷迷的龍子翊,只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不由得恨恨一咬牙,一臉凜然的道:「世子爺,清寧勸你還是趕緊離開的好,不然的話,可別怪我翻面不認人。」
看著田七七因生氣而顯得越發動人的眉眼,龍子翊不由得呼吸微微一窒!忍不住伸出手去……
田七七及時後退一步,眼底同時閃過一抹凌厲:「難道世子爺不擔心攝政王爺找你算賬嗎?」
「三王叔?」龍子翊似是聽到了極大的笑話一般,嘴角滿是嘲諷與譏笑,「等本世子與你生米煮成了熟飯……就算是皇上也奈何不了我。何況三王叔已經老了~只有本世子才能滿足你。」
聞言,田七七不由得一陣噁心。
柳眉倒豎,一字一句地沖著龍子翊咬牙道:「龍子翊!你真是讓本郡主噁心到了極點。告訴你,要是你今日敢碰我一下,來日我必將你千刀萬剮!」
看著眼前一臉厭惡與輕蔑的冰山美人,龍子翊不由得心中一怒!
敬酒不吃吃罰酒!這女人真是不識抬舉。既然這樣,自己還真得好好「教訓」她一番,管叫她以後都服服帖帖的才好。
至於「教訓」她的法子,本世子可有的是。
龍子翊邊想,邊不懷好意地將目光投到了田七七纖細的楚腰之上:「別以為有那龍嘯天撐腰,本世子就拿你沒辦法……」
話音未落,便聽得突地一聲脆響!
龍子翊捂著自己生疼的左臉,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眼看著田七七:「你、你竟然敢打本世子……」
雖然曾聽聞田七七會一些拳腳功夫,但想著象她那樣瘦瘦弱弱的嬌小女子,充其量也不過習得幾招花拳繡腿而已……卻萬萬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出手這麼狠!這麼快!害自己半張臉都差點給毀了。
對上龍子翊一臉的怨毒,田七七卻裝出一臉的無辜來,把兩手一攤:「我沒有啊,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你了?要不你找個人來評評理好了。」
「小丫頭,你竟然敬酒不吃、吃罰酒!看小爺我待會怎麼收拾你……」龍子翊邊說,邊作勢要往田七七身上撲去。
他相信剛才自己只是一時疏忽,絕對不是技不如人!要是連這樣一個小丫頭也收拾不了的話,恐怕他龍子翊三個字日後就會成笑話了。
「啊!」還沒等龍子翊的手摸上田七七,他便猛然發出了一聲慘叫!
忍受著右腕幾乎要被折斷般的痛楚,他睜眼一看:「白如楓!你小子竟敢壞老子的好事?嫌命長是不是?」
「我看,嫌命長的人應該是你龍子翊才對!信不信我現在就將此事稟明皇上,讓皇上治你一個侮辱郡主之罪?」沒錯,眼前一身醬紅官服的男子正是白如楓。
說完這話后,他似是極為不屑地將龍子翊的手往下一甩!下一秒,那龍子翊已然又發出了一聲慘叫……
「白如楓!你給本世子等著,今天這事絕不與你善罷甘休!」眼看自己絕對討不到便宜,龍子翊最終只得放下一句狠話,悻悻然地縱身離開了。
田七七沖白如楓投去感激的一瞟……可還沒等她張口說話呢~已從正殿那邊傳來了一陣沸沸揚揚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你這該死的奴才!」聽得出來,正是凌婉兒的聲音,不過此刻卻比平日多了一絲的色厲內茬,「要是郡主有什麼不好,本宮第一個要了你的狗腦袋!」
「求皇後娘娘饒命啊!」下一秒,已換成了杏兒那充滿了驚嚇、惶恐不安的聲音,「奴婢剛才突然被人從身後打暈了,什麼也不知道……一醒過來,便急忙找皇後娘娘報訊去了。至於郡主在裡面到底怎樣?奴婢是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