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凌婉兒並沒開口讓素玉退下,只是把她晾在了一邊,而自己則坐在那跟苗嬤嬤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起了閑話來……
突然,素玉一臉痛苦地抱緊了肚子:「娘娘……素玉肚子疼!」
「肚子疼?該不會是在別人那裡吃了不該吃的東西,說了不該說的話吧?」凌婉兒聞言這才緩緩地轉過頭來,眼神異常清冷地瞟了素玉一眼。
看到如此模樣的凌婉兒,素玉心中頓時全然明白了過來。
不過此時的她已痛得滿額冷汗,臉色慘白地拚命用手捂住肚子,才總算勉強撐著沒有癱在地上:「娘、娘娘,你全都知道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凌婉兒此刻眼中竟漏出一絲極為厭惡的神色,似乎連話也不想再跟素玉多說一句。
「……」素玉神色一變,剛要說話,卻猛地從口中噴出一口黑血來!
「茶!茶里有毒……」素玉心中駭極,身子不住地向後退,但黑血卻一口接一口地從嘴裡湧出。
「還算你聰明!」苗嬤嬤冷哼一聲,算是回答了素玉。
素玉不由得心頭一冷!果然是東窗事發了。
不過由不得她多想,因為下一秒,她已痛得整個人倒在地上,捧住肚子不停地翻滾了起來……
一邊翻滾一邊還不忘求饒:「娘娘、娘娘,求你饒過奴婢吧……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不該為了錢而出賣娘娘!奴婢以後再也不敢了。」
「現在才知道錯?好象有點晚了。」苗嬤嬤在一旁陰陽怪氣地說了一句。
「娘娘……奴婢弟弟得、得了重病,奴婢也是迫不得已……求你放過奴婢一條賤命吧。」素玉似是疼到了極點,竟然死命地用手捶打起了肚子來。
「素玉,你也別怪本宮心狠……苗嬤嬤說得對,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本宮是皇后,總有做皇后的難處,你就安心去吧~本宮會替你照顧你弟弟的。」看著眼前素玉痛苦至極的樣子,凌婉兒似是不忍地避開了視線,聲音顫抖著、卻是異常堅定地說了一句。
「娘娘!」素玉猛地叫了一聲,嚇得凌婉兒猛地一個激靈。
待她回頭看時,卻發現素玉已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呸!真是晦氣。」苗嬤嬤此時惡狠狠地沖著素玉的屍首啐了一口。
「嬤嬤,念在往日的情份上,就命人將她好好葬了吧。另外,再給她家人送二十兩銀子過去……就說她得急病,沒了。」凌婉兒紅著雙眼,狀似惋惜般地輕嘆一口氣,還拿手裡的手帕輕輕擦拭了一下眼角。
「娘娘就是心太善了~所以這小蹄子才敢背著你做出這樣賣主求榮的事來。」苗嬤嬤邊說,一雙渾濁的老眼中邊迸出一抹狠光。
說完后,苗嬤嬤便轉身出去喊來兩名小太監,又低聲吩咐了一番后,才讓倆人將素玉的屍首拿席子一裹,直接抬了出去。
小太監將素玉的屍身抬走後,凌婉兒才將一直捂在鼻端的手帕挪開,輕輕地拂了兩下:「嬤嬤,如今咱們該如何是好呢?」
「娘娘,既然事情已經泄露出去了,咱們乾脆來個一不做、二不休……」苗嬤嬤的聲音越說越低,漸漸地幾不可聞。
「可這樣……對清寧豈不是太殘忍了?」凌婉兒聽完后,似是吃了一驚。
「娘娘!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苗嬤嬤此刻特意加重了語氣,「依老奴看來,那清寧郡主才是娘娘身邊最大的威脅。」
凌婉兒聞言,不由得眼神一閃。
苗嬤嬤看在眼裡,心底一陣得意,便接著說了下去:「至於那個白如冰,皇上對她毫無興趣,日後能不能進宮還是另外一回事呢~只要咱們再加把勁!把太后拉下馬來……到那時後宮第一人不就是娘娘你了?」
「嬤嬤休得胡說!本宮但求自保而已,又何曾想過要當這後宮第一人呢?」凌婉兒含怒薄斥了苗嬤嬤一句。
不過,在無人看到的地方,一雙清秀的妙目中卻透出了一抹野心勃勃。甚至連那苗嬤嬤也絲毫沒有察覺到。
田七七昨天送走素玉后,心裡總有些怪怪的感覺。老覺得素玉那丫頭看起來總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回起話來也是丟三拉四,有些失魂落魄的。
本來今天想找時間進宮看看壽宴預備的情況,順便打探一下素玉最近的狀況,不想,才準備出門,影二便打城郊別院帶來了新消息……興奮至極的她便趕緊隨影二直奔郊外,把素玉的事情給暫時拋到了一邊。
看著眼前的成果,田七七幾乎連嘴巴都要笑歪了。
只要再稍稍改裝一下,這東西就可以拿出去見人了。
要是自己以後能坐上這東西到處遊山玩水的話,那該有多好啊~起碼不用再被顛得七葷八素、胃口全無的。
哦,對了,還得帶上那個老男人……不過,他到時會不會直接在裡面就要求自己兌現當初的那個「諾言」呢?
田七七想到這裡,小臉上不由得飛上一抹紅雲,如天邊的晚霞一般誘人。
不過,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這頭想著龍嘯天,卻有另外一個人在那頭對自己心心念念的……
那龍子翊自打上回被父親當面警告后,倒是老實了一陣子。不過,隨著田七七的風光事迹一樁接一樁地傳入耳中……他的心,又忍不住開始蠢蠢欲動起來。
在龍子翊眼裡,田七七就如一朵嬌嫩的薔薇,卻又隱隱帶著扎手的小刺……讓人求其不得,日思夜想。
可他也知道,那該死的龍嘯天在她四周布下了重重護衛,再想找到合適的機會下手,那簡直就是難上加難。
一想到這裡,他便越發地恨起上回壞了自己好事的幻一來……要不是他,估計自己早已是美人在懷了,何苦還要在這裡日日害「單相思」呢?
只是,近日卻被他尋得了一個好去處。
那日,一班京中紈絝子弟邀他到最大的青樓——群芳院,去喝花酒。本來心情欠缺的他,卻竟然有了驚人的發現。
郡芳院里的頭牌姑娘——金鳳,竟然生得有五分肖似田七七。這不由得令他有些喜出望外,自此便一發不可收拾,幾乎天天都與那金鳳在一起廝混……
今晚也毫不例外的,龍子翊便早早來到了群芳院,讓那老鴇趕緊去喚金鳳過來侍候。
老鴇離去后,龍子翊便在床上等著金鳳的到來,一邊卻在心裡YY起田七七來……因為,他每次跟那金鳳顛鸞倒鳳時,總是閉上眼睛,一臉陶醉地不斷喚著田七七的名字。
也不知那被他壓在身下的金鳳聽了后,心裡到底有什麼感想?不過,青樓女子大多只是為了錢,估計也就無所謂了吧。
龍子翊等得心急,正要開門出去問個究竟時,門卻突然「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隨後,一隻綉著鳳穿牡丹的繡花鞋悄然無聲地邁了進來……
「小美人!你終於來了~」龍子翊一見,便立馬猴急地撲了上去。
本以為會來一個溫香軟玉的,卻沒料到眼前的小嬌娃卻猛地一閃身,堪堪避了開去:「世子爺,請自重!」
「哦……你是?」龍子翊此時方回過神來,轉而卻一臉輕佻地打量起眼前的女子來。
眼前女子一身白衣飄飄,整張小臉都隱在了帷帽之內……不過,俏麗的容貌卻依然隱約可見。
「小美人,莫非你想自薦來陪本世子?」龍子翊微微一眯眼。這女子竟然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看來是沖著自己來的。
「誰陪世子爺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世子爺得到了日思夜想之人,那這郡芳院的金鳳姑娘恐怕就得哭死過去了。」沒想到,白衣女子不怒反笑,反而調侃起龍子翊來。
「你在說什麼?本世子怎麼一點也聽不懂。」看對方對自己了如指掌,龍子翊不由得心懷戒備地回了一句。
「田——七——七!」田七七三個字,一字一字地從白衣女子牙縫裡蹦了出來。
「七七!」龍子翊聞言,不由得臉色陡變,心頭警鐘大響,「你到底是什麼人?」
「呵呵,果然是多情種子!一提到田七七就沉不住氣了。」白衣女子說到這裡,眼波不由得滴溜溜一轉,「不過……要是本姑娘幫你得到了田七七,不知世子爺又該如何謝我呢?」
「此話當真?」驟聞此言,龍子翊一臉不敢置信地追問了一句。
要知道,自己處心積慮了那麼久也不得要領,對方卻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大放厥詞……看來,眼前這個女人來頭不少。
「千真萬確!」白衣女子說完,沖龍子翊微微一招手,口中吐氣如蘭,「世子爺,你且過來。」
龍子翊只覺得眼前女子充滿了危險,本不想過去的,不過一想到田七七,雙腳就控制不住,鬼使神差般地乖乖走了過去。
倆人一番耳語后,白衣女子便如驚鴻一瞥般迅速離開了。
當白衣女子轉身離去后,龍子翊一雙細長的桃花眼中卻迸射出一抹興緻盎然來:「這事情……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