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眉想到這裡,趕緊斂下眉目,快快地說了一聲:「如眉我還有一大堆事情等著要做呢,妹夫你請自便」
說完這句話后,柳如眉便再也不理會張耀宗,只顧扛著木盆,急急地離開了。
看著柳如眉扭著纖細的腰身急急走遠,張耀宗不無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本來還想趁這機會好好撩撥撩撥這大姨子呢,可沒想到她都生了三個女兒了,還這樣的害羞不開竅?還有,照目前的情況看起來,打她主意的男人還不少呢~這事可拖不得,得速戰速決!看來,這下可得另想辦法了。
田七七躲在暗處,將這一幕通通收入了眼底。
張耀宗啊張耀宗,自作孽不可活!你可別怪我心狠手辣。
當天傍晚,田草草又將偷聽得來的信息告知了田七七。田七七聽完后,略為沉吟了一會,便讓田草草附過耳朵,然後在她耳根處細細地叮囑了一番……
這兩天,田如花一有時間就在柳家外面晃悠,準備一有機會看到那聶政就上前去跟他表白。她不相信了,一個窮教書先生,聽到她手裡有這樣大一筆銀子,還能不動心?
哎呀,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後可以跟這樣一位美男朝夕相處的,田如花心裡就不由得樂開了花……
「小姑、小姑……」田如花正在作白日美夢了,卻被身旁一迭聲的呼喚給打斷了。
她不由得惱怒地一瞪眼,嗬!怎麼會是這小不點:「怎麼是你呀?給我滾開,誰稀罕做你小姑叫誰去。」
「哦,你不稀罕那就算了,大不了我回去告訴聶先生去。」田草草撅著一張小嘴,就準備轉身離開。
「你說什麼?聶先生!」田如花張大嘴巴,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
敢情是那帥哥讓田草草來找的自己,田如花想到這裡不由得欣喜若狂:「喲,原來是三丫啊,都怪小姑剛才沒看清楚是你。來,小姑這有點錢,給你拿去買糖吃。」
田草草接過田如花遞過來的十文錢,雖然內心很是不屑,便表面上卻裝出極歡喜的樣子來:「謝謝小姑。」
「三丫真乖!哦,對了,是不是你家先生要你來找我呀?」田如花此時早已是一臉迫不及待地問了起來。
「哦,沒錯!我家先生是要我帶話給你。不過,你得讓我好好想想……」田草草一邊裝模作樣地撓著小腦袋,一邊看著田如花心急如焚的樣子暗中偷樂。
「好,你趕快好好想想……」田如花心急如焚的,卻又不敢大聲催促田草草,只能小聲地催促著。
「哦,我記起來了。我們先生說了,什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還有一句……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后。」田草草終於把這兩句詩給背了出來,不由感到渾身一陣輕鬆。這二姐交代的任務還真不是蓋的,真是為難死自己了。
「你們先生真是這樣說的?哎呀,三丫,小姑從來沒見過象你這樣乖巧可愛的小孩了。」田如花此時已經開心得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一門心思的全放在了聶政的身上。
「小姑,今晚戌時末我在門口等你,我們先生可說了,要你千萬不要對其他人提起這事哦。」田草草邊說,邊故意好奇地湊近一臉嬌羞的田如花,「小姑,我家先生到底有什麼事非得晚上找你啊?」
「小孩子家家的,別問這麼多。」田如花說完,便掩著發燙的大餅臉跑遠了。
「哼!什麼小孩子家家的?本姑娘可是什麼都知道。只怕到時你要吃不了兜著走了。」田草草沖著田如花豐滿的背影偷偷嘀咕了一句。
當天晚上,北風颳得呼呼作響。
一個身影這時卻鬼鬼崇崇地出現在了柳家大院門口,伸出快要凍成冰條的肥手往門上叩了三下……緊接著,大門便「吱呀」一聲打開了。
田草草那小小的腦袋迅速從裡面探了出來:「小姑,你怎麼才來呀?我都快要凍死了。快、快進來啊。」
田如花一進門,看到快要裹成棕子樣的田草草,再看看自己為了漂亮特意穿上的一身紅色單薄襖衣,心裡頭不由得暗罵:「小兔崽子,穿那麼多還好意思在我面前喊凍?要不是還有求於你,我保准一口水噴死你。」
「咦?小姑,你老看著我幹嗎呀?再不走,先生可要等急了。」田草草看到田如花眼中那抹明顯的惱意,心中不由得暗暗得意起來。
「啊,那你趕緊帶路吧。」田如花看著黑漆漆的、一望無際的大院,彷彿要將自己吞噬一般,不由得心生寒意,趕緊催促起田草草來。
接下來,田如花摸黑隨著田草草進了大屋子,左穿右拐的,終於來到了一間房間。
一推門進去,田如花立即聞到了一股香軟的味道,摸著手裡綿軟的被褥,心裡不由得艷羨萬分。
「三丫,這是誰的房間呀?」幸好田如花這時還記得問上一句。
「這是家裡之前替我表姐準備下的,後來她回大岔村了,所以就一直空著。」人小鬼大的田草草說起謊來,簡直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田如花聽了,卻不由得心花怒放起來。看來這聶先生計劃還挺周詳的,居然把見面的地點選在了這裡。
「小姑,你先在這等著,我這就通知我家先生去。」說完,田草草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剩下田如花自己一個人在房間里,渾身凍得厲害,忍不住爬上床,蓋上了綿軟被子。
躺在被窩裡的田如花,此刻不由得浮想聯翩起來。不知等會那聶先生過來后,到底會怎麼樣對自己呢?是溫柔還是粗暴?不過,我還是喜歡粗暴一點,那樣才夠刺激嘛。
又過了一刻鐘左右,就在田如花等得有點不耐煩的時候,門外終於出現了一個身影。
不過那身影雖然還算高大,但跟聶政比起來,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這時,只見那人邊走邊四處張望,深恐會被人發現一般,細細聞去,他身遭的空氣還隱隱有一股酒味……看來,這人在來之前還喝了一點小酒壯膽呢。
房門被「吱呀」一聲推開了。雖說田如花對聶政早已傾心不已,但當這一刻幸福突然降臨時,她仍然又喜又怕地伏在床上不敢動彈。
一股濃濃的男人氣息混著淺淺的酒味撲鼻而來。田如花只覺得滿心的沉醉,只巴不得那男人立刻就來到自己的身邊……
而這時,在不遠處田七七的房間里,卻默默地站著倆個人,此刻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對面房間所發生的一切。這倆個人就是柳如眉和田七七。
此刻的柳如眉一臉的震驚和痛心!
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房間,柳如眉雙手卻握得緊緊地,才總算勉強按捺住了自己內心的傷痛。
天呀,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全是自己的至親哪,怎麼能對自己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這真是太可怕了。看來,親情在這些人眼裡當真廉價得一文不值。
當初二女兒找自己說這事時,自己還死活不肯相信呢~現在終於親眼看到了。也見識到了什麼才是真正的人心險惡!看來自己以前一味的對他們姑息養奸真是大錯特錯了。
這時,田七七伸手過來,緊緊地握住了自己包子娘的手。只覺得她的手冰涼冰涼的,連一絲溫度都沒有。
田七工心中不由得一陣酸楚,此刻包子娘的心肯定是傷透了,不過也只有這樣,才能讓她對那些所謂的「親人」不再抱有任何幻想。
想到這時,田七七握著包子娘的手不由得又加上了兩分力氣。柳如眉感受到女兒的關懷,不由得略感安慰地吁出了一口氣……
房間里,那男人躡手躡腳地摸上床來,卻依然還是一聲不吭的。
最後,摸索到田如花一動也不動的身子時,男子的手似乎微微一頓,繼而開始極輕地解起了田如花的衣帶來。
天呀!這一幕給田如花帶來了極大的震憾。沒想到,那聶先生長得一表人材的,內心卻是這樣的熱情狂放,一上來也不吭聲的就動作起來……看來,自己的魅力不減當年啊。
想到這裡,田如花不由得陶醉地閉上了雙眼。
男子動著動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起來。平日這柳如眉看起來挺纖瘦可人的,可今晚怎麼感覺到手下的女子有點肥碩呢?難道她是穿衣顯瘦,脫衣顯肥的妙人?
可是,她也睡得未免太沉了吧?自己這樣動作她居然也沒醒過來。莫非她心裡早就對自己有了意思,卻又害羞不敢吱聲?嗯,一定是這樣了。
想到這裡,男子忍不住動情地壓了上去……
倆人正開心呢~突然房門被人從外面一下子推開了,刺眼的燈光也猛地照進了房間。
「娘!你看,大姐果然勾搭相公做下了這等見不得人的醜事!嗚嗚,你叫我以後該怎麼辦哪?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那一馬當先闖進來的人正是柳寶珠。此時的她眼見陰謀得逞,心裡可謂是酸甜苦辣、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