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非像被點了穴,怔怔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臉上血色褪盡,眼底滿是驚恐,半張的嘴哆嗦了半天才吐出兩個字,「傅...勛...」
傅勛邁開長腿,緩緩走向江非,眯笑著道,「我看你這回還能往哪跑!」
「別過來!!」
江非忽然朝著傅勛大吼一聲,惹過往的路人及不遠處的工作人員都投來疑惑的目光。
走廊上的人多,都是一些等級較低的工作人員,加上傅勛此時穿著低調,所以沒人認出傅勛。
傅勛停住了腳,看著眼前呼吸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且雙手握拳的江非,笑了一聲,「怎麼?又想跟我動手。」
說著,傅勛十指交揉,並將脖頸扭出骨骼摩擦的咯吱聲,那預備大下狠手的架勢,看得江非後退了兩步。
江非指著傅勛的手指都在顫抖著,「打...打人是犯....犯法的,更何況周圍那...那麼多人,你...你最好不要亂來。」
傅勛上前一步,江非便退後兩步。
江非也不敢調頭就跑,因為他知道自己跑不過傅勛那兩條逆天的長腿,並且還容易更加激怒傅勛。
沉定數秒之後,江非深吸兩口氣,努力溫和道,「傅...傅總,我們有...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一直以來不配合的,只有你吧。」傅勛陰笑,「我給你還錢的時間,給你留住的地方,甚至還給你提供賺錢的渠道,結果你是怎麼回報我的?」
「我....我.....」
「我記得我跟你說過。」傅勛陰聲打斷江非,「你要是敢跑,我就折了你的手,打斷你的腿。」
「我沒跑!」江非兩條腿發軟,幾乎快被嚇的哭的出來,他迅速道,「我...我就...就是想去賺錢而已,我沒想跑,我...我賺足了錢一定會回來,你給了我三個月的時間,這...這還沒到時間,我只是...只是想靠自己的雙手賺錢還給傅總,您相信我,我....我真的不是想跑....」
「哦,那你來這裡也是為了賺錢?」
「是。」強烈的求生欲,令江非此刻的大腦運轉飛速,「我...我來做臨時工,在這後台幫...幫人家幹活,我....我為了能還上傅總的這筆債,什...什麼臟活累活我都做,我...我只是不...不想用傅總提供的方式賺錢,當然,我不是說傅總的方式不好,傅總那是看得上我才給我機會,主要...主要是我自己膽小不爭氣,什麼都...都不懂,就...就怕哪一天惹傅總不高興,所以才....才想出來自食其力。」
江非這一通說辭漏洞百出,但乍聽上來卻似乎合情合理,倒把此刻滿腹刁難的傅勛說的一愣。
傅勛面色陰沉,「那昨晚...」
「昨晚就是一個誤會。」江非迅速接話,「我....我被嚇的失去理智了,那時候我真的很...很想跟傅總好好談談,其實我...我覺得傅總....傅總...」
江非大腦一時堵塞,憋了半天不知道怎麼編下去。
傅總卻忽然來了興緻,勾起嘴角,別有深意的沉聲問道,「覺得我什麼?」
「覺得傅總是個通情達理,善解人意的君子。」江非忍著心裡的厭惡感,臉上掛著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溫和道,「我十分仰慕傅總的為人,但....但也懼於傅總的威嚴,所以才....才....」
「哦?」傅勛嘴角笑意更濃,「仰慕我?」
江非嘴角抽搐了兩下,「是...是,傅...傅總這樣品貌非凡的男人,自然誰見了都...都會仰慕。」
傅勛這輩子聽的最多的就是奉承話,也早聽膩了,但江非這一番話,卻聽的他別有滋味。
其實江非這麼說也是他傅勛意料之中的事兒,傅勛心裡明白,眼前這個傢伙對自己不僅僅是仰慕這麼簡單,也許他正等著自己放軟態度,再讓他順理成章的重新回到自己身邊。
的確會給他台階,但總也要給他點教訓....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再繼續追究下去倒顯的我不講理了。」傅勛似笑非笑道,「這樣吧,這兒太吵了,我們找個房間單獨聊聊。」
「單獨聊?」
江非臉色變的有些不自然,他偷偷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發現離頒獎儀式結束還有近一個小時。
江非想到頒獎儀式結束后,葉楓眠就會來後台找他,帶他直接前往機場....只要順利上了飛機,後來的事就也好辦多了。
所以當前首要緊的,就是安撫好眼前的這匹狼,想辦法在頒獎典禮結束前與其分開。
絕對不能讓這個混蛋知道他和葉楓眠在一起!
否則不僅是他自己,連葉楓眠也會被拖累。
「好...好啊。」江非輕聲道,「不過我這...這還有工作,得麻煩傅...傅總抓緊時間。」
「放心,花不了什麼時間,就談談這筆債的事兒,一會就好。」傅勛淡淡道,「怎麼?不願意?是還想跑嗎?」
「沒...沒有。」江非牽動臉上的肌肉笑道,「傅總您在...在這,我...我怎麼敢。」
「有這覺悟就好,行了,跟我來吧。」
說完,傅勛轉身就走,幾步轉頭看著臉色糾結的站在原地的江非,陰聲道,「要不我直接讓我手下把你捆回去談?」
江非連忙抬腳跟上,「不...就...就在這談就好,就在這...」
聳拉著頭跟在傅勛身後,江非悄悄看了看途徑的兩旁走廊,心裡冒起的逃竄念頭,轉瞬間就被壓了下去,他知道傅勛肯定不是一人前來,這劇院內怕是有不少傅勛的手下,連監控室可能都有人時刻在向傅勛回報情況,否則傅勛怎麼會這麼容易的在後台找到自己。
暫時還不能跑,當前最要緊的,是假作安撫...
安撫到傅勛完全對他放下戒備。
到了一間休息室,傅勛打開房門轉身對江非道,「進來吧。」
這是走廊盡頭的一間茶水休息間,空間不大,裡面有幾張沙發和一張茶几桌。
江非咽了咽唾沫,小聲道,「要..要不就在這裡談吧,這也沒什麼人。」
「好吧。」說著傅勛拿出手機,面無表情道,「我通知我手下過來帶你離開。」
「別,到...到裡面談就是了。」
江非咬了咬牙,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兄:為了不被鎖,螃蟹只能清水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