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公子身上的毒……老夫實在無能為力。」
白鬍子老頭摸著自己的鬍子,抱歉的看著南宮家主。
「作孽作孽啊,好一個妖女洛天瀾。」
南宮家主陰沉著臉,擔憂的看著在床上昏迷的兒子,一旁的南宮夫人早就哭成了淚人,拿著帕子靠在大兒子的肩膀上。
「快快快,給我再去請大夫!」
「是。」
旁邊的下人趕緊跑了出去,沒過多久,一個婢女又急匆匆的來了。
「家主,有人說要和你相見。」
「不管是誰,一律給我回絕,說老夫兒子重病,不方便會客!」
南宮家主很不耐煩的吼了回去,媽了個嘰,兒子都躺在床上不死不活了,他哪裡還有心情笑臉迎人。
「那姑娘叫余西,說一定可以幫到老爺。」
「什麼余西,不見不見,等等……她說可以幫到我?」
「父親,如果兒子沒猜錯的話,這個余西姑娘應該就是葯谷的大小姐,江湖人稱『醫仙』的姑娘。」
「不錯不錯,應該就是我們大小姐,四公子有救了。」
白鬍子老頭笑得很我開心。
「快快快,把人請進來,不不不,還是老夫親自去請!」
南宮家主一下看到了希望,火急火燎就往門口走。
余西問了白鬍子老頭,把一房間人都趕了出去,留洛天瀾和九兒幫他。
寫藥方,煎藥喂葯,忙活了一陣子,南宮家四公子才穩定下來。
「大恩不言謝,大恩不言謝啊姑娘,早聽聞醫仙姑娘醫術高超,為了菩薩心腸,果然如此,以後用的上我南宮家的地方,儘管開口!」
南宮家主很是感激。
「不必言謝,舉手之勞。」
余西溫聲回答。
「醫仙姑娘怎會來此處?」
「從清塵派那裡出來,他們也有人中了魔教的毒,正好晃到這裡來了,剛來就看到大夫被急急忙忙的請走,好奇便問了兩句,得知是四公子出事,本來也沒有想到中毒,只是在這條街上找客棧的時候,又看見有人從你們家出來準備找大夫,所以就來自薦幫忙了。」
「還好還好,多謝姑娘。」
南宮家小四也行了,說得狀況和小七差不多,此時魔教妖女洛天瀾的畫像也被小二小七畫出,小四口述也叫畫師花了出來,魔女的畫像一時傳遍江湖。
洛天瀾一臉無奈,這些人也不動腦子想想就斷定是她洛天瀾,你說她一個好好的魔教人和人去談什麼詩書,和人談怎麼殺人最快怎麼折磨人最爽才正常好么。
「聽說魔教妖女心狠手辣,手段殘暴,最愛挑風流少俠下手,已數次摧草,疑似被正道公子負心漢拋棄,懷恨在心。」
九兒一本正經的複述聽來的消息。
「前面我承認……後來那是什麼……辣手摧草……棄婦的……」
洛天瀾額頭跳了跳。
那個假扮她的傢伙還真是風流,洛天瀾情願傳出去是她殺人放火,也不願意江湖人一提到她就是那種可憐又可恨的樣子。
她洛天瀾怎麼可能會被人拋棄,那是笑話!
「這倒是個絕好的借口。」
余西出聲。
「……的確是。」
洛天瀾愣了一下就反應過來了,那個人是想要敗壞她的名聲被人追打,棄婦,倒真是個好借口。
一個針對洛天瀾又不會對魔教產生危害的好借口。
因為攻打魔教是個大事情,會死很多人,江湖勢力可能會來個大變動,不會吃飽了沒事幹就去攻打魔教。
家裡崽子受傷的門派啊山莊啊肯定不可能因為自家崽受傷了就去打魔教,這說不通,還會被正道人士鄙夷。
誰讓你兒子那麼容易受勾引了,沒事和妹子瞎逼逼啥,誰讓你家崽那麼風流,眼力見又不好,武功還不如人家姑娘,人家姑娘被人給拋棄怨氣十足就逮著人出去呢,你們家傻小子吧啦吧啦上去送死能怪誰?
「三位姑娘,買張畫像么?」
小販看到天仙似的三位姑娘停在他的攤位不遠處很久了,忍不住出聲。
「我這裡可是有最新出爐魔教妖女洛天瀾的畫像,只要十五文錢,三位姑娘,買不買?」
小販朝著余西嘿嘿一笑。
「哦?給我看看?」
出聲的是洛天瀾,她的視線在小販的攤位上的各種仿畫上掃過,表現的很好奇。
「好勒。」
小販偷偷的在一堆畫像下面抽出來一張畫,顯擺的放在了洛天瀾的面前。
余西三人組深深的沉默了。
她們見過小二畫的,嗯……少說七八分像,畢竟人家處的時間比較長,她們也見過小七畫的,六分像吧,小四口述讓人畫的,勉強五分像,但他們的那些畫好歹不醜,面前的這樣……余西只能說自戳雙目。
這張臉真的丑的慘絕人寰,勉強是個瓜子臉吧,但是血盆大口,亂七八糟的傷疤還有猙獰的表情。
余西暗自為那張臉默哀。
「三位姑娘可是嚇到了?哎呀沒辦法,誰讓這妖女就是這麼猙獰,三位姑娘,還要買么?」
小販有點不好意思的收起來,朝著洛天瀾羞澀的笑了笑。
「我們買它幹什麼。」
洛天瀾臉上一片木然。
「這這這……可以回去掛在門上辟邪啊,必要時候還可以買回家止小兒夜啼,我和你們講,可管用了,我在隔壁大娘嫁出去的女兒就買了一幅,掛在家裡她家孩子乖的不得了,不然我給三位姑娘打個折扣,一幅五文錢如何?」
小販小哥很認真的說。
「給我們三幅吧。」
九兒忍住笑意,買了三幅據說能止小兒夜啼的洛天瀾的畫像,給了小販十五文錢。
「扔了。」
洛天瀾騎在馬上非常嫌棄的看著九兒帶的東西。
「別啊,我還要放回谷里給我們家大小姐辟邪呢。」
九兒眨眨眼。
余西笑倒在洛天瀾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