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西在外面晃蕩完回到了別墅里,桌子上已經鋪好了碗筷,四菜一湯,都是余西喜歡的菜。
「西西你回來啦。」
秦漪解下圍裙,擦了擦手,朝著余西一笑。
余西沒有理她,沉默的洗手吃飯。
期間秦漪多次想和她搭話,都被余西冷淡的無視了,直到吃完了之後。
「西西,你還在生氣么?」
秦漪小心翼翼的問,表情苦澀。
「你脾氣好,被人上了也不生氣,特別聖母。」
余西回答的特別諷刺。
「如果是西西的話,我願意。」
「我不願意。」
余西拿著手機繼續出門晃蕩,秦漪站在餐桌旁,沉默的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捏緊的拳頭青筋凸起。
又一次,余西在她的面前揚長而去,她害怕看到余西的背影,害怕她會離開,就再也不回來了。
必須忍耐,如果還想要得到西西,昨天那種事情,就不可以再做,必須……必須忍耐。
余西坐在奶茶店裡吹著空調玩著手機,看起來很愜意。
【宿主宿主,你不是決定和秦漪在一起了嘛,怎麼……?】
十九疑惑的發問。
余西喝了口奶茶沒說話,要她怎麼和她的小系統說她在生氣呢,那種東西,說出來就是矯情。
余西是雙沒錯,崇尚享受至上也沒錯,可是一直接受著男人的她,還沒有做好突然和女人在一起的準備,她的確不討厭秦漪,甚至有點兒喜歡,但是還是需要一定的過程去接受,並不是為了任務就去刻意的接受,余西,還沒有那麼下賤。
因為家教嚴,余西大學才被允許浪,她流連草叢七八年,見過各種各樣的男人,可就是沒有正兒八經談過什麼戀愛。
什麼是愛情?
秦漪喜歡上她在她看來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如果要接受一個伴侶,需要時間的考驗。
這一考驗,便是五年過去,兩個快三十的女人終於拖拖拉拉在一起了。
秦漪在這五年裡用行動表達著她對余西的勢在必得的決心,化身二十四孝老攻,讓余西的生活過的那叫一個滋潤。
老實說,和秦漪過比和那些男人過要來的爽。
余西的每一個動作秦漪都明白的一清二楚,知道她什麼時候生氣什麼時候開心,余西來生理期發瘋的時候也不會有人覺得煩,她和秦漪這麼折騰,也過了五年。
所有秦漪的追求者都被秦漪冷若冰霜和凌厲的手段給嚇跑了。
所以余西的追求者都被秦漪用更加凌厲的手段趕跑了。
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在秦漪二十九歲生日那天,她把余西按在牆上痴吻,唇齒糾纏之間,秦媽媽推門進來了。
我的媽嚇得余西下意識就是一推,秦媽媽一臉恍惚崩潰的被淡定的秦漪拉到房間里,余西站在門外光明正大的聽。
秦漪跪在了秦媽媽面前,秦媽媽嘆了一聲氣。
「這就是你一直不交男朋友的原因?」
「是。」
「你和她……」
秦媽媽眉心的憂慮更深,幾年前自家伴兒去了之後,她就沒有多少精力來照顧這個女兒,所幸小漪已經長大,也沒有讓她操心,她一直很欣慰,就等著抱孫子了。
「媽,我希望你別管,西西是我好不容易求到手的,是我纏著她的,我不能離開她。」
秦漪知道母親在想什麼,帶著歉疚懇求著。
「媽媽,她是我活下去的所有的勇氣了。」
這話很傷人,也很現實。
自從茫然無措的時候只有餘西陪著她一起走,經過多年,余西的在秦漪心中的地位比秦媽媽還要高,秦漪知道,在母親的心裡,父親永遠是第一位,而她,是可以在悲痛之下無心顧及的後者。
秦媽媽的嘴唇顫抖了一下,擺了擺手沒有開口。
秦漪知道母親需要靜一靜,起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握住了余西的手。
「西西,只要你不放棄我,所有的一切我都會弄好的。」
秦漪很不安,這種不安不是來源於她的母親或者是別的,而是余西。
她害怕余西離開她,一如多年前。
余西沒說話,甚至懶懶的打了一個哈欠,卻反握了回去。
秦漪的表情瞬間亮起,伸手緊緊的摟住了余西的腰。
她不怕千軍萬馬輿論威脅,她只怕這個人會不辭而別。
秦媽媽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接受了事實,只要女兒能夠幸福,那也是秦爸爸最大的願望。
不求榮華富貴,只求百歲無憂。
余西的父母開始頻繁的催促女兒找對象,甚至要給女兒相親。
「爸媽,今晚我帶個人回去,她會是我的另一半。」
余爸爸余媽媽可高興壞了,做了一桌子的好菜,等著兩個人的到來。
「哎……秦小姐,怎麼是你?」
余媽媽和余爸爸對視了一眼,疑惑的開口。
他們向來對這個秦小姐很尊敬,西西說了,她現在能生活的這麼好多虧了秦小姐。
「叔叔阿姨,不要那麼客氣,叫我小漪就好,我今天來是想要來提親。」
「什麼!這可不是什麼開玩笑的事情。」
余媽媽驚呼,一臉不可置信。
一陣令人心驚的沉默,以玻璃杯碎地的聲音結束。
「不行。」
余爸爸發言,那張老實的面孔上帶上了怒氣,余媽媽被嚇了一跳。
「叔叔,我是真心的,我一定要和西西在一起,不論任何代價!」
「老爸,我們是認真的,不然我不會帶她回來,你知道我要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
「你這是糊塗!女娃子怎麼能和女娃子在一起!傳出去我們怎麼做人!我和你媽還等著抱你的娃兒!」
「秦小姐,你條件那麼好……」
余媽媽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秦漪的動作驚到了。
秦漪直接跪在了那些碎玻璃上,臉一下變得慘白,她對著余爸爸余媽媽笑了笑。
「叔叔阿姨,我想和西西在一起。」
「秦漪,你他媽就是個神經病!」
鮮血緩緩流出,刺眼的很,余西驚怒的把秦漪小心抱起,生怕動到膝蓋。
這個傻子,這該多疼。
匆匆忙忙去了醫院,余媽媽和余爸爸沉默了一路。
秦媽媽得知女兒進了醫院,匆匆忙忙的趕來,當場就落淚了,不停的哀求著余爸爸和余媽媽。
「兩個孩子是相愛的,他們過的也很好,我們當父母能不能隨他們去,大哥大姐,我這一生也沒求過人,但今天我求求你們,兩個孩子不容易……」
秦媽媽泣不成聲。
余爸爸余媽媽一宿沒睡,在第二天告訴了余西答案。
在一起可以,要個孩子。
秦漪知道高興壞了,恨不得站起來抱著余西轉圈圈,可惜她腿腳不方便。
「秦漪你要是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自虐,那你就永遠不用出現在我面前了。」
余西用刀削著蘋果,惡狠狠的威脅。
「好。」
秦漪和余西帶著婚戒同進同出,有剛進公司的小年輕英勇無畏的去表白,被秦漪一句『她是我愛人』給嚇跑了,整個公司的員工癲狂了好久才接受了事實。
在秦漪三十歲的時候,她們在孤兒院領養了一個七歲大的男孩子,乖巧聰明,她們看著他長大成人,成家立業。
秦漪和余西在五十歲的時候把所有事情丟給兒子,開始滿世界的浪。
她們像回到了三十年前,對著路人開著無傷大雅的玩笑,給彆扭的小情侶互相贈送禮物,在聖誕節別人看電影她們堆雪人,最後在雪花的冰冷里接吻。
只要是在一起,管他是二十歲三十歲四十歲,心都一樣火熱年輕。
她們看過模里西斯的海浪,走過教堂的長街,最後回到祖國的水鄉,來進行最後一段時光。
秦漪是死在余西懷裡的,她臨終的最後一句話,讓余西很無奈。
「西西,我終於得到你了。」
一把老骨頭了,還這麼沒有安全感。
「好,你得到我了。」
她們相濡以沫,一起白髮蒼蒼。
幸無歲月可回首,得以情深共白頭。
其實秦漪一直是象牙塔里的公主,抱著自己唯一的娃娃不放手,直到死去,才是真正擁有。
【宿主宿主,任務完成了,十九帶你離開。】
番外之秦久
我叫秦久,是個孤兒,七歲那年被兩個阿姨從孤兒院領養走,改了名字,開始了另一段生活。
兩個阿姨很有錢,她們是一對愛人。
我和秦阿姨姓,這是余阿姨強烈要求的。
秦阿姨很嚴厲,對我要求很嚴格,余阿姨就很隨和,經常和我玩鬧,偷偷塞給我零食。
她們一個像爸爸,一個像媽媽,我稱秦阿姨為『母親』,余阿姨『媽媽』。
母親對外都是一副樣子,對我也不例外,除了在媽媽面前。
媽媽就像女王,母親就是守護她的忠誠的騎士。
我這一生都沒有見過母親特別情緒外露的時候,除了那一次。
那是母親臨死之前的一天,她把我叫到房間里,她躺在床上,用瘦弱的手緊緊的拉住我的手腕,很疼很疼。
她說,把她和我葬在一起,就算死,她也不能離開我。
我一直覺得,媽媽是不愛母親的,因為媽媽看起來太自由,像抓不住的風。
直到我看見媽媽撫摸母親的臉,那一點淚水,哀婉悲戚。
媽媽在母親死去之後也去了,很安靜。
我將她們兩個葬在了一起,下葬的那天天氣不錯,風輕輕吹,妻子和孩子安靜的站在我後面,為她們沉默。
願靈魂在天堂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