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卿也不追問下去,只是道:「魏風塵給你們的孩子起了名字的,叫魏人醉,不叫酒兒。」
凌可心卻道:「孩子的名字,該叫久恨。」
芍卿不解:「為何?」
「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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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恨到了骨子裡了吧。
芍卿看的出來,她這一胎不安穩。
七個月的時候,已經有臨盆的跡象了。
七月早產兒,身子骨肯定弱的很。
芍卿親自學了醫法,給她接生。
若不是因為他被她毀了臀,那地方難堪的很,不能再伺候人了,才不會照顧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絕對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的過分了!哼!
孩子早產,還難產,凌可心叫喊聲從屋內傳到屋外。
偷偷趕過來的魏風塵實在忍不了,不管產房血腥,就沖了進去,摟住凌可心的身子。
「聽盞不怕不怕,我在的,孩子會出來的,你用力,慢慢用力……」
或許是疼的很了,凌可心沒計較這些。
染著紅色豆蔻的指甲,緊緊地掐進魏風塵的肉里。她一邊哭著,一邊揚起了高傲的天鵝脖頸。
「啊!!!」
撕心裂肺的痛苦。
孩子胎位不正,她廢了好多力氣。用了將近兩個時辰的時間,才把孩子生下來。
孩子哭聲嘹亮,小小的一團,粉雕玉琢。和別人家的小孩不一樣,他一出生,身上沒有任何的褶皺。
冰肌玉骨,嬌嫩動人,一雙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眉間一點火紅的硃砂痣,不知道埋了人世間多少的苦。
「王的孩子,生的這樣美。長大以後,定是位傾國傾城的美人兒。只可惜……」
芍卿沒有接著說下去。
他抱著襁褓中的嬰兒,跪在魏風塵面前,第一次用不帶任何特殊心思的語氣,可憐兮兮地對魏風塵道:
「王,他雖然畸形,可到底是聽盞姑娘拼了大半條命才生下來的,你別扔掉他……」
魏風塵伸出手指,捏了捏孩子軟乎乎的臉蛋。
「不用你說,我自然會好好留著她的孩子。」
芍卿鬆了口氣。
「……可你在這裡,聽盞看到你,就真的不生氣嗎?」
曾經芍卿可是做過很多對不起凌可心的事情的。
在她最脆弱的時候,給她的心靈致命的打擊。
芍卿嘆口氣,低頭道:「王,她從沒恨過我。她心很大,可不輕易把別人放在心上。
這世間人海茫茫,她可以原諒任何人。只是不能原諒你……」
——因為你才是罪魁禍首。
芍卿沒有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可魏風塵已經懂了。
聽盞沒必要恨別人,因為害她成為如今這副模樣的,是他魏風塵。
一個沒心沒肺、忘恩負義、虧待了自己最愛之人的,魏風塵。
這樣的人,怎麼能奢求原諒呢。
凌可心昏了過去,魏風塵親自給她清洗了身體。最後,抱著一絲僥倖,抱著孩子坐在床邊,等著人醒過來。
他想……
孩子是他們兩個人的,哪怕是為了孩子,她也會原諒他的吧?
可心裡還是緊張地撲通撲通跳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