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原諒你了。」俞傾城狡猾的笑著,眼睛彎彎的很是嫵媚。
「我看看你今天都寫了什麼。」
柳澈只覺得俞傾城帶著一股子純真的魅惑,自己總是招架不住,趕緊移開了視線,拿起了她寫的那張紙。
「諾諾諾,你看我是不是寫的很好,快誇誇我。」
俞傾城用手托著腮一副邀功的樣子。
「誒呀,還好現在師父不在,否則他一定會氣死的,你照著抄還把字抄錯了。」
柳澈將筆拿了過來,在錯的字上面畫了一個圈,在旁邊寫了正確的字。
「哼。」俞傾城看到柳澈這麼的認真,輕哼了一聲。
「都是我的錯,沒有時間陪你,諾,這張改好了等師父回來了給他看。」
柳澈看著俞傾城的樣子趕緊討好著。
「這還差不多。」俞傾城這才開心了起來。
「看來你吃的應該很飽了,那我只能把荷葉羹帶回去了,可憐了徐媽的一片心意,枉我顛顛的給你送過來。」
柳澈裝著無奈和可憐。
「我讓丁香吃了啊,沒吃嗎?我看看。」
俞傾城這才明白過來為什麼柳澈這麼輕易知道自己出去玩了,原來是食盒的問題。
俞傾城走到食盒前打開蓋子,發現裡面的荷葉羹一點都沒動。
「丁香丁香,」俞傾城對門外叫著丁香,看到丁香跑過來了問道:「丁香你怎麼沒吃這食盒裡的東西啊,都怪你啊,讓柳澈這麼快就發現我偷著溜出去了。「
「小姐,我開始怕你被捉回來想給你留著,後來管家來了我就嚇忘了。」丁香委屈的說著。
「好了,那你記得坑了我一次啊,嘿嘿嘿。」俞傾城軟硬兼施,成功將丁香拉入了陷阱。
「少爺。」丁香只得向柳澈求救著。
「好了好了,你再這樣丁香該哭了。」
柳澈將俞傾城拉了過來,示意丁香下去。
「好了,晚上還有事,我要先走了。」柳澈拿起了食盒和俞傾城說。
「晚上幹嘛去,莫不是也要去看花魁?」俞傾城嘴一禿嚕就冒了出來,說出后立刻就後悔了。
「你怎麼也知道這事?」柳澈將飯盒又放在了桌子上。
「去留仙樓吃飯的時候聽別人說的,你是不是要去哇,花魁應該很熱鬧吧?」
「我不去,你也不許偷著溜出去聽到沒,否則你我兩人的爹一定會把咱們倆揍死的,我先走了。」
柳澈說完就急匆匆的走了。
其實被俞傾城猜對了,柳澈今晚就是去花魁,他也不想去,然而這次卻是大皇子葉瑾盛邀的,不能不去,可是下意識的不想讓俞傾城知道自己去那個地方,只得撒謊了。
俞傾城見柳澈走了,心裡也暗暗的舒了一口氣。
好不容易天黑了,俞傾城將丁香拉了過來,丁香穿著俞傾城的衣服苦著臉躺在了床上。
「小姐,一定要早點回來啊,要不可能你就見不到丁香了。」丁香死死的拉住俞傾城的袖子哀求著。
「放心啦好丁香,我去去就會,五包丁香籽哦。」俞傾城一邊說著一邊掰開了丁香的手,掰開后立刻就跳著跑了。
俞傾城巧妙的躲過了侍衛,幾下就爬上了牆頭,順著牆爬了出去。
「沒來嗎,放我鴿子了?」俞傾城在牆角邊等了會,沒有發現葉珵的蹤跡,以為是葉珵爽約了。
俞傾城縮在牆角邊等著,突然被人從後背輕拍了一下,但是那聲驚呼還沒發出來就被捂住了,「下次等人的時候一定要背靠著牆,這樣就不會有人從背後偷襲你了。」
葉珵的聲音從後面低低的傳了過來。
「你怎麼才來呀,都還以為你不來了呢。」俞傾城轉過頭笑著抱怨道。
「有點小事耽擱了,走吧,估計馬上就要開始了。」
葉珵帶著路,俞傾城乖巧的跟著。
走的時間不算長就到了那所煙花之地。
每年例行的花魁大賽都在花柳巷的盡歡樓,取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今晚的盡歡樓格外的熱鬧,人山人海人頭攢動,那些待選的紅牌們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擺弄著姿色調笑著。
葉珵怕俞傾城走丟了,緊緊的拉住了她的手,俞傾城看著一切都很新奇。
「那些姐姐都好漂亮啊,衣服也好看,就是香味太重了。」俞傾城指著那些美人由衷的讚歎著,一不小心就打了個噴嚏。
葉珵順著俞傾城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些青樓之人,又將目光放回到了俞傾城的身上,此刻的俞傾城一身的素色男裝,臉上沒有一點的胭脂粉,但依然不減姿色,清純稚嫩像是一朵帶著露水含苞未放的花骨朵,有一種莫名的吸引力,比那些可以打扮擺首弄姿的人還要有魅力,葉珵甚至覺得心跳都快了許多,口乾舌燥。
「我們先去樓上坐會,喝點茶。」
現在的盡歡樓一座難求,葉珵雖不得寵但錢還是有的,大把的銀子給過後被老鴇請上了二樓。
葉珵拉著俞傾城就來到了二樓一個僻靜的角落裡,要了一壺碧螺春。
老鴇看著這兩個人,尤其是俞傾城那副纖細消瘦的可人模樣,又有一副與眾不同的氣度,眼裡精光直冒,嘀咕著:「若是能來我們盡歡樓就好了。」
「什麼時候開始啊?」被老鴇覬覦的俞傾城看著這熙熙攘攘的人群見久了總覺得有些頭昏眼花的不舒服,甚至還不時的打了個噴嚏。
「大概是胭脂味太濃了,來用這個薄荷帕子捂著鼻子,如果還是不舒服我們立刻就走。」葉珵說著遞過去了一塊綠色的小帕子,帶著淡而悠長的薄荷味。
「你用吧,我沒事,就是怕太晚了被人發現我偷溜出來了,我最多挨幾句罵,可是丁香那丫頭肯定會倒霉的。」俞傾城有些擔憂的說,沒有接帕子。
「先拿著吧,花魁大賽一會就該開始了。」葉珵將帕子塞在了俞傾城的手裡,像是不想讓俞傾城沾染這裡的氛圍一般。
「謝謝你,真好聞。」俞傾城將帕子放在了自己的鼻子下使勁的聞了聞,清淡悠長的薄荷味沁入肺腑,很舒服。
「喜歡就好,看這裡有什麼你喜歡吃的,隨意點。」葉珵將菜單放在了俞傾城的面前。
「那我就隨便點幾個了。」俞傾城看到菜譜就很開心,耐心的找著自己喜歡的菜,點完之後就不那麼焦躁了。
「這裡的菜也不錯,下次我們再來。」俞傾城吃著菜吃的很開心。
葉珵沉吟了一下,看著俞傾城的樣子,她一副天真的樣子似乎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怕她萬一哪天又饞了自己一個人跑過來,到時候出點什麼事就不好了。
「傾城,這裡是青樓,是男人來尋歡作樂的地方。」葉珵仔細的思量著措辭,委婉又直白的告訴她。
「我知道啊,我只來吃飯就可以了啊,你喝一下這酒,甜甜的一點也不辣,很好喝的。」俞傾城舉著酒杯示意葉珵也喝一杯。
「你可不能一個人來聽到沒有,太危險了,你若是敢一個人來,被我知道了一定如實告訴俞將軍,順便告訴他你都從哪裡溜出來,而且還不止一次。」
葉珵恐嚇著俞傾城,看到俞傾城大怒要發作的樣子立刻又說道:「當然,你要是想來可以隨時找我,我陪你過來,還包吃包玩還護你安全,像我這樣的好人哪去找啊,是不是?」
「哼。」俞傾城重重的哼一聲,看著外面那些眼睛裡帶著色光的男人,確實覺得不安全,不情不願的說著:「好吧。」
「這才是好孩子,來,喜歡就多吃點。」葉珵看著俞傾城都答應和以後和自己來青樓了,那應該是將自己當做很親近的人了,很是高興的給她布著菜。
正在兩個人吃的時候一個輕佻的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呦,這不是二皇子嗎,怎麼今天有雅興也來這裡了。」
葉珵拿著筷子的手一緊,俞傾城抬起了頭,門口站著的是一個浪蕩子弟,仔細一看似乎是經常跟在葉瑾身邊的跟班,貌似是什麼侍郎的公子,叫徐什麼來著,徐志豪?好像是這個名字,因為當時俞傾城還和柳澈打趣過說這個人一看就很懦弱,只知道嚎。
俞傾城認出了此人,但那人卻不認得俞傾城,一來青樓的燭光本就灰暗,二來俞傾城很少以男裝示人,是以沒有認出。
雖然徐志豪沒有認出俞傾城,卻覺得俞傾城很有姿色,那種清純無暇的樣子很勾人,猥瑣的笑著就走了進來。
「二皇子真是好雅緻啊,身邊的這位小兄弟嫩的很啊。」說完舉止孟浪的要摸俞傾城的臉。
「你幹嘛。」俞傾城嚇了一跳,往後一躲。
此時葉珵也明白了徐志豪意圖,用手攔住了徐志豪伸過來的狼手。
「怎麼,二皇子心疼了,真是有情有義啊,大皇子也在,要不我們一起過去如何?」
徐志豪說話的時候眼睛還在色眯眯的看著俞傾城,就好像俞傾城沒有穿衣服一般。
俞傾城雖然不諳世事,但畢竟是將軍的獨女,嬌生慣養長大,該有的性子和氣性還是有的,此刻見徐志豪對自己如此的輕佻,怒從膽邊生,拿起手邊的一碟子菜就扔在了徐志豪的臉上。
葉珵一愣,徐志豪愣了一下后立刻暴起,伸手就要揪過俞傾城的衣領。
葉珵一看不好立刻拉住了徐志豪的手,徐志豪不屑的說著:「二皇子,你的人膽子好大。」
說完一把就甩來了葉珵的手,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