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素的唇像是玫瑰花的花瓣,粉色的帶著柔弱的紋理,桑茴小心翼翼的咬了咬,留下了淡淡的牙印。
「喬安之,不要鬧了。」南宮素轉了個頭,皺了皺眉不滿的嘟囔著。
此刻的南宮素沉浸在自己的夢中,在夢裡自己和喬安之兩個人還在那個溫暖如春充滿香氣的山洞裡,山洞裡面飛滿了螢火蟲,一閃一閃的像是一條流動的星河。
「想不想讓螢火蟲親親你?」喬安之身影在燈火的掩映下朦朧的很。
「可以嗎?」南宮素不相信的睜大了眼睛,看著這些飛舞的膽小的一碰到自己的手就會飛走的小光團。
「當然,來。」喬安之拿出一個小小的瓶子,將瓶子里的東西倒在了帕子上,然後輕輕的塗在南宮素的嘴唇上,有甜甜的味道流入了嘴裡,是花蜜。
雖然很癢,但是南宮素還是安靜的等著,慢慢的真的有螢火蟲飛了過來,南宮素下意識的就想躲,可是卻被喬安之拽著,直到螢火蟲落在了她的唇邊。
開始只是有些輕輕的癢,後來就變得有些疼,被螢火蟲咬破了一般,南宮素轉著頭躲著螢火蟲,喬安之卻不依不饒,最後要喬安之不要鬧了。
此刻南宮素睡得安然,桑茴卻恨得牙根痒痒,拽著床單的手骨節泛白,看著南宮素白凈的脖子,嗜血的念頭一瞬間便充斥了桑茴的整個思維。
桑茴重新在南宮素的脖子邊嗅著,有一種聖潔的誘惑,桑茴輕咬著她的脖子后突然開始狠狠的吮吸著。
「喬安之救我。」南宮素驚恐的掙扎著,閉著的眼流下了淚水,南宮素夢到一條蛇緊緊的纏著自己,吐著長長的芯子對著自己的脖子嘶嘶的靠近著。
桑茴聽到南宮素的夢囈之後眸子里的凶光一閃,加大了吮吸的力度,嘴裡漸漸有了血腥味,腥甜的味道宛若美酒讓人慾罷不能,南宮素感覺到疼之後奮力的掙扎,桑茴按住了南宮素的頭,不在讓她亂動,繼續吮吸著。
「阿素。」桑茴無意識的呢喃著,將頭埋在南宮素的頸窩處。
桑茴太過投入以至於壓到了南宮素受傷的左胳膊,南宮素的淚流的更凶了,不停的喊著救命,可是怎麼也醒不了。
桑茴愛憐的拍著她,哄著她,可是南宮素依然還是在哭哭啼啼的,桑茴只好站起身來又點了一爐的香,屋子裡的香味又重了幾分,南宮素似乎平靜了幾分,小巧的鼻尖上是點點的汗珠,白嫩的脖子處那塊紅色的痕迹顯得很是猙獰,桑茴卻喜歡的不得了,一下又一下的摸著這塊紅色的印記笑的既殘忍又溫和。
鎖骨處的肌膚白嫩細滑,還帶著香氣,桑茴忍不住在上面咬著,留下了一排排的齒痕,「真漂亮,真的很想讓喬安之看看,真不知道喬安之看到會怎麼樣。」桑茴摸著鎖骨上的牙印低笑著說。
門外傳來了腳步聲,隨後輕輕的扣門聲響了起來,「將軍。」
「人來了?」桑茴衣衫不整的走到了門口打開了門,屋子裡的暖香涌了出去。
「是,但是他們很不滿意我們臨時改變了主意,情緒很激動。」門外的人卑躬的回答道。
「告訴他們一會喬安之必然會到,讓他們做好埋伏就好,他們的主子不在就要聽我的。」
「是。」門外的人退了下去。
「阿素,你果然很隨你的母親,其實我和你說的是真的,我每次得到你和喬安之一起做的那些事我真的會發狂,只不過我不想承認,看到你那麼快的就那麼快樂起來我就覺得不公平,為何你,為何喬安之會這麼快就拋開了隔閡,你說我怎麼可能樂見其成呢,對不對?」桑茴雖然輕聲細語的說著還像戀人一般摸著她的臉,但是此刻眼睛里卻充滿了癲狂和嫉妒,像一條隨時要攻擊人的蛇,「如果這次喬安之來了,我會將他一舉擒下,若是他沒來,那我就將你帶回去,看到時候桑茴和大鄴如何自處,到時候我喬遠疾和西漠一起聯手,喬安之也免不了一死,真的是想想就覺得興奮,你說是不是?」
只不過預想中的打鬥一直沒有出現,「看來喬安之真的沒有想象中喜歡你怎麼辦?虧你還為了他跳車,真是可憐。」桑茴的臉上不知為何居然掛上了笑,不像是幸災樂禍,倒像是一種心安。
天色快要轉白的時候外面傳出了一陣吵鬧聲,不是打鬥聲,而是各種謾罵聲,是北楚的口音,聲音越來越大,桑茴趕緊拍著南宮素,唯恐她醒來,也不敢再增加香料。
桑茴不高興的打開了門,一個侍衛跑過來說喬遠疾的人說喬安之根本就沒出來,傳過來的消息是喬安之陪西漠王妃賈氏過生辰時雖然心聲不快但依然陪著,根本就沒有出來過,這些人現在嚷著要回去,希望桑茴可以拿個主意。
「好,那就讓他們回去吧,反正只是臨時性的關係,果然是不堪大用的人,我們,」桑茴想早點出發,但是轉過頭看了看南宮素熟睡的樣子,停頓了一下后說「我們卯時出發。」
「是。」侍衛得到命令之後便轉身離去。
桑茴準備休息的時候外面的吵鬧聲越來越嚴重,門外更是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但是卻沒人敢敲門。
桑茴皺了皺眉頭,打開了門,「何事?」聲音中帶了些怒氣,摻雜著冰水的涼意。
「喬遠疾手下帶頭的人故意挑事,調戲了老闆娘,打傷了老闆,還說還說,」侍衛不敢再往下說,抬頭看了看桑茴的臉色後繼續小心翼翼的答道:「說我們大鄴人只會獻祭女人,全是懦夫,兄弟們看不過去,所以起了爭端。」
桑茴的臉上笑如春風,但是侍衛卻知道這是桑茴發怒的前兆,越發的不敢言語。
桑茴吩咐侍衛守好房門便走了出來,雖然表面上看不出什麼異樣,但是他的步子卻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緒。
桑茴剛離開喬安之小喬和周公子三個人便從窗子里溜了進來,房間里的異香讓小喬險些打了個噴嚏,揉著鼻子小聲的嫌棄了一句:「這種香是不是要當做蒙汗藥用啊,這麼濃」。
周公子溫柔的示意小喬要安靜。
喬安之快步走到了南宮素的窗前,看著一身傷痕的南宮素喬安之的眼裡都是心疼。
「素素,素素,」喬安之拍著南宮素的臉,但是南宮素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喬安之對小喬和周公子點了點頭。
小喬摔碎了一個杯子,小聲的誒呦了一聲,門外的侍衛打開門頭剛伸進來就被躲在門后的周公子打暈了。
「太溫柔了。」小喬不滿的嘟囔著。
「作孽的事讓桑茴去做。」周公子溫和的說著。
「快走吧。」喬安之小心翼翼的抱起昏睡不醒南宮素就要出去。
儘管很小心但還是碰到了她肩部的傷口,南宮素模模糊糊的睜開了眼,似乎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誰,皺著眉有些抗拒。
「素素,我們回家了。」喬安之將南宮素裹好,輕聲輕語的說著。
「喬安之?」南宮素的聲音有些小,氣息微弱,看到喬安之用力的點了點頭,南宮素費力的歪著頭向四周看去,「這是哪兒?」
「回去我再告訴你,現在我們回家。」喬安之將南宮素的臉也蓋好之後抱著南宮素出了門。
「果然是藥用多了,怪不得從車上摔下來從斜坡里滾了那麼久,晚上還能這麼安靜的睡覺,也許腦子都傻了。」小喬一邊走一邊低聲感嘆著,周公子則在她身體警惕的看著四周的情況。
三人從後門溜了出去后順利的坐上了馬車,南宮素還在昏睡著,喬安之心疼的看著她胳膊的傷口,雖然桑茴的葯很好,白色的錦緞很乾凈沒有血漬再滲透出來,但是喬安之的臉色還是很不好。
「現在是不是有些後悔了?」小喬看著喬安之的樣子有些不以為然,看著桑茴沒有回答,小喬說了一聲「變態」后便柔弱無骨的躺在了周公子的懷裡,安然的享受著周公子溫暖的懷抱,仰起臉用手摸著周公子的臉對周公子撒著嬌:「我們和他們分開走好不好?我想去看喬遠疾的人被伏擊的場面,好久都沒看到那種鮮血淋漓的場面了呢。」
「我們還一次安之的人情好不好?」周公子眼裡都是溫柔的星星,笑眯眯的看著小喬。
「好吧。」小喬抿了一下嘴,狀若為難的說。
「你們要走了?」雖然喬安之知道小喬他們遲早會走但是現在得知還是有些不舍,因為他們這次走可能就是此生不見。
「對啊,這裡呆的有些膩了,看你的心智和狠決,皇后和喬遠疾他們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我也就安心了,還有太多的地方我們沒去過,所以要去雲遊四方,仗劍天涯了,怎麼,莫非你還打算使喚我們一輩子?休想。」小喬冷哼了一聲往上翻了個白眼就不再看他。
「放心。」喬安之有些無奈但還是接受了這個事實。
「我當然放心了,當看到南宮素從車上滾下來你還一副能沉住氣的樣子我就知道喬遠疾遠不是你的對手,可惜了這幾個人都被你蒙在鼓裡,誒,通過這件事你是不是可以相信她不會背叛你了?」小喬側躺著慵懶的指了指南宮素,可是喬安之卻沒有回答,眼裡還是疑慮重重。
「真是個多疑的人。」小喬一臉的嫌棄。
「這不怪安之,從小就過著隔牆有耳的生活,他其實很想相信南宮素,懷疑不過是出於本能。」周公子嘴角上翹的角度很好看。
「那我們要快點走,別萬一哪天他發神經把我們也算計了。」
「好。」自從和小喬在一起后,周公子從未再過以前那種流浪的生活,現在看著小喬放下了心事,也知道小喬要走是為了自己,便痛快的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