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瞪著被用力甩上的門,用一種見鬼了的語氣說:「到底是誰說這個斯萊特林脾氣很好很受歡迎的?」
「上一期的《霍格沃茨公共休息室》雜誌評選出來的。」赫敏好脾氣地解釋著,她開始收拾那些辛苦從圖書館搬回來的魔葯書。
「根據什麼選出來的?」哈利不依不饒地喘了口粗氣,「至少我就沒投過票!」【大*雁*文*學最快更新,點dayanenxue】
「哦得了吧哈利,」格蘭芬多姑娘用力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是挺多人喜歡他的,就連納威也悄悄跟我說過斯科皮親切得像一個赫奇帕奇而不是斯萊特林——你說過,是嗎,納威?」她挑起一邊精心修理過的眉,稍稍提高了聲音問一旁漲紅了臉的納威隆巴頓。
哈利猛地轉過頭,用一種不可置信的眼神望著他——這讓納威非常想矢口否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可是他飛快地看了一眼赫敏,然後決定赫敏似乎更加可怕,於是他點了點頭:「我是這麼說過——」
哈利深呼吸了一下,看上去隨時準備發作。
納威嚇壞了,立刻補充:「嘿等等,羅恩也挺喜歡他的,不是嗎?」
「羅恩喜歡那個斯萊特林,」哈利一口氣沒能提上來,像泄氣的皮球似的乾巴巴地說,「所以他當然『挺喜歡』他,納威,難道你昨晚沒有聽見羅恩一邊發出類似於春.夢的呻.吟一邊叫那個斯萊特林的名字嗎——」哈利滿意地看見納威驚訝地張大嘴,咧開嘴惡劣地補充,「看來你沒聽見——不過沒關係,現在你知道了,可以自行想象那可怕的一幕——沒錯,沒錯,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
「我倒覺得羅恩喜歡誰是他的自由,哈利。」赫敏公平地說,「就連費爾奇都挺喜歡斯科皮的——好吧,大概是從上次他看見斯科皮輕而易舉就把皮皮鬼困在了三樓露天溫室開始。」
「你們一點兒也不知道那個四年級斯萊特林陰險起來有多可怕。」哈利不服氣地說。
「別指望他對你多客氣,哈利。」赫敏重新低下頭,煩躁地將一本沾滿灰塵的書丟到暫時沒用的歸類去,「再怎麼著,他是斯萊特林,你是格蘭芬多,而你們不是弗雷德和格林格拉斯,也不是伍德和弗林特,你和馬爾福是死敵,而他和馬爾福是……嗯哼。」
「『嗯哼』是什麼意思?」哈利氣呼呼地問。
「就是你理解的那個意思!」赫敏假笑了下,故意模仿剛才哈利跟納威說話的語氣。
哈利被堵得說不出話來,他決定直到晚餐之前也不跟赫敏說一句話,一個標點符號也不。
……
而這邊,斯科皮格雷特正在沖沖趕往圖書館的路上。
他路過了有求必應屋,卻正好看見諾特從裡面走出來——最奇怪的是,@黃色這名最近脾氣越來越奇怪的高年級斯萊特林好像並不太樂意看見他,當斯科皮叫住他的時候,諾特回過頭來,那一刻,斯科皮幾乎以為自己將要受到攻擊。
「嘿嘿嘿,老兄,放輕鬆,是我。」斯科皮舉起雙手,微微蹙眉,「你最近這是怎麼了?」
「你不知道以前我是什麼樣的,格雷特。」諾特轉過身,淡淡地提醒,「你失憶了,不是嗎?」
斯科皮:「噢,對吼?」
諾特:「……」
斯科皮:「下意識就這麼說了——你手上提的是什麼?」
「什麼?」諾特嘲諷地勾了勾唇角,「你是說這個嗎?」他稍稍提了提手,大方地將手上籠子中的生物展現給斯科皮看——那是一隻全身雪白的鴿子,此時此刻正老老實實地蹲在籠子里咕咕地叫著。
「哪來的鴿子?」
「不然怎麼叫有求必應屋?」
諾特輕鬆地笑了笑,不等斯科皮回答,轉身邁著優雅的步子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斯科皮站在原地看了會,直到諾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他撓了撓腦袋,總覺得哪裡不對——
這導致他在圖書館全程心不在焉,差點兒踢著正步和德拉科擦肩而過跑到最裡面那個拉文克勞的桌子上去。
慶幸的是至少德拉科是清醒的,在斯科皮雙眼楞真走過自己的時候,他手一伸,直接攔著四年級斯萊特林的腰將人一把抱了回來,順手放在自己身邊的椅子上。
「怎麼回事?」
捏了捏心不在焉的人的下巴,德拉科用平坦無起伏的音調問。
斯科皮眨眨眼:「我看見諾特手裡提著一隻鴿子。」
德拉科皺眉:「然後呢?」
斯科皮茫然:「他為什麼會提著一隻鴿子啊?」
德拉科:「…………」
沉默片刻后,他屈指輕輕敲了敲圖書館古老的書桌桌面,輕聲說:「論文帶來了嗎?」
斯科皮回過神來,一邊應著一邊手忙角落地試圖在自己亂七八糟的書包里翻出那篇還沒來得及交上去並且他自己覺得很糟糕的,關於狼人的論文,最重要的是,這篇論文是要交給斯內普教授的。
德拉科有點兒嫌棄地接過那張皺巴巴地羊皮紙,展開掃了倆眼,隨後平靜地問:「為什麼會有人想把無夢藥劑和清醒解藥混合在一起?」
斯科皮一愣,湊過去看了看德拉科手裡的羊皮紙,當他看見赫敏獨有的清秀字體時,蛋疼地做了個鬼臉:「不是這個,給錯了。」
「沒關係,就算你不給我,我也會在最後問的。」德拉科將羊皮紙那遠了些,阻止了斯科皮想把它拽回去的動作,「現在,先回答我的問題。」
「……這個問題你要麼去問波特,要麼去問斯內普教授。」斯科皮無辜地說,「我只是個中間跑腿傳話的,別難為我,級長大人。」
德拉科盯著四年級斯萊特林,慢慢地勾起唇角,然後意味深長地哦了聲——這足夠叫任何人全身雞皮疙瘩起立唱國歌——
「別這麼看著我,怪嚇人的。」斯科皮乾巴巴地說,「我真不知道——哦,等等,你怎麼知道這是無夢藥劑和清醒解藥,要知道,這上面只有寫了倆個成分而已?」
「獅子魚脊骨粉的chr成分是無夢藥劑的最主要成分之一,除了無夢藥劑,我想不通還有什麼魔葯需要用到它。而月見草也恰好是清醒藥劑的主要成分之一——如果這倆種魔藥材料會在同一副魔葯里相衝突,那麼這裡的月見草指的只能是春生月見草,它是製造清醒藥劑的最佳材料。」
斯科皮虛偽了拍了倆下手——這引來了平斯夫人的怒罵。
當她嚷嚷著「要把你們趕出去」「圖書館只允許看書」之類的話走遠時,斯科皮壓低了聲音,為了確保讓德拉科能聽見,他沒意識到倆個人現在究竟靠得有多近:「完全正確,那一條被劃掉的問題就是春生月見草在哪找,我告訴他了,所以下個滿月記得在城堡門口等波特,然後狠狠地扣他個幾十分。」
說完,斯科皮像佔了什麼小便宜似的,嘿嘿滿足地笑了起來。
德拉科看了他一會*潢色,似乎正在努力辨認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心實意地正在滿足地傻笑。
大概三十秒之後,他無奈地發現對方居然是在發自內心地微笑。
他換了個姿勢,懶洋洋地說:「我還以為你走了那麼一趟之後清楚地弄明白了波特他們在做什麼?」
「我不知道,他們沒告訴我,桌面上放了十幾種魔藥材料,我去的時候,波特正在折騰他的曼德拉草。」
「曼德拉草,」德拉科就像一個移動的電子詞典似的說,「各類解藥的主要成分之一,他們在做一副有關於深度睡眠照成的魔法傷害類的解藥。」
「哇哦。」
「別發出那麼蠢的聲音,男孩。」德拉科挑起眉,略微嘲諷地說,「雖然四年級並沒有涉及到魔葯成分結構的問題,但是據我所知,至少你們年級的阿斯托利亞格林格拉斯已經掌握了這個。」
又是阿斯托利亞。
斯科皮撇撇嘴聳聳肩,ho特么cares。
想了想又覺得哪裡不對,還是應該做適當反擊。
「她就是為了討好你才那麼賣力學魔葯的。」斯科皮坐直了身體,瞅著面無表情教訓自己的六年級斯萊特林挺陰暗地說。
「至少人家學了。」斯萊特林王子處事不驚,銀灰色的雙眸掃過滿臉不服氣的小斯萊特林,「當年你還是一年級的時候,我發現她開始看《中級魔葯指南》時就提醒過你,而你的回答讓我記憶尤甚。」
「我說什麼了?」
「你說你需要一個完整的童年。」
「………………」斯科皮清了清嗓子,「聽起來倒像是我的模式。」
「這就是你的回答,我連標點符號也沒捨得改動,當然不會跳出你的模式。」德拉科刻薄地嘲諷。
「我失憶了,記不住啦。」
「這理由倒是不錯,」德拉科順手拿過斯科皮的書包,在裡面翻了翻,最後從書包底部將那篇真正的黑魔法防禦論文翻了出來——破了一個大口子,他不得不抽出魔杖進行恢復咒語,「你最好祈禱你能抱著這個該死的理由過一輩子。」
「你要不提起阿斯托利亞,我就不提起這個。」
這話顯然是斯萊特林王子預料不到的,他微微一怔,手上正在進行的恢復動作一頓,魔杖前端的紅光閃了閃,熄滅了。
他抬起頭,一眼不發地用探究的目光盯著面前的四年級斯萊特林。
銀灰色的雙眸在圖書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特別晶亮。
甚至彷彿若隱若現地閃過金色的光芒。
【大*雁*文*學最快更新,點dayanenxue】
斯科皮閉嘴了。
他挺直腰桿,坐正了身體,非常嚴肅地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就那麼隨口一說,你就那麼隨耳一聽?」
「……………………算了,你還是當什麼也沒聽見吧。」
「………………勞駕你看看論文,看看有沒有錯別字,或者病句,或者理論錯誤,比如狼人究竟是直立行走還是四肢著地……」
「…………算了,你看哪都成,總之別看我了。」
「……求你了,德拉科,把臉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