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斯科皮站在原地,滿臉嚴肅地說:「在你確定你的寶貝是什麼之前,我必須非常嚴肅地拒絕讓你用這種熱情的眼神看著我,波特先生,因為我發現我還沒能有跟您同生共死榮辱與共的覺悟。」
哈利一愣,竟然不經大腦地脫口而出:「為什麼?」
斯科皮特別輕蔑地說:「因為我還年輕,我不想死。」
「好了別廢話,趕緊走,別讓斯內普教授久等了。」
德拉科在一旁平淡地說,似乎是看都懶得看格蘭芬多們一眼,拽起斯科皮就走,他的掃帚正往下滴水,而他很顯然沒有打算對掃帚用一個快乾咒什麼的,平斯夫人不知道從哪個書架后探出個頭來,看見地上一溜水痕似乎非常惱火。而兩人離開后,赫敏也開始動手收拾東西,哈利挑起眉:「你又是為什麼?」
「麥格教授約我見面,我不知道是什麼事兒,但是,」赫敏撩了撩頭髮,「哈利,我一會就會回來找你,你在圖書館好好獃著——直到你想到了比泡頭咒更靠譜的咒語,那個咒語太過於危險了,魔法氣泡如果受到攻擊就會立刻破滅,我不認為你在黑湖裡僅僅是——『游到美人魚們面前』那麼簡單。……當然,如果沒有別的法子,我們就開始練習泡頭咒。」
「你們今天好像特別忙,那羅恩……」
「我也要去。」羅恩漲紅了臉跟著站了起來,比起哈利和赫敏,在非課業問題上被院長找過去這對於韋斯萊家的小弟弟來說還是頭一遭,事實上,他看上去有點兒興奮,挺期待的樣子。
「難道是整個霍格沃茨除了我之外的人都要開會?」哈利覺得有些不舒服,滿臉嘲諷地問。
「哦哈利,你知道不是這樣的。」赫敏放下書包,無奈地說,「也許麥格教授會想讓我們給你一些幫助,或者是關於家養小精靈權益保護會的事——總之,如果是能告訴你的事兒,我肯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好嗎?」
哈利妥協了,疲憊地擺了擺手揮別了他的朋友們,不過,不妥協又能怎麼樣呢?
這一邊,面對院長的召喚,斯萊特林們倒是顯得平靜許多。德拉科跟著斯科皮一塊兒去了斯內普教授的辦公室,出乎人意料的,西里斯也在那兒,嬉皮笑臉地站在魔葯教授的辦公桌旁邊,兩人正在吵架的樣子。布萊克教授難得穿得整整齊齊,柔亮的黑髮用一根金紅色的繩子鬆鬆地綁了起來——斯科皮認為斯內普教授不會喜歡那個。
「啊哈,你們來了!」西里斯滿臉驚喜,就好像斯科皮來到這兒完全是個巧合,而他也非常喜歡跟在斯科皮身後這位來自馬爾福家的外甥似的。
「別蠢,布萊克。」斯內普在辦公桌后噴了噴鼻息,「是你要求我讓他們到我的辦公室走一趟的。」
西里斯立刻將目光轉回斯內普身上:「是鄧布利多,親愛的。」
斯科皮想轉身奪門而出。
梅林在上,就算做好了心理準備,到了事實面前他也不能接受某一天斯內普教授忽然變成了某個人的「親愛的」。
救命,這真是太可怕了。
回頭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瞥德拉科,斯科皮卻失望地發現斯萊特林王子並沒有過多多餘的表情,他似乎對於自己的教父和舅舅真正地在一起了這個消息表現得非常平靜。此時此刻,後者銀灰色的雙眸顯得缺乏感情,他靜靜地站在門邊,將下顎揚成一個高傲的弧度。
「在正式去校長室之前,我想我們需要談一談第二個項目的事情,格雷特先生。」斯內普教授顯然沒有發現斯科皮的異常——或者說他根本不在乎,一身黑袍的斯萊特林院長身體微微前傾,語調如同絲綢般柔滑。
頭髮……乾淨垂順地軟軟搭在依舊顯得有些蠟黃的臉頰兩側……哎呀,斯內普教授好像洗頭了……
「——格雷特先生,我假設你在聽我說話?」沒有得到該有的回應,斯內普挑起一邊眉,嘶嘶地說。
西里斯:「你太嚴肅了,西弗勒斯。」
斯內普:「收起你的狗腿,布萊克。」
斯科皮:「我有在聽,先生。」
「我很疑惑,教授。」德拉科-馬爾福懶洋洋地打斷了三個人如同唱歌劇似的對話,「我以為三強爭霸賽的第二個項目跟格雷特先生並沒有什麼關係?」
「事實上,有。」西里斯沉重地說,「這也是西弗勒斯在跟我生氣的原因,孩子們。」
「停止這樣叫我,蠢狗。」
排偉大而明智的斯萊特林院長每一個字,包括標點符號。斯科皮終於找到了自己渾身雞皮疙瘩的原因,他發現自己一點也不想看兩位成年人打情罵俏的樣子——說實在的,他們還是更合適當初見面就像炸毛了似地拔出自己的魔杖隨時準備戳死對方的樣子。
斯科皮期期艾艾地支吾了陣子,這才緩緩道:「我認為德拉科說的很正確,教授,我想不到我跟這個能有什麼關係?」
這一次,布萊克教授很快就接上了話——在斯內普教授開口之前:「也許你可以做哈利將要尋找的寶物?」
被打斷的魔葯教授看上去非常不愉快,他沉下臉,黑色的瞳眸銳利地盯著斯科皮,似乎在警告他,說出口的每一個字都需要經過考慮。
斯科皮的反應非常直接——他驚駭地後退一步,撞到了德拉科,後者非常好心地扶了他一把,可是斯科皮連道謝都顧不上了,他滿臉惶恐提高了嗓音尖聲道:「教授,你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西里斯嘻嘻地笑著調侃,就好像他什麼都明白似的:「來吧,夥計,既然你們都一起參加了舞會——」
「我不得不警告你,布萊克——」斯內普教授坐在原地,一動不動僵硬地說,「如果你再用這種不合適的語氣和我的學生說話,我將會毫不猶豫地把你從地窖扔出去。」
「波特現在都還沒想好用什麼法子在水下自由呼吸——我才不想去送死呢。」斯科皮特別坦然地說。
「別擔心孩子,鄧布利多怎麼會讓你們有危險——那只是哄小孩玩的歌謠罷了,只是為了讓選手們盡全力去努力。」
「哦,這倒是不錯,」二年級斯萊特林臉色變了變露出一點笑意,兩秒后收斂了笑容果斷道,「那我也不去。」
在場剩餘的斯萊特林們看上去對此堅決的回答非常滿意。
「我不想再每天起床都得擔心『今天《預言家日報》該會怎麼編排我呢』,跟波特一沾邊准沒好事兒。」斯科皮滿臉嘲諷,「這事兒我干不來,事實上,我跟波特就一般的路人關係——你看,他還叫我格雷特,我還叫他波特。」
「這什麼也說明不了,你看,西弗勒斯也一直叫我『布萊克』。」黑魔法防禦助教滿臉甜蜜。
斯科皮抽了抽嘴角:「總之就是不行,我跟波特關係不算太好,說不定他會為了讓世界少一個斯萊特林放棄獎盃直接宣布要放棄第二個環節呢?——我都可以想象第二天《預言家日報》上會把我寫成怎樣一個被拋棄的傻瓜了。」
「什麼?他們怎麼敢!」西里斯怪叫,至少他看上去真的非常生氣……也許是來源於某種護主的下意識行為,「他們不能這麼寫你!」
「事實上他們已經這麼做了,謝謝。」德拉科拖長了腔調,在斯科皮身後懶洋洋地說,「我正好聽說您是傻……是波特先生的教父,先生,也許您會願意當那個在水底泡個把鐘頭的人?」
「如果斯科皮不去,那我當然會去——或者是羅恩,你知道,他和哈利是最好的朋友。」
斯內普特別滿意地站了起來,整了整長袍的領子,然後是袖口,從某種方面來說,德拉科或許得到的斯內教授的真傳,比如說在趾高氣昂地命令人或者奚落人的方面,只聽見斯萊特林院長帶著氣音的輕柔聲音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朵:「而現在我們有目共睹,這個選擇題只有:您和B:羅恩-韋斯萊,沒有的選項,布萊克教授。」
西里斯則看上去非常沮喪。
這場談話很快就結束了——即使在斯科皮看來,它該死的非常驚心動魄。
「就好像世界觀完全被顛倒了似的。」站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入口處,在德拉科說出口令讓兩條看門的金屬蛇滑開時,斯科皮鬱悶地說。
「你是說教父和那條蠢狗的事情嗎?我爸爸知道這件事時也快發瘋了。」德拉科彎腰走進通道,淡漠地說,「但是我媽媽看上去挺高興的——雖然她沒有表現得太明顯,但是作為唯二倖存的、在阿茲卡班之外自由身的兩個布萊克……」
斯科皮雙眸一亮:「聽說布萊克古宅已經荒廢了,是嗎?」
德拉科腳下步子一頓:「如果西里斯-布萊克沒有今天而是準備在阿茲卡班度過一輩子,布萊克家的繼承權早晚也會落到我手上——古靈閣在我十二歲那年就把那座古宅的鑰匙交給我了,怎麼,你想去看看?」
當然要去。「可以嗎?」『
公共休息室里沒多少人,大部分的人都在上課或者做別的事情。德拉科坐回公共休息室的沙發上,微微蹙眉,沉吟了一番后說:「如果西里斯-布萊克沒有申訴或者正式發表公文向我討要布萊克古宅的鑰匙,我想我擁有那裡的支配權。」
「他會要嗎?應該不會吧——」
「很難說,你知道,鄧布利多的人永遠窮得掉渣。」
「鄧布利多?」低年級斯萊特林回之一個滿臉迷茫的神情,關那個老頭兒什麼事啊。
有那麼一瞬間,斯科皮覺得德拉科說漏了什麼東西。而鉑金貴族顯然擅長應付這個,他立刻恢復了平靜的表情,非常不貴族地翻了翻眼睛:「哦,好了男孩,總之就是那樣,你不需要問那麼多——如果有機會,我會帶你去,就當是作為你比較識相,沒有答應跑去做『為波特泡水一鐘頭』這種丟人現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