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你是不是該求我給波特用一下級長洗浴室的口令了?」德拉科非常輕蔑地說。
「沒啊,瞧您說的。」斯科皮笑眯眯地望著他,「哪兒還不能洗澡啊,再說了,要您也沒有啊。」
「誰說我沒有?」德拉科的眉挑的更高了。
「你怎麼可能有。」哈利也不急著走了,抱臂悠閑地往牆上一靠嗤笑,「級長都要五年級以上才能擔任。」
「也許你尊貴的大腦都忙著想拯救巫師界的事情導致你忘記了一些基本常識,傻寶寶波特,但看在今天是聖誕節的份兒上,我就大發慈悲地提醒你。」鉑金貴族看上去相當得瑟,他高高地抬起尖細蒼白的下顎,「魁地奇學院隊隊長一樣享有使用級長洗浴室的權利,記得嗎?」
「我當然記得,」哈利不耐煩地說,說著忽然一頓,「不……等等,你的意思是——」
斯科皮用力擰頭,驚愕地望向德拉科,只見後者滿意地點點頭:「我就是那個意思,現在你可以滾了,波特,再見。」
「油膩膩的大蝙蝠,眼睛也有毛病了。否則他怎麼會選你當斯萊特林的隊長——好吧,從詭計多端,尖酸刻薄的程度來看,這個位置也許真的是你的也沒準兒——」哈利嘟囔著後退兩步,想了想,又猶豫地轉過頭,看向斯科皮,「嘿,格雷特?」
「呃,什麼事兒?——好了德拉科別拽我,我不會告訴他的。」
德拉科噴了噴鼻息,不滿地鬆開手:「你該去睡覺了,孩子!」
「這才九點半呢,睡哪門子的覺!」
「好吧,不睡覺……那就干點兒別的,除了站在這裡跟波特說話。」
哈利嘆了口氣,不得不再一次地叫了聲斯科皮。這回,後者總算是真正把注意力放到他這裡了,他莫名地瞥了眼哈利,在他開口之前,打斷他:「聽著,波特,魔法部不會難為你們,所有的比賽內容都會在你們掌握知識之內——喏,我是猜到了,但是我不能就這麼告訴你,這是作弊。」
「這句話是我說的。」德拉科嘟囔,「我會問你要版權費。」
「好了好了,是你說的,版權費?你以為我給不起么,這就給你。」在另外兩個年紀稍大一點兒男孩驚悚的目光下,斯科皮拉過德拉科,後者猝不及防讓他拉得踉蹌了下,蹭著這個機會,斯科皮撲上去,在鉑金貴族白得不像話的臉頰上毫不猶豫地吧唧一口。
「喏,版權費。」二年級斯萊特林得意洋洋地說。
德拉科拿袖子蹭了蹭被糊得滿臉都是的口水,含糊地嘟囔了幾聲。而一系列動作看的哈利目瞪口呆,完全忘記了自己原本想要問什麼,最後他頭疼地搖搖頭:「今天果真是聖誕節,斯萊特林系列表演大放送,先是斯內普,再是格林格拉斯姐妹,然後是你們……」
「……喲,斯內普教授那份兒的功勞可少不了布萊克教授,謝謝。」斯科皮嘲諷地提醒。
「好吧,我也沒想到,你沒看見他倆在舞池跳舞的時候,方圓三米內那叫一個人影無蹤。」哈利咂舌搖搖頭,忽然話鋒一變,又重新回到斯科皮身上,「……好吧話說回來,格雷特,我知道不能指望你能給我翻譯那個金蛋在尖叫些什麼,至少你能告訴我,我該怎麼樣才能將那刺耳的聲音變成人能聽的懂的……」
「某種魔法生物。」斯科皮打斷了他的話,飛快地瞥了德拉科一眼,「想想剛才我們的對話。」
德拉科被瞥得莫名其妙,也跟著想了想自己方才是不是說過什麼,最後的結果就是他的臉色變的陰沉了一些,良久,鄙夷地冷笑道:「很好,波特,你要再不明白就是大腦徹底沒救了——記住,如果你得了三強獎盃,至少那個杯子都是我的——我們走。」
粗暴地拉了一把斯科皮,斯科皮跌跌撞撞地跟在快步離去的馬爾福少爺身後,兩人的對話在空蕩的走廊中回蕩——
「——等等,怎麼變成杯子啦,前幾天不還只是底座的嗎?」
「現在我覺得一個底座也不能滿足我的怒火,我為什麼要幫助波特——一個波特!」
「……哦,別這樣德拉科,就好像你認識很多個波特似的。」
「——就這一個就夠了,他們都不是好人,離他們遠點兒。」
「……好吧好吧,那就離他們遠點兒……梅林的襪子,『他們』?哪來的『他們』?嘿,你走慢點兒成嗎——」
直到兩人的聲音徹底消失,哈利還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如果有一個人現在願意從暖洋洋的禮堂大廳出來,打從這條走廊路過,也許他就會驚訝地發現,格蘭芬多的救世主先生此時此刻正站在冰涼的走廊中吹著冷風,魔杖被隨意揣在口袋裡,而他,哈利-波特先生,卻在這個美好的聖誕夜裡,一個人發著呆。
良久,哈利迷茫地環繞四周一圈,冰涼的冷風夾雜著風雪從窗外吹進,哈利嘆了口氣:「好吧,三強聯賽,除了你我還剩下什麼呢?」
於是當夜,哈利肯定自己成了格蘭芬多第一個回到塔樓的學生。
更糟糕的是,他在路上碰見了塞德里克,他正和秋-張在一起,兩個人頭碰著頭正親密地說著話,看在梅林的份兒上,每個人都想給他添堵,見鬼的迪戈里,霍格沃茨那麼大,他就只挑上這一條通往格蘭芬多的必經路了,要知道,他們一個是赫奇帕奇,一個是拉文克勞——
除了吃飯的桌子挨在一塊兒,他們跟格蘭芬多有半個加隆關係嘛?
在迪戈里抬起頭叫住哈利之前,哈利覺得自己快成怨婦之類的人了。
「什麼事?」他略微冷淡地停住腳步。
他的冷淡成功地讓熱戀中的情侶倆人都愣了愣,塞德里克尤為不安,他站了起來,將手從秋-張的手裡抽了出來:「晚上好,哈利——聖誕快樂。」連帶著拉文克勞的女孩,都仰起臉,沖他不安地笑了笑。
不怎麼快樂。如果沒有看見你,可能還能勉強快樂下……哈利抿抿唇,在心裡告訴自己,放輕鬆,老兄,這是聖誕節,每個人都必須讓自己變得人見人愛……你看,斯內普都跟可以西里斯接吻了,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是不可以的?於是,他逼著自己乾巴巴地笑了笑:「聖誕快樂,呃,你們倆。」
「我只是想告訴你,呃,級長洗浴室,我想你願意去用一用?」
哈利決定從此以後誰再敢在他面前提「級長洗浴室」這個詞兒,他就跟誰翻臉,沒得商量。
他沖塞德里克飛快地假笑了下,不誤嘲諷地說:「哦,聽說裡面的地面是用鑽石鋪成的,那可真稀奇——不過我覺得鑽石也許有點兒膈腳,還是格蘭芬多的淋浴好。」
「……格蘭芬多浴室沒有浴缸嗎?」秋-張疑惑地問。
哈利面無表情地說:「……可能是因為格蘭芬多比較窮?」
拉文克勞姑娘緊張地笑了笑,溫和地說:「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哈利。」
哈利沮喪地耷拉下肩,無力地說:「……好吧,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只是我今天實在有點兒累……所以呃,你到底想說什麼?」他強迫自己轉向塞德里克,並讓自己表現得盡量和藹可親一些。
「去級長洗浴室,洗個澡……帶著你的金蛋——如果你還沒明白它在唱些什麼——那就帶著它,你知道,好吧……該死,也許你看過安徒生童話,就是那個麻瓜的故事,也許你對其中的某一篇故事有印象,那就該記得:有些生物,它沒辦法在陸地上說話。」
「……」哈利沉默地盯了塞德里克一會兒,最後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後者顯得挺開心的,真心挺開心那種:「你真的知道了?」
「知道了。如果第二個項目是安徒生童話相關,我會想掐著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人的脖子,然後告訴他,沒事少看點,以免坑害下一代——先是勇士斗惡龍,現在又是什麼?騎著龍去救公主?」
秋-張沒忍住,噗嗤一聲掩嘴笑了起來。
塞德里克的臉色變了變,後退一步,嘟囔著「還真差不多」之類的話,他聳聳肩,在哈利就要離開時,「六樓糊塗波里斯雕像旁邊,口令是:新鮮鳳梨。」
「好吧,我會去的——帶上我的金蛋,還有一本見鬼的安徒生童話。」哈利點點頭。塞德里克沖他笑了笑,一把拉起秋-張,兩人手牽著手,匆匆離開了這條通往格蘭芬多塔樓的走廊——
真是見鬼了。瞪著兩人親密無間離去的背影,哈利想,難道他真的就是專程在這兒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