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人性本質
「小舞，外面冷，你去閣樓上休息吧。」蘇澤愛女心切的指了指屋子裡的樓梯，示意小舞上樓去。
小舞遲疑了一下，才點了點頭：「好。」往樓梯那兒走上去時，她的目光往白薇看了一眼，只見白薇早已經紅了雙眼。
待小舞走了上樓時，白薇才顫顫巍巍的移動腳步：「澤，你看起來，變了不少，怎麼還鬍子都沒有刮乾淨呢？」
蘇澤摸了摸下顎：「哦，總是一個人呆在家裡，也不需要出去見人，就沒有多整理。過來坐吧。」
「我們有多少年沒見了？20多年了吧？」
「是啊，這麼多年沒有見，你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白薇做了下來，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我也老了。」說著，眼淚便奪眶而出?。
蘇澤遞上了紙巾。
白薇垂眸看著，心裡彷彿翻雲覆雨，眼淚更加止不住的流：「從小到大，也就只有你才會真正的關心我，我多想回到曾經，回到我們那個純真無邪的年代，那個時候……」
「時間是不可能倒流的，人生會有很多痛苦，和快樂的事情，有血有淚，但那也是人生，除非是死，不然咬著牙也要過下去……」
「呵，你的心態還是這麼好，和當年一樣。」白薇苦澀的笑著。
「我的心態，多少也是受了你的影響。記得小時候你最樂觀了，什麼苦難都不怕，再多的悲傷，也能夠笑著面對一切。時間雖然能夠改變很多東西，但，希望時間不要改變我們做人的本質，不要讓我們……都成為自己最初討厭的那種人。」
當一席話落後。
白薇整個人都僵住了，蘇澤的話在她的腦海里徘徊著，就像是刺激著她的心臟一樣，唇齒顫抖，久久無法說出話來……
閣樓的房間里。
小舞一個人呆在屋子裡，比起之前進去客廳時，客廳那亂糟糟的景象，這屋子顯然整潔了許多，什麼東西都擺放整齊著。
四處打量著屋子，無疑的落到了桌子上的一本相框上，好奇的翻開了相冊，第一頁就看到了一張陳舊的照片……
「媽媽？」看著照片，蘇小舞有些疑惑，卻也有些確定，那照片上的女人應該是她母親，因為眉眼之中，能夠看的出來的相似。
繼續翻著照片，有她上幼兒園的，小學的……到了初中時偷拍的照片就少了很多，也對，那個時候哥哥頻頻給她換校，還時常住校……他應該找不到她的蹤影吧。
照片大概知道了她16，7歲的時候。看來後來她嫁給了龍夜天後，爸爸也就徹底不知道她去哪裡了吧……
小舞望了望天花板，房子有些老舊了，看來是居住在這兒很多年了吧……
不知道在屋子裡面呆了多久。
『叩叩叩』有人敲門，小舞這才走了走了出去：「爸……」
「白薇已經走了，她說去車上等你。」蘇澤站在門口。
「嗯，好……那我也走了。」小舞走出了卧室。
蘇澤有些念念不舍的望著她的側影，看著小舞走下樓，他欲言又止，似乎有很多話，卻又說不出來似的。
小舞走下了樓梯，回眸看了一眼樓上的蘇澤：「你一直都住在這個地方嗎？」
「嗯。自從你媽媽去世后，就住在這兒了。平常也能夠方便，給你母親掃墓。陪著她。」
「我今天還有不少的事情要做，過些天，我帶我孩子再來拜訪你。」她淡淡的說著，哥哥知道她這麼做的話，一定會著急吧，呵……看來也得找時間和哥哥好好談談才行。
蘇澤有些激動，幾步走了上前：「你，你有孩子了？」
「嗯，一兒一女，五歲了。」小舞點了點頭，唇角帶上了笑容，便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做了一個再見的手勢，匆匆的離開了這紅瓦房子。
回到了馬路邊，看到車子還停在馬路口，小舞的心也就放下來了，拉開車門：「白夫……」剛想喊她。
只見白薇坐在靠窗的地方，手裡拿著一張紙巾不斷的擦著眼淚，聽到車門拉開的聲音，她這才扭頭看了一眼，趕緊停止了抽泣：「你出來了啊……」
小舞默默的上了車，拉上了車門：「白夫人，您現在打算去哪裡呢？是去機場回北都嗎？」試探性的問著。
白薇放下了擦眼淚的手，偏過頭，透過窗戶看向了那紅瓦房子：「不用了，去酒店吧，今天晚上，我會準備好合約……30多年前的那個島嶼，會一併歸還給你們……」她沙啞的說著，聲音顯得格外的沒有力氣。
雙眼望著紅瓦房子，眼眶紅紅的，澤，你說的話，總是那麼的讓人深有體會，呵……人啊，最怕自己變成了自己當初最討厭的那種人，時間如梭，你即使外表變了一些，可你這個人永遠沒有變過……
而我呢？
你說我，還是和當年一樣，可心呢……呵……真是讓你好好取笑了一番啊！
白薇深情注視著那紅瓦房子，小舞示意司機開車去酒店，心中那沉甸甸的擔子終於在這一刻放鬆了下去，果然只有當年的人，才能夠解的了當年的心結。
她不知道父親到底對白薇說了什麼話，或許不是什麼特別的勸說，但……同樣的勸說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白薇不會去聽，因為根本不在意。但是從在意的人嘴裡說出來，就像是當頭棒喝一樣！
她想……大概就是因為這樣吧……
車子在柏油馬路上一路呼嘯，小舞把白薇帶到了早已經準備好的酒店裡：「白夫人，今夜你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會讓人來接你。」
白薇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看的出來她還沒有從哀傷的情緒中緩過神來。
把白薇送去酒店房間后，小舞沒有停留離開了，原本離開前她想要吩咐前台注意著白薇住的房間，如果有異動的話，立刻通知她。
可再想想……
白薇對父親情深意重，那樣的情緒也不可能是假裝出來的，或許這一次，她可以完全相信她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