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7章:走過許多的路
拗不過他,小舞只好陪著他又一起上了雪山之巔,他們一起看雪,一起打雪仗,玩的就像是一個孩子一樣。
時間滴答滴答的走。
蘇小舞幾乎每一天都在祈求著時間不要走的那麼快……
可是無論她怎麼挽留,都無法停住時間的轉動。
短短的時間裡。、
他們在世界各地留下了足跡,一起去看了世界上最漂亮的瀑布,走過如同大海一樣金閃閃的油菜田。
坐著火車,一路去看那些最漂亮的風景。
一起去爬山,一起去潛水,不過每每到了體力活的時候,都非常的短暫,即使花沐臣總是笑著……
可在小舞的眼中,她確是親眼看著他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差,他身上的力氣越來越小,她就這麼看著,親眼看著,生命的氣息從他的身上偷偷的溜走。
他們還一起去了傳說中的天空之境,將那些漂亮的地方一個個的映入了腦海。
南都。
龍夜天一個人半躺在陽台的躺椅上,單手無力的拿著一份花沐臣的醫院檢查資料,黑眸無奈的閉上。
手指微松,資料從掌心中滑落……
他起手,輕輕的放在了額頭上,擋住了自己的視線,臉上帶著痛心和無奈!
不知不覺的,三個多月過去,這時間走得很快,快的好像是一眨眼的功夫似的!
花沐臣和小舞依舊在四處旅行著,這裡是一個鄉下的地方,小舞的手中提著菜,他們在這個鄉間租了一個小房子,已經在這兒住了兩三天了。
「小舞,今天你給我做什麼好吃的?」
「你猜……」
悠閑的說著,蘇小舞的目光突然被交叉路口的一道身影吸引,那是一個男人的背影,極其的熟悉:「皇甫御?」不禁的輕輕念出了口。
那個背影好像是皇甫御啊!
看著,小舞大步的想要追上去時。
「咳、咳咳咳咳!」身旁的花沐臣突然咳嗽了起來。
立刻將小舞的思緒拉了回來,猛地轉身:「花……」
「咳、咳咳咳咳咳……」花沐臣咳嗽的更加厲害,他的手顫抖的捂住了嘴巴,指縫中溢出了鮮血。
『咚!』小舞手中提著的菜掉落到地上。
「花花,花花!」她趕緊扶住了花沐臣。
他劇烈的咳嗽著,流了很多的血……
而道路轉角的地方,皇甫御回頭望了望空蕩蕩的馬路,咦?他剛剛怎麼覺得聽到了小舞的聲音……
錯覺吧……
離開了鄉鎮,去了附近的大醫院,病情告訴了醫生,又檢查了之後,醫生搖了搖頭。
「醫生……」小舞抓著醫生的手臂,顫抖的眼中帶著害怕。
「準備準備吧,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醫生無奈的搖了搖頭。
眼淚奪眶而出,小舞卻還是死死抓著醫生不肯鬆手:「大概,還有多久的時間?」
「就這樣三四天都難,最多也就一個多星期吧。」
當最後的決斷落下時,心中還是被刀子磨得很疼,眼淚還是那麼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花沐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小舞的身後:「小舞,走吧,我沒事。」
她滿臉淚痕的看向花沐臣:「花花,我們回家好不好?」
「你說,怎麼樣都好。」他蒼白的臉上,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飛機在天空滑過一道弧線,原本蘇小舞是要帶著花沐臣回南都的,不過卻在上了飛機時,改變了主意。
她要帶他去個地方,或許,或許師父有什麼辦法能夠稍微延長一下花沐臣的性命。
久違的回到了北都。
小舞帶著花沐臣去了一所神秘的大宅院。
「你離開南都的那五年,就一直呆在北都的這個宅院里?」花沐臣問著,對小舞安排的行程,沒有任何的意見。
「嗯。你先去屋子裡坐會兒,我去找我師父。」這些日子以來,小舞早已經將當年離開南都的經歷都告訴花沐臣了,關於師父的事情,花沐臣也是知道的。
「嗯。」花沐臣點了點頭。
藥劑師,精通的終究的也只是研葯之術,蘇小舞很清楚的知道,師父不是醫生,她根本就沒有渴求過,師父能夠完全醫治花沐臣的病,只求他能夠稍微延續他的性命。
蘇小舞的懇求,師父幾乎從來都沒有拒絕過。
總是溫柔的點頭答應。
明亮的房間中,只有師父和花沐臣兩個人,師父將一枚白色的藥片遞給了花沐臣:「吃了他,雖不能夠延續你的性命,但至少能夠減輕你此時的痛苦。」
花沐臣坐在床邊,伸手緩緩接過了他遞過來的葯:「我沒有想到,你會是小舞的師父。嵐風……你明明有如此的至高無上的身份,為什麼要隱瞞教她研葯呢?」
沒有半點的遮掩。
他一身白色的襯衣,毫不張揚的淡色金髮很長,深邃的藍眸如同泉水一般溫和:「與她有緣……」
「是嗎?希望只是這樣。」花沐臣捏弄著那顆止疼的葯。
嵐風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你早已經病入膏肓,無葯可醫。但如果之前早在醫院接受治療的話,至少還能活上兩三年……為何要放棄治療呢?」
「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接受治療。」
花沐臣並沒有否認他的話,沒錯,從知道自己生病的那一刻,他就沒有想過要延長自己的生命。
與其痛苦的苟延殘喘,不如走的痛痛快快,瀟瀟洒灑。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因為那個原因,他更加無法接受,去治療延續生命……
所以他從一開始就欺騙著所有人,他不想被人逼迫接受治療,對於他而言,這樣的走到生命的盡頭,已經是奢望的幸福了……
安靜的屋子裡,嵐風優雅的架著腿,托著腮,面無表情的道:「虧你也能夠堅持下來,如今的每一天對你而言,都是痛苦的吧……」
花沐臣目光暗淡,沒有猶豫的吃下了那刻白色的藥片:「我好歹一個鐵錚錚的男人,還會怕這點疼痛?」
誰又知道,每個夜晚那撕心裂肺的頭疼,都是他咬著牙堅持過來的。
嵐風未語,只是托著腮,淡淡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