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開桌
晚餐的時候香姐開了兩桌,小舞和龍夜天坐在一桌,而香姐和旅館里的其他幾個人則坐了另一桌。
小舞本來還想建議讓大家坐一起的,但想到今兒一天所有人都避著她的那樣子,就打消了心裡的念頭。
他們都怕她再在飯菜里下毒,和她坐一個桌上,怕是都要緊張的連飯都不敢吃了。
瘦猴休息了一天身上的藥性解了,也坐在桌邊吃飯。
小舞在那一桌掃了一眼,發現白臉兒不在,忍不住問了一句:「他人呢?」
「哦,他呀。」香姐暗暗朝龍夜天看了一眼,對小舞解釋道:「出去辦事兒,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小舞應了一聲也沒多想,白天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倒是沒了睡意,吃過晚飯香姐提議玩撲克,她也去湊了一份。
龍夜天沒和他們一起玩,就坐在一邊,隨意抽了一份雜誌看。
也不知是手氣好還是其他人都刻意讓著她,小舞一連贏了好幾局。
其他幾人慘輸,這麼贏的小舞自己都覺得沒意思,正想說不玩了,旅店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香姐,不好了。」白臉兒一臉慌亂的闖進來喊道:「豪哥的人明天就要來了。」
這話一出不止是香姐,包括光頭和瘦猴都變了臉色。
小舞不明所以,疑惑的朝龍夜天望去,龍夜天沖她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香姐這會兒卻是無心顧忌他了,一把抓住白臉兒的手把他拉過來一臉嚴肅的問著:「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確定嗎?」
「確定!我出去找三子,他們那邊早得了消息,老闆都避出去了。」白臉兒慌的不行,拉著香姐的手說道:「香姐,要不咱也避避吧!這幾個月咱可沒什麼進項啊。」
香姐擰著眉,努力維持著鎮定:「你先好好給我說清楚。豪哥一般半年才來一次,這才才三個月,怎麼突然就要來了?」
「聽說是豪哥的一單貨被條子給截了,豪哥吃了個大虧,手上緊了,就要到咱們這兒來撈油水了。」白臉兒解釋著:「香姐,你也知道豪哥的規矩,他要的份子咱要是遞不上去,那可就……」
「香姐!白臉兒這麼說應該是得了准信兒了,咱還是避避吧。」光頭也在一邊幫腔。
瘦猴的眼睛里也滿是焦慮:「香姐,他們說的是,咱避避吧,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躲了這一次,那下次呢?」香姐嘆了口氣:「豪哥的手段你們也都知道,咱們避出去了,店怎麼辦?他們會蹲守著咱的店一直等著,難道咱還能一輩子不回來?」
香姐這話一出,像是一盆涼水當頭潑下,幾人登時都安靜了。
小舞左右看了一會兒,覺得這就是最佳的插話時機了,於是開口問:「你們急著開吵之前,能不能先告訴我,到底是怎麼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刷一下全部落在她身上,瘦猴當即捂著臉,一副絕望欲死的模樣:「差點忘了還有這個用毒的在。要是我們扔下他們跑了,不說豪哥會怎麼樣,估計要先被她給毒死。」
光頭和白臉兒都不約而同的倒抽了一口涼氣,退後了好幾步和小舞拉開距離。
小舞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的盯著他們:「話說成這樣是不是有點過分了啊?」
「還是我來說吧。」香姐深吸一口氣平定了一下情緒:「你們現在住在這兒也算是店裡的人,我應該把事情給你們說清楚。」
小舞沒應聲安靜的聽著香姐繼續往下說。
「事情是這樣的……」
如龍夜天之前說的那樣,戈壁荒漠地帶,一向是比較亂的,什麼樣的人都有。在這兒,實力就是一切,白臉兒口中所說的那個豪哥,就是這片地頭上的老大。
「一般情況下,強哥手下的人半年才來收一份份子。說是孝敬錢,但要的實在太多。開普通旅店的錢連給豪哥交份子都不夠,我們其實也想踏踏實實做生意,不想做黑店,可如果我們不這麼干,到時候我們這店就保不住了。」
香姐神情很是壓抑:「我們也是迫不得已的。」
「反正就是說,有人要來收保護費了,但是你們現在手上沒錢,所以就準備跑路了?」小舞聽完言簡意賅的做了總結。
「豪哥的手下下手都狠,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白臉兒嘆了口氣道:「三子店裡的老闆之前少給了份子,肋骨都被打斷了三根,所以這次聽到信兒就跑了。」
小舞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那你們也要跑?」
香姐遲疑的看著他們:「我們其實也不想走的……可……」
沒等香姐把那句轉折說完小舞接著說:「不想走那就留下吧。」
一句話把香姐剩下的話都堵了回去。
「說的輕鬆,豪哥的人真來了,誰能對付的了?」瘦猴哼了一聲:「別以為他們像我們一樣好對付。」
光頭也點頭附和:「他們都是心狠手辣的主,耍起狠來要人命的。」
店裡的人顯然都被豪哥的名聲嚇怕了,而且看那樣子似乎是吃過苦頭,以至於提起豪哥的名號都直發怵。
小舞覺得這會兒他們的腦子都不太冷靜,與其和他們說道理說服他們,還不如直接嚇嚇他們,這樣反而會更有效果。
「被豪哥的人打,和被我下毒,這兩樣比起來,你們比較喜歡哪種?」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剋制不住的打了個哆嗦,那種要人命的疼法,僅僅是回想起來都感覺痛苦的不行。
「小姐,你要是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不用拿這種話來嚇我們。」香姐始終是幾個人里最冷靜的一個:「你如果真要對我們動手,隨時都有機會。」
小舞笑道:「沒錯,我就是開個玩笑想讓你們冷靜一下腦子而已。」
光頭一臉疑惑的問:「你這是啥意思?」
「就是想和你們商量一下解決的辦法。」看所有人都沒之前那麼激動了,小舞的神色也變得嚴肅了起來:「你們也說了,不想離開店裡,那就不要總想著躲,把問題解決才是最主要的。」
「你是說,要和豪哥的人對著干?」香姐擰眉,目光在周圍幾人身上掃過,不太確定的問:「就憑我們幾個?」
小舞只是笑著不說話,龍夜天也不吭聲,還是帶著那一貫冷淡的表情坐在座位上,安靜的聽他們說,沒有準備要發表意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