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雲對於第二天早上身邊有楚翰墨是很驚喜的。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一下子抱住了他。

楚翰墨轉過頭來，看到芷雲眼中那閃爍著的光澤的時候，他的心中也甜了一下。

「昨天晚上，你睡得很死。」他也轉過身來。

「我還以為你最遲今天才到呢。」芷雲掩不住喜悅。

楚翰墨回來了，還在她的身邊，彷彿她現在什麼都不需要怕了。

「事情怎麼樣了？」他們一同起來，楚翰墨問芷雲。

芷雲把昨天下午和齊夫人的事情告訴楚翰墨了。

他皺了一下眉頭：「謝家還真是喜歡落井下石。」

「聽你的口氣，整件事不是他們策劃的？」芷雲有些驚訝。

「當然不是。」楚翰墨淡淡地神情，「謝家不具備行事的條件。再說了，你真以為他們家那麼抗折騰。但是，他們必然會在這種時候踩一腳。」

「真討厭。」芷雲嘀咕著，「他們想要關掉基金會呢。」

「關就關吧。你喜歡，我以後再給你開一家。」楚翰墨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行啊，」芷雲依然固執，「我是不會那麼輕易放棄的。他們想關，我就讓他們關了，沒這樣的道理的。」

「那你準備怎麼辦？」楚翰墨和她一邊下樓一邊問。

「我已經約了律師，」芷雲說，「今天要好好談一下對策，法律並沒有規定查封就必須要取締吧，除非我們基金會真的有觸犯法律。」

「原則上是這樣的，」楚翰墨回答，「不過你要知道，謝家之前為了給謝華脫罪，各種偽證也是很齊全的。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沒有罪過，他們也會製造一點的。再說……基金會什麼的，難免會有一點黑賬的。任何一點可大可小的事，都足以被他們利用了。」

「那我一定要抗爭到底了。」芷雲嚴肅地說，「他們要把事情可大，我就要讓事情可小。」

「說的很對，」楚翰墨和芷雲一起上車，「今天需要我陪你過去？我陪你吧。」

他很希望芷雲讓他陪著。

昨晚上才回來，就好像幾年沒見一樣。

一想到她獨自在C市承受那麼大的壓力，他就覺得無法忍受。

比他自己承受任何壓力都要讓他難受。

現在好不容易回來了，如果可以，楚翰墨甚至想要把芷雲關在家裡，不再讓她去直面這些破事。

但是楚翰墨也知道，逃避不是辦法。

況且，他的小女人也是一個堅強的女戰士，她不會輕易被打敗，更不會允許自己躲起來當縮頭烏龜。

「我一個就好。」芷雲對楚翰墨笑了一下，「小檸還陪著我呢，基金會那麼多人，你還怕別人欺負我不成。」

楚翰墨哽了一下。

雖然已經預料到芷雲不會求他過去，但他心裡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失落。

但是既然芷雲已經拒絕，他也不好再黏著不放。

某些地方，楚二少還是一個麵皮薄的人。

芷雲偷偷笑了笑，楚翰墨想要跟過去，她當然知道。

但是她總覺得，自己不應該事事都依附著他。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要干，因為要照顧她，平時他已經很縮減自己的工作了。

現在他在她不遠處，她已經感覺到了堅定的力量。

言芷雲不是楚翰墨的嬰兒，她從他那裡獲得的是精神的力量，而不是身體上的依附。

「有事馬上告知我。」把芷雲送到基金會的大樓下，楚翰墨吩咐了這一句。

然後一直看著她消失在了大樓門廳。

芷雲上樓，才看到了劉小檸。

今天她比她走得早。

可能是故意不想當她的電燈泡吧。

「楚二少沒有上來嗎？」劉小檸有些驚訝，她還以為以楚翰墨關心芷雲的程度，一定會跟上來呢。

「他還很忙呢，」芷雲說，「所以就不上來了。律師來了嗎？」

「已經來了，」劉小檸說道，「在裡面等著你呢。我們先進去談吧。」

「那……督查部門的人來了嗎？」芷雲又問。

「還沒有，」劉小檸哼哼著，「這些政府職員，哪裡有那麼勤勞，別理他們了。我們先和律師談一談，看要怎麼安全避開這一波吧。」

芷雲嘆口氣，和劉小檸一直朝會客室走去。

「媽咪今天應該會和爸比一起去處理事情吧？」學校里，多多怎麼也安不下心來學習，她抽空問喵喵。

「楚若涵，你起來朗讀這一段課文。」老師發現了多多開小差，把她叫起來。

「完蛋了。」多多急忙翻著書，「現在在讀哪一課啊……」

喵喵把書立了起來，指了指上面的段落。

多多的視力要比普通孩子都好得多，稍稍一斜眼，已經順著讀了起來。

現在是早讀課，所有的孩子都在念書。

老師專門點了多多來念課文，他們便都停下來，小聲笑著看著多多。都覺得她在出洋相。

多多在學校里有很高的威望，大有女王之稱號。

男生女主平時對她都是巴結的心態。

現在大家笑，也是有調侃和玩笑的意味。

多多故意綳著臉，讀完之後，還對同學做了個鬼臉。

同學們笑得更厲害了。

老師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

楚家這兩個寶寶，真的是絕頂聰明。

平時上課經常看他們心不在焉，但是無論是學習還是運動，都是最優秀的。

偶爾抓住他們的小辮子，他們也能輕鬆應對。

「好了楚若涵，你坐下。以後早讀課要專心一點。」老師對多多點了點頭。

多多正要坐下，眼神不由得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座位上。

「老師，」她突然舉手，「為什麼米維沒有來？」

老師盯了一眼米維的位置，神情有些漠然。

「已經給他父親打過電話了，可能馬上來吧。」

多多沒有說話，腦子裡只迴響著昨天早上，從電話那邊傳來的暴打聲和哭泣聲。

她剛剛坐下，教室門口就傳來一聲微弱的男孩聲音：「報到。」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轉移了過去。

多多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只見瘦小的米維站在教室門口，低著頭，盡量不讓同學們看到他的臉。

然而多多明顯看到，米維滿臉的淤青，脖子上、手臂上，但凡露出來的地方，沒有一處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