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桂、丁香、八角、草果、甘草、紅曲米……」

杜笑竹每報一樣調料的名字，那老掌柜的心便沉下去一分，看著杜笑竹的目光目眥欲裂，等到杜笑竹一口氣報了六樣，老掌柜才反慶過來立馬喊停。

「停、停！」

可是杜笑竹哪肯聽他的，聳聳肩接著道。

「陳皮、小茴香……」

那老掌柜再也聽不下去了，不禁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口中喃喃的道。

「停、停，求你！別說了！別說！」

再說下去，這方子便全部都泄漏光了。

老掌柜再也沒有剛剛罵人的兇悍氣勢了，不禁抖動著身子似是陷入了一種恐慌當中，任憑小掌柜怎麼拉也不起身。

杜笑竹看著他這樣子也著實有些可憐，自己嚴防死守的方子，到頭來卻發現在別人面前卻一文不值，誰也會傷心。

但有些事既然說了，那便說個清楚，也省得他這麼大年紀了，總往死胡同里鑽，看見誰都像賊一樣防著，他不累，只怕還要連累了子孫。

聽見杜笑竹緩緩起身，走到老掌柜面前，蹲下身子與他平視。

走近了看，卻到也不覺得他臉上的傷疤猙獰怕人，反而到覺得他不過是個可憐的普通老人。

於是，杜笑竹也放輕了語調道。

「我自製的滷水，可能比不上你家的百年老湯，但卻也不見得非要你家的牛肉不可，哪還需要你的方子？」

直到杜笑竹蹲下身子，那老頭的一隻眼才有了焦聚，聽了杜笑竹的話，更是激動的想要撲過來抓她，卻被老魯快速攔下。

而那小掌柜反應也不慢，一把攬著父親的肩頭，按住他的舉動。

剛剛這老魯大哥對這杜娘子的態度就十分怪異，想是直分著重的，若真是讓自己老爹冒犯了這杜娘子，只怕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而老魯的動作也恰恰說明了，他剛剛的舉動是正確的。

杜笑竹雖說是蹲下身子，但卻也是有所防備的，就算這兩人不出手，她也有能力閃開，不過有人代勞，她到便沒有動作。

只聽那老掌柜激動的吼道，「你怎麼會有我家滷水的方子？」

說著又像是不敢置信的自言自語道，「不可能，那方子早在十幾年前就毀了，你不可能會知道的，這世上除了我沒人會知道。」

明明是他親自毀了方子的，這些年製作滷水的法子，連自己兒子都沒教過，她一個小丫頭怎麼可能會知道。

「呵，世界之大，你怎麼知道，只有你一家會製作滷水，何況，你又可知你家祖上這滷水方子從何而來？」

杜笑竹的話引人深思，老掌柜不禁也陷入沉思之中，當年自家爹爹臨終前將滷水方子交給自己時也未曾說過，這方子是怎麼來的，而且自己爺爺在世時家裡就開始做這滷水生意了，也從沒有人問過這方子的出處。

「那你這滷水方子怎麼來的？」老掌柜不甘心的繼續追問。

而杜笑竹好似早已料到他會這麼問一般，雙一手攤聳聳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