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哧!」
當侯曉強還處於昏迷之際,突然一盆冰水直接潑在了他的臉上。
「嘶啊……」侯曉強頓時驚呼了一聲,蘇醒了過來。
原本他就已經快醒了,只是意識還有些迷糊,現在被冰水一潑,頓時無比清醒了。
清醒過來后,他立即感覺到自己被綁住了,低頭一看,赫然發現自己被人捆綁在一張結實的木椅上,手被綁在兩邊扶手,腳被捆在椅腳上,就連肩膀、胸口也沒遺漏。
看到這情形,侯曉強心裡不禁升起一絲絕望,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掙脫的了。
「清醒了沒有,沒有的話再來一桶。」
一道帶著些許懶散的男人聲音響起,不禁嚇了侯曉強一跳。
這把聲音的主人赫然正是梁寬,而在他的手中還提著一隻小水桶,很顯然剛才粗暴喚醒侯曉強的人就是他了,並且看起來還意猶未盡似的。
「不要試圖逃跑,否則的話,我會打斷你的腿的。」梁寬平淡的說道。
「……」侯曉強聞言,不禁繃緊了神經,驚懼的看著他。
雖然梁寬說得很平淡,感覺像是在開玩笑,可侯曉強卻有一股莫名的直覺,如果自己試圖逃跑,對方真的會把自己的腿打斷的。
心懼之餘,侯曉強不由得的問道:「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哼哼!我是什麼人?」
梁寬呵笑了兩聲,忽然神色陰冷了下來,目光狠厲的牢牢盯著他。
「我是要你命的人!」梁寬冷酷的說道。
幾乎同時,一股森冷的氣息從他身上擴散開來,直接籠罩在侯曉強的身上。
曾經是特種部隊的王牌士兵,梁寬上陣殺敵的次數並不少,而凡是見過血殺過人的士兵身上都會帶有一股殺氣,經過特殊訓練后更是能形成一種攻擊手段。
此時梁寬便是利用自身的殺氣壓迫侯曉強的精氣神,使得他意志動搖,更加容易逼問出投毒事件的真正幕後主謀。
「嘶赫……」侯曉強打了一個寒顫,神情驚恐不安的看著梁寬。
他被冰水淋濕本來就足夠冷了,現在再被梁寬的殺氣一刺激,頓時無比懼怕了起來。
「別殺我!別殺我!」侯曉強急忙大聲的求饒起來。
只見梁寬嘴角微微勾起一道得逞的奸笑,故作冷酷的哼道:「想要我不殺你可以,說,到底是誰主使你在飯店裡投毒的?」
聽到這話,驚恐不安的侯曉強突然愣住了,傻傻的看著梁寬。
「你、你不是南哥派來的人?」侯曉強疑惑問道。
「南哥?」梁寬眼神一亮,立即追問道:「南哥就是那個指使你的人嗎?」
侯曉強聞言,立即醒悟了過來,自己並不是被南哥的手下抓住。
「你不用問了,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侯曉強突然硬朗了起來,直接拒絕了梁寬的逼問。
嗯?見到侯曉強突然變得勇敢了起來,梁寬心裡不禁感到有些意外了。
雖然梁寬沒有將自身的威懾火力全開,但那千錘百鍊的氣勢還是頗為令人心悸的,而侯曉強僅僅只是一個普通人而已,卻能夠不懼生死威脅,這可是相當不俗的表現了。
而驚訝的不僅僅是梁寬,還有在外面透過視頻聊天觀看現場的張進等人。
這裡不是別的地方,正是張進、王大壯、田貴三人合辦的安保公司訓練基地,而關押侯曉強的地方是訓練基地的倉庫,平時用來堆放一些雜物。
侯曉強家裡的情況並不難打聽,張進讓王大壯去詢問之後,很快就知道真相了。
原本通過媒婆的介紹,侯曉強預定是三個月後娶媳婦的,可是突發變故,侯曉華意外被查出患有白血病,這個噩耗如同晴天霹靂一般落在侯家眾人的心上。
也正因為如此,所以女方那邊果斷的推掉了這起婚事,為的就是怕被侯家連累。
而張進從陳淑芬那裡返回飯店時,正好得知這個消息。
他當即便制定了計劃,一方面繼續派人查找侯曉強的藏身之處,另一方面則是讓梁寬去醫院待著。目的跟南哥一樣,守株待兔等侯曉強自己冒頭。
只是梁寬沒想到,『守株待兔』變成『黃雀在後』了!
他在接到指示后,立即便趕往了第一人民醫院,結果後面的事情就那樣了。
雖然耳環男那邊有兩人,可是對於梁寬來說,對方還不夠格呢!
才幾個回合,梁寬就把對方倆人打的滿地找牙,原本他是想要擒住兩人的,但對方打架不行,溜得倒是挺快的。
他們見打不過梁寬,倆人立即捨棄了侯曉強,落荒而逃。
梁寬並不知道那兩人是什麼來歷,所以沒有去追,畢竟他的任務是抓住侯曉強.
而對方把侯曉強電暈了,這反而方便梁寬頻回來。
在商議之後,張進決定讓梁寬對他進行審問,而他們自己則是留在外面,等審問出結果之後再進去,可是現在卻出現了一點意外。
「臭小子,你他媽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梁寬悶聲哼道。
他此時不禁有些惱火了,感覺自己被對方給藐視了。
話音未落,梁寬一記鐵拳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側臉上,頓時把侯曉強打的口角流血。
如果不是侯曉強被捆綁在椅子上,這一下還不知道會被打出去多遠呢!
打了一拳后,梁寬伸手揪住他的頭髮,冷哼道:「侯曉強,你別以為不說就可以過關,告訴你!老子有的是辦法從你口中逼問出幕後主謀是誰?」
「如果你現在說出來,還可以免掉一番皮肉之苦。」梁寬蠱惑說道。
「咳咳!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說的,就算你殺了我也一樣。」侯曉強倔強道。
「……」梁寬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凝視了侯曉強的眼睛好一會兒。
從他的眼神中,梁寬可以清晰看到了懼怕,但除了怕竟然還有一絲堅定,而這一絲堅定讓梁寬不禁大感好奇,想知道背後的理由。
「明明怕的要死卻不肯說,呵,還真是有意思。」梁寬不禁哼笑道。
就在這時,突然倉庫的大門被人打開,隨即從外面走進來三人,正是剛才在外面觀看的張進、王大壯、田貴,他們的出現讓侯曉強瞬間愣住了。
做為山泉魚飯店曾經的員工,他對飯店三位老闆自然不陌生。
而其中侯曉強最熟悉的便是田貴,其次是王大壯,最後則是比較少出現的張進。
梁寬看到他們進來,也不禁驚詫了一下。
「我還沒審完呢!你們怎麼就進來了?」梁寬納悶的問道。
「你再怎麼逼問他也不會說的,所以不用浪費時間了。」張進淡淡的說道。
梁寬瞥了侯曉強一眼,隨即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田總!王總!張總!」侯曉強每個人喚了一聲,隨即愧疚道:「我對自己做的事情很慚愧,對不起!三位老闆,要殺要刮隨便你們。」
「馬勒戈壁,你以為這樣說幾句軟話老子就會放過你嗎?」
脾氣火爆的王大壯,當即衝上前去抓住侯曉強的領口,右手握拳狠狠的打向他的面部。
眼看著就要打在他臉上了,就在這時王大壯的拳頭突然靜止在半空之中。
王大壯回頭一看,發現有一隻大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手的主人不是別人,除了張進還能有是誰,也就只有他才會阻止動怒的王大壯。
「小進,!上一次你攔著我,是因為主廚是被嫁禍的,現在這一次連他自己都承認了,你小子還攔著我幹嘛啊?讓我先揍他一頓出出氣。」王大壯氣惱的喊道。
「唉!」張進無奈的嘆了一聲,隨即稍微發力,將王大壯拉到了另外一邊。
儘管王大壯掙扎著,可是無奈張進的力氣太大了,根本不是他所能夠撼動的,最後還是被張進給拉開了,只能一臉不岔的怒瞪著侯曉強。
而侯曉強被這一幕弄懵了,不明白張進為什麼會維護自己。
在他看來,自己犯了那麼大的錯,差點害得飯店倒閉,還害得那麼多人中毒,實在是一個大罪人,根本不值得被原諒。
「我知道你妹妹患了白血病,你之所以被收買,是因為要救你妹妹,對吧!」
「……」侯曉強沉默了一下,緩道:「是的,我妹妹的病已經不能拖了,對方承諾給我三十萬,所以我就答應了,這是我救我妹妹的唯一機會。」
「你為什麼不從正規渠道去求助?」張進淡淡的問道。
侯曉強慘然的呵笑了一聲,說道:「你以為我沒有嗎?可是那些結構,那些部門的嘴臉,一個個都只會拖延時間,他們根本不想給我錢。」
張進和其他人都不禁暗嘆了一聲,這是普遍現象,這個社會已經病了。
「老實說,在今天之前我還非常痛恨你,還想著抓到你之後變著法子懲罰你,可是現在我卻改變了自己的想法,我打算跟你做個交易。」張進忽然說道。
這話一出,在場眾人不禁齊刷刷的將目光投向了他。
「交、交易?什麼交易?」侯曉強不禁小心翼翼的問道。
「很簡單,你應該有聽說過我的醫術,我或許有辦法治好你妹妹的病,不過你必須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張進淡道。
侯曉強聽到這話,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的確聽說張進的醫術神奇,是個了不起的神醫,特別是中毒事件的事迹,已經在南縣傳開了。
「什麼代價,你說!只要我能給的都可以。」侯曉強連忙詢問道。
「這個代價就是……你的命!」
「……」
【作者題外話】:感冒了,鼻塞頭痛發燒,好痛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