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號一頭紫色短髮,耳垂墜著一顆璀璨的紫寶石,狹長的眼眸微挑,自帶又黑又長的眼線,他五官陰柔氣質卻如毒蛇般陰沉沉的,唯獨回復境主的話時,語氣會不自覺的柔和起來,他接著說:「然後被境主拉進了房間,蘇醒了男性意識。」
麻蛋,說來說去還是她惹的禍。
這個鍋她真的不想背,卻又不能不背。
「你們起來,出去各司其職,三號記得熬藥,除了一號,其他人注意不得有孕。」錦初冷硬著一張臉,無可奈何的說出渣男經常會說的話,而今她顯然比渣男還渣,居然讓三號自己熬藥餵給自己喝,簡直不能直視這五張無辜的俊臉!
所有的仇,當然要有人背。
錦初冷眼望向窗外,嘴角的笑越發的陰邪放肆。
無垠!若不是他帶上來人類社會的東西用以誘惑天族境主,她又何以如此的被動!
等著,她定要讓他吞下自己釀的苦果!
此刻的無垠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引來范希關注的側目,她趴在雲層里,悄聲詢問,「下雨了,天氣轉涼怎麼不加衣服?」
無垠專註的望著壁壘,心不在焉的說:「沒有顧上。」
范希嬌嗔嗔的白他一眼,「你呀!」嘆著,從身後的背包里取出一件外衣,動作輕巧的為他披上。
感到身上一柔,無垠目光閃了閃,深為感動,打趣道:「怎麼?不怪我了?」
「怪你有太多女人,還是怪你欺負我?」
「我怎麼欺負你了?」他驚訝的反問,「我這還處心積慮的為你報仇,千辛萬苦的策劃著要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怎麼捨得欺負你!」他張手一撈,將旁邊嬌羞的女人擁到懷中,親昵的親了親她的額頭。
潛藏在身後的一排排傭兵,目不斜視,顯然已經對老闆秀恩愛的日常習以為常。
他們重兵器加身,鋼筋鐵鎧護體,一個個精神抖擻蓄勢待發。
老闆承諾,只要打下這片神秘之地,金銀財寶隨他們拿,想要美人有美人,想要寶藏有寶藏,面對這樣的誘惑,有幾個人能不心動?
雖然這個地方頗為奇特,轟炸機和裝甲怎麼都無法掃描方位並且順暢的進入,但大口徑的機槍或火炮這種能人力搬運的火器仍然可以運上來。
只要是地球上誕生的碳基生物,最堅硬的幾種東西,無非是礦化膠原蛋白(骨骼、龜殼)、牙釉質和緻密膠原蛋白,前兩種高硬度,后一種韌性好。簡單來說,碳基生物就是蛋白質、脂肪和碳水化合物的構成。
即便擁有特異的本事,防彈能力遇到槍林彈雨也是有限的。
所以,包括無垠在內,所有人都認為空之境已經盡在他們掌控之中,唾手可得。
「神地的交班時間到了。」范希心中默數著點,空之境沒有時鐘,所有僕從的交班全是靠可怕的本能,她是一點一點的在暗中計數,數了很久才確定的。
「殺了神獸,錦初兒必然心智大亂。」無垠自傲一笑,揮手道:「兄弟們沖吧!」
趁著交班僕從還未出現的一瞬,一道道身影迅猛的沖了神之地的雲編大門,很快被無形的雲霧吞了進去,不見人影。
范希綴在後面,拉住要往裡沖的無垠,憂心忡忡,「我帶兄弟跟你進去吧!你一人我不放心!」
「傻瓜,我有異能又有武器,還怕一隻吃人的怪物?」無垠側身勾了勾她的鼻頭,囑咐著,「跟他們藏好,保護自己,如果有意外,你們就是一記奇兵!」
看著那道俊逸的身影兩三下鑽進了神地大門,溫柔的臉龐轉瞬即逝,她嘴角一勾,帶著一抹說不出的嘲諷之意,從身後的傭兵手裡取過一把M29手槍,勇猛的揮槍示意,「兄弟們,要是相信我,就跟我殺進堡壘,直取境主首級,這裡就是屬於我們的地盤,長生不死的秘密就是獨屬於我們的秘密!」人類社會算什麼,只要武器配備齊全,空之境這個天然堡壘完全可以自成一國,什麼無垠、什麼二號三號,全都要匍匐於她腳下。
無垠大概不知道,他以為在錦初面前上演的一處背叛與翻臉的大戲,在范希的有意安排下,真的變成了假戲真做。
范希有野心有慾望,卻偏偏比無垠對空之境和天族的了解還要不了解。
等她發現所有武器啞火,一把把同樣款式的槍支彈炮頂在腦袋上時,她整個人傻了眼。
神槍手畢竟物以稀為貴,傭兵們身手好,只是針對在人類社會的普通人,跟高等僕從相比,中等和末等僕從或許不夠聰慧到能夠面面俱到,但熱武器這種東西,有資本有時間去訓練絕對可以輕鬆上手,況且他們本身也各有異能,兩兩相加,范希帶來的人幾乎沒有任何的優勢。
要不俯首稱臣,要不以死搏命。
范希向來不會猶豫,立刻丟槍趴在地上五體投地的哭訴,「境主,是無垠,是他威脅的我,若是不配合他,我的家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這姑娘果然沒讓錦初失望,是把識時務的好手,這麼不要臉的事情都能做出來,不免讓錦初失笑不已,「你的家人?你的家人早讓無垠暗中弄死的弄死、失蹤的失蹤,你還有家人嗎?」
范希悲傷的臉龐漸漸的收斂,眉宇間從柔弱無辜到睚眥欲裂,她激動的想要起身,卻被僕從膝窩狠踹一腳,狼狽的再次跪地。
可是她沒有絲毫疼痛和難堪,執拗的抬起頭,質問,「你說的是真的?你騙人,騙人!」
「呵!」錦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輕蔑的擺擺手,「三號帶她下去,看牢了,千萬別讓她死了。」
「是!」三號領命。
「走,咱們去看看另外一隻喜歡瞎蹦躂的螞蚱!」她趣味盎然的翹著唇,鳳眸紅唇美艷動人,神情中卻瀰漫著那種視人如草芥的輕視,讓范希生生的打了個冷顫。
直到她帶著一號和二號離開,范希聽到那夜夜入夢與她纏綿的男子冷冷的吐出一個字,「殺!」
「老闆救……」
這一幕血流成河的場景猶如噩夢,那些跟她稱兄道弟,暗中對她俯首稱臣想要多分一杯羹的傭兵們,幾乎是眨眼間,各個身首異處、死不瞑目。
屍橫遍野,怕也不過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