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站在外頭,看著那突然之間鑽入自己懷中的女子,沒來由地,心下一陣厭棄!
這會兒看著李無憂,他猛地發現,他,對她,除了恨,更多的是,厭惡……
厭惡這個女人的兩面三刀。
厭惡這個女人的心狠手辣。
李無憂還是靠在他的懷中,一張臉上,儘是滿足——
&8232「魘,還好你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找我的。」
魘目光沉沉,沒有說話。
「魘,你怎麼了?」李無憂終於發現了魘的不對勁,她只當他是想到了什麼。「是不是,那群人對你說了些什麼?」
李無憂這會兒的眼神,別提有多無辜了。「要是他們對你說了什麼,一定不是真的。魘,你要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你是我的相公,我們是一堆很恩愛的情侶,那群人都是壞人,他們總是在想辦法要拆散我們,不讓我們好好地過日子。」
李無憂一臉的真誠。
殊不知這些個表情落在魘的眼中,是那般地可笑。
「魘,你到底怎麼了嘛?還不開心嗎?」李無憂看著魘那張一直舒展不開的臉,撒著嬌。「你不是喜歡我倉庫里的東西嗎?走,我帶你去看看,你拿什麼都行。」
魘眯著眼睛,看著李無憂,久久,動唇。「我想,要龍鳳印。」
「龍鳳印?」李無憂聲音微微一尖。
「嗯,你不會沒有吧?」
李無憂驚訝地看著魘。
她無憂宮內,的確有一片龍鳳印,是前幾個月她無意之間在宮內的一個角落處發現的。
發現之時,她還興奮了好久。
龍鳳印,這可是無論是神還是人,都尤為嚮往的東西。
李無憂亦是不例外。
在得到了那一塊龍鳳印后,李無憂就封鎖了消息,不讓任何人知道。
沒想到,消息還是走了出去了。
「你為什麼要龍鳳印?」李無憂狐疑地眯著眼,看著魘。
「我想看一看,我還從來都沒見過龍鳳印。」魘淡淡地出聲。
「是不是,只要你看了龍鳳印,你的心情就會好呢?」李無憂突然之間心下的焦躁掃去,有些期待地看著魘。
魘沒有說話,只是悶哼了一聲。
李無憂立馬笑了。「好,那我帶你去,傳說之中,龍鳳印很是神奇。既如此,咱們一個去看看,那龍鳳印,到底是神奇在哪兒!」
李無憂拉過了魘的手,很是開心地往前走去。
走在前頭的她絲毫沒有發現緊隨其後的魘,臉上的表情,是何等的厭惡……
……
龍鳳印不同於其他東西,因為它性質特殊,李無憂便一直將它放在自己的寢殿之中。
這還是魘第一次來李無憂的寢宮。
寢宮碩大。
四下,都是鮮紅一片。
這個寢宮的牆面,是用暖玉鑄造,冬暖夏涼。
寢宮的正中央,是一片靈泉,靈泉之上,才是一張大大的水床。
從這格局看,可以看出,李無憂當真是從來不會委屈了自己……
見魘一直在觀察著自己的欽點,李無憂不禁輕笑了起來。「以後,你便同我一起住在這裡,如何?」
魘隨口應了一聲。「龍鳳印呢?」
「你隨我來——」李無憂緊緊地拉著魘,一步步地走到了水床邊上,坐了下來。
等坐定之後,李無憂一隻手緩緩地摸上了魘的臉。
「你要做什麼?」魘很討厭她的觸感。
「在這床上,你說,我想做什麼呢?」李無憂低低地笑著,她俯身,靠得魘愈發地近了。「你是我的相公,我是你的娘子……魘……吻我……」
李無憂一張臉上暈滿了紅霞。
她微微地閉上眼睛,靠得魘更近了……
魘下意識地一把推開了她——
「滾……」
李無憂猛然睜開了眼睛來。
那雙眸子之中,閃爍過了冷厲的鋒芒
下一刻,她伸出手去,一隻手抵在了魘的脖頸——
「說,你到底是誰!」
李無憂並不是傻子。
從他進來的剎那,她就發現了他的不尋常。
他,跟上一次的魘,完全不一樣了,雖然長相還是一模一樣的,可是,明顯不是同一個靈魂,不是同一個人。
如此之下,只有一種可能……
他,是假冒的!!
她故意地引導著他,想看看他到底是想要什麼東西。
沒想到,他要的,竟然是龍鳳印!!
魘抬著頭,看著李無憂,嘲諷一笑。
「你說我是誰?李無憂。」
「你不是魘,魘才不會是你這個樣子的。」李無憂眯著眼,色厲內荏。
「那你覺得,我應該是什麼樣子呢?面對一個殺了我一家的仇人,我應該虛與委蛇,強顏歡笑是不是?」
李無憂的心臟當下被擊中了一樣,全身狠狠地一顫。「你……」
魘繼續森森地笑著。「李無憂,你以為我忘記了你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嗎?你之前不是說我丑嗎?可是,你可曾想到,這張臉如今這個樣子,就是拜你所賜!」
李無憂的臉色煞白。「你記起來了……你都記起來了……」
「你以為呢?」魘目光平平,看著李無憂的眼神,如同一個陌生人一般。
「魘,是我錯了,當年是我錯了,我求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李無憂突然急了。隨後,她從床榻旁邊的一個柜子之中,取出了一個閃著光芒的圓盤。「你不是要龍鳳印嗎?給你,你想要什麼你都拿去,只要你不要離開我,只要你肯留下來陪著我……」
魘伸手,平靜地接過了龍鳳印。
隨後,再不看向李無憂一眼,轉身,就要離開。
李無憂急了。
直直地上前去,抓住了魘的手。
「魘,不要走。」
李無憂知道,魘這一走,怕是就不會再回來了。
「放開!」
「你如果不想見我,那你為什麼會過來?魘,你心裡還是愛著我的,對不對?」
「別做夢了。」魘嘲笑地看著她。「我就實話告訴你,如果不是龍鳳印在你這,我是一句話都不會跟你說一句。」
李無憂再是被魘的話語傷著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過神來……
也是在她怔愣之時,魘已經從這裡離去,徹底地消失於此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