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相信嗎?」驚羽抬起頭來,冷笑一聲。
那神采飛揚而又仔細的模樣,看得李無憂心頭一緊。
她那藏在袖子之中的雙拳,也是緊緊地收緊——
這個丫頭,到底已經成長到了什麼地步了?
連自己都不能夠煉製出這樣的丹藥來,她,竟然可以??
這,對李無憂而言,簡直就是暴擊!!
心下的波瀾四起。
李無憂表面上,則是平靜如水一般。
她眯起眼睛。
那一雙琉璃瞳之中,閃爍著晦澀不明的光芒。
「本仙且信你一次。」
「給我十天,十天之後,我便會將丹藥交給你。」
李無憂笑了。「好,本仙就將那個醜八怪還給你,若是十日之後,你拿不出丹藥,那你和你所有的朋友,都給本仙滾蛋!」
驚羽紅唇一勾。
神色之中,帶著些許嘲諷。
她最後看了一眼李無憂,簡單地吐出了個「好」字。
而後。「那古公子呢?」
李無憂打了個響指。
隨後,有侍從上前來。
「帶她去水牢。」
李無憂吩咐落下,侍從立刻帶路,帶著驚羽,直往水牢前去。
……
行走在水牢的入口之中。
看著四周的環境,驚羽的眉頭直皺。
她沒想到過,這無憂宮內,竟然也有如此殘酷之地。
跟前帶路的侍從一直戰戰兢兢。
一直將驚羽帶到了一處,這才停下。
指著遠處,侍從出聲。
「就在裡面……」
驚羽點點頭,疾步上前去。
但當走近時,才發現,這個鐵籠一般的牢房,已然從四面八方破開。
在水牢之內,有兩個侍衛正倒在地上,滿身是血!
看著這一幕,驚羽不禁倒吸了口氣。
緊隨其後的侍從,看著這般,嚇得驚呼——
「那個醜八怪跑了!他殺了人,跑了!」
話到最後,他轉過身去。「不得了了,我這就去告訴宮主!」
他的速度很快。
眼看著他要離去。
驚羽眉頭一皺,身後,劈暈了他!
待安置好了這侍衛,驚羽抿了抿紅唇,往外走去……
「小玉。」驚羽召喚出了玉髓芝。「找一找,魘他現在在哪兒?」
玉髓芝從驚羽的懷中蹦躂了出來。
一開始,似乎還是昏昏欲睡。
突然之間,它像是發現了什麼似的,一下子彈跳了起來。
「哎呀呀呀!不得了了!好邪惡的氣息啊!!主人,他的氣息,又被之前那個氣息給掩蓋住了!」
玉髓芝的一番話落下,驚羽的心猛然一突!!
她知道,魘出事了……
極有可能。
魘體內的另外一個靈魂,又出來佔據了他的身子……
想到魘可能會出事。
驚羽的喉嚨不覺發緊。
「快帶我去他在的地方。」
玉髓芝應聲,「嗖」地一下,往前而去。
……
此時此刻。
無憂宮的一個角落之處。
紅眸魘正百無聊賴地走在這四周。
他看著無憂宮內的一切,輕嗤——
「這宮殿,倒是有模有樣的呢。」
他一路向前。
偶爾遇到幾個人,便將之直接殺了。
一直行走到李無憂所在的宮殿……
恰好此時,李無憂從大殿內走出。
遠遠地,便瞧見了那個紅衣背影。
看著他,李無憂眼中一閃而逝的冷光。
「還敢來本仙這裡?怎麼?你便不怕本仙現在要了你的命?」
紅眸魘緩緩地轉過身去。
看向李無憂。
紅眸魘並不認識李無憂。
他雖是住在魘的身體之中。
但是,對外界之事,是一概不知的。
他的生性素來桀驁。
比真正的魘,都要桀驁不羈上數百倍。
這會兒,轉過身去,看著那華服之人。
紅眸魘挑挑眉。
「如此美人,張口閉口便是殺人,可真是不好。」
李無憂是想要發作的。
卻是在看到紅眸魘的那一雙紅眸之時,徹底地愣住。
只那剎那。
她的整個人,如若被驚雷劈到了一般,完全地愣在了原地。
她的全身都在顫抖。
那一雙美目,更是瞪大了數分!
面紗遮面,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是,從她的眼神便可知道。
她,很震驚!
「你……」
她張了張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是話還沒說完。
跟前的紅眸魘便已然是一個閃身。
旋身,他極速地落在了李無憂的跟前。
而後,紅袖飛揚……
李無憂只顧沉浸在自己的震驚之中,根本沒有意識到跟前之人的動作。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
她臉上的面紗,已經掉落。
面紗落下。
赫然露出了一張精緻絕艷的臉。
一陣陣風吹來。
她的臉上,一陣涼意。
李無憂猛然回神。
後退兩步。
隨之出手,就要擊向紅眸魘!
「好大的膽子,竟敢使出邪術,扮作他人來這裡,本仙方才差點就被你騙了!」
活了這麼多年,李無憂到底還是理智的。
她當年,是親眼看著魘葬身在火海。
他,是不可能活著的。
而且,眼前這個人,之前她便看得清清楚楚。
方才他的眼睛是黑色的。
現在突然之間變成了紅色,定然是他刻意為之。
一定是他想要使什麼陰謀詭計來接近自己……
「美人怎可這麼暴躁呢?」紅眸魘的實力很高,在李無憂的招數襲來之際,便已經是輕飄飄地閃躲了過去。
下一刻。
紅眸魘的身子更是幻化作了一道紅色的鬼魅。
飛身前去,一把將李無憂抱住。
「美人是覺得,我在辦其他什麼人呢?」
「你……」那一雙紅眸子,是如此地熟悉。
看著他的眼睛,李無憂簡直要陷進去了……
她的紅唇一個哆嗦。
口中,忍不住溢出了魘的名字。「魘……是你嗎?」
紅眸魘本來就只是想調戲調戲這個美人的。
未曾想到,這個人,竟然還真的認識自己這個身子……
他的眸光幽幽一閃。
唇角之際,勾扯出一絲邪笑。
心下,暗道:「有趣兒。看來,那個廢物,跟這個美人,還真是頗有淵源呢。瞧瞧這美人兒這滿眼的愛意,真是有意思。」
「是的,我是魘。」紅眸魘一隻手扶住了自己的頭。「我不記得以前的事兒了,方才有人將我丟到水牢之中,我才想到了自己的名字。所以,美人,你認得我嗎?」
李無憂的大腦之中,如若炸開了一般。
當下,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