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十指,越握越緊。
不覺之間,鮮紅的蔻丹指甲,竟是完全地嵌入了自己的掌心之中……
……
比試場上。
驚羽他們並不曾注意到上頭無憂宮主的變化,只是各自投入在自己的比試之中。
比試漸漸地抵達到了尾聲。
毫無懸念的,驚羽他們,勝了。
趙蘭芝那一群人在趙蘭芝死後,就如同群龍無首了一樣,一個個地上躥下跳。
最後,一個個地頹然地站立在一旁。
「宮主大人,比試,結束了。」上座,有人在李無憂的耳邊提醒著。
李無憂眼眸輕輕一閃。
下一刻,舒了口氣,站起身來……
驚羽已是轉身。
「宮主大人,是不是,我們已經可以進入無憂宮了?」
她抬著頭,目光炯然地看著上座之人。
無憂宮主心下縱是再不願。
但面對著這麼多人,她還是勢必不能丟了自己的顏面的。
「自然。」
她說著,起身,就欲離開。
離行之際,則是想到什麼,微微側過頭來。
美目閃爍,寒光乍現。
她凌厲如刀的視線,若有若無地從魘的身上掃去。
「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一波人中,她只認得驚羽。
其餘的人,她從來都沒有關注過。
她無憂仙子,從來都不會去關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所有的人都沒想到無憂宮主會突然問及魘。
魘的表情,微微一僵。
他整個人尚處於獃滯之中。
邊上的驚羽,很快回神。
「宮主大人,這是我的朋友,名字叫,古月言。」
「古月言?」李無憂期待的眸子,這一瞬,稍稍地黯淡了下來。「本仙知道了,古公子是嗎?一會兒,來本仙宮這裡坐坐吧。」
說完這話,無憂仙子便直接離去了。
待得她離開。
夏陽煜驚訝地上前來。
「驚羽……」
驚羽知道夏陽煜想問什麼。
明明是魘,為何要欺騙無憂宮主?
「夏陽煜,有些事,你早晚會知道的。」
隨後,驚羽轉身。
「大家記住了,以後,他就是古公子,再沒有其他名字。」
「好。」所有的人的應聲。
夏陽煜心下饒是有萬千不解。
但驚羽話已經說到這一步了,她也不好再多問。
邊上的魘,此刻還處於懵怔狀態。
驚羽上前去,拍醒了他。
「做好準備了嗎?」驚羽看著他,淺淺地笑著。
魘的心下一個激靈。
片刻,淡淡地點頭。「嗯。」
話說至此,他像是很是釋然一樣——
「戰鬥,已經開始了。」
……
無憂宮內。
無憂宮主的紅色的轎子,從半空直往前飛去。
直至回到了宮殿之內,李無憂這才鬱鬱寡歡地回到了自己的宮殿內。
「宮主大人,您怎麼了?」邊上的小侍女看著這樣的無憂宮主,不禁擔憂地問著。「是還在發愁晉級之事嗎?宮主不要擔心,總能夠晉級的。」
李無憂嘆息了一聲,隨意地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
只手托腮,那雙眼中,滿是憂思……
「你先退下吧。」
侍女點頭,應聲退去。
偌大的宮殿之內,李無憂眯著眼睛,透過空氣,似乎在看些什麼……
她的腦海之中,如同電影放映一般。
一點點地閃爍過了那個風華絕代的男子……
曾經的他們,櫻花樹下,緊緊相擁。
曾經的他們,那是一對何等讓人艷羨的神仙眷侶……
可是如今……
李無憂的眼神驟然一變。
她的表情,更是凝滯了下來。
但最後,她還是低低地笑了——
後悔嗎?
不,她不後悔。
如今,她所擁有的,是當年任何人都及不上的。
她,到底是得到了自己想有的一切……
……
「宮主大人,一位古公子求見。」正在李無憂出神地想著什麼的時候,從外頭,有侍從的聲音傳入。
李無憂回過神來。
她起身,整了整自己的羅裙。
「進來。」
下一刻,大殿的宮門之外,一個紅色的身影,緩緩地出現。
陽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在他的周身投射上了一層光芒。
李無憂順著腳步聲音望了過去,只瞧見那紅色的身影。
那身形……
那輪廓……
與她記憶之中的那個人,幾乎是一模一樣……
翩若驚鴻。
矯若游龍。
記憶之中的人,身形便是這般頎長。
氣勢便是這般的不羈。
李無憂的心狠狠地一提。
她本來以為,之前的莫子由,就已經是跟當年的魘最相像的。
萬不曾想到,如今,竟然遇上了一個如此相似之人……
站定在原地,李無憂出著神……
魘已經走入了大殿。
他看著四周那充斥了一眼的紅,拼了命地穩住了自己的思緒,讓自己穩定下來。
久久,他上前去,站到了李無憂的跟前……
「你叫古月言?」李無憂眯著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魘。
越看他,便越是覺得熟悉……
「是的。」魘點點頭。「宮主找我,有事嗎?」
「本仙看你氣勢不凡……日後,你便每天來這裡陪陪本仙,如何?」李無憂定定地看著他。
陪著她?
魘的心下,不禁暗嗤一聲……
「宮主大人,我可不敢……」
「無妨,你來便是,本仙是不會虧待你的。」
「小的長相如若鬼魅,我擔心會嚇到宮主您。」魘強力地抑制住了心下的憤怒,他垂下了眼來,淡淡地說著。
當年那一場大火。
他的面目猙獰可怖如鬼。
他的聲帶也被毀,發生嘶啞。
這樣的他,幾乎是根本找不到當年的那一點點影子了。
李無憂皺皺眉,看著魘。
隨後。「本仙不怕。本仙甚至可以替你換一張臉。」
李無憂說著,突然轉過身來。
她一步步地走到了一個椅子之上。
她伸手,按下了椅子上的一個機關。
當下,牆面之上,一個暗格空了出來。
暗格之中,赫然有一個盒子。
李無憂取出了那個盒子。
盒子打開,將裡頭的畫像拆開……
「你看,以後,你便長這樣,如何?」
魘看向那張畫像。
視線定格在畫像上時,他的周身,怒意抑制不住地騰升而出……
那張畫像上所畫的,赫然便是當年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