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羽看著她,眼底劃過一抹詫異。「你想跟著我?」
「主人,以前我可是從來都不會離開你的。」十尾繼續可憐兮兮。
「可是……」驚羽還在猶豫。
十尾見狀,只是繼續出聲了。「主人,看來你真的忘記我了……」
十尾說這話的時候,一臉的荒涼。
「當初,我是主人您最喜歡的獸寵呢……後來,主人您出事了,我一度想輕生,但是,是月家的人告訴我,只要我呆在這個沙漠里,總有一天,我會再遇到主人的……」
十尾微微低著頭,口中不住地輕喃出聲。
這神色,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月家的人……
驚羽眸光愈發地深沉了。
月家的人,到底是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
還有月輕音……
「主人……」驚羽還在想著什麼的時候,十尾繼續說話了。
驚羽抬起頭來,看著他。「罷了,你既想跟著我,那就跟著吧。」
「太好了!」十尾聞言,眼中迸發出了巨大的興奮。
他的周身突然湧現出了一陣強烈的紅光。
紅光耀眼,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子竟是一點一點地縮小,直至最後,整個身子完完全全地化作了一個白色的小狐狸的模樣!
小小的狐狸,通體地雪白,唯有那雙紅色的眸子,閃爍著耀眼的紅光。
它的背後,十條長長的尾巴不住地搖曳著。
在他的身子縮小之後,它突然一躍而上,跳上了驚羽的懷中——
「主人,嘻嘻,雖然你的容貌改變了,但是你的懷抱還是一如既往地溫暖。」十尾狐低低地笑著,聲音之中帶著十足的笑意。
驚羽看著它,最後,只是淡淡地搖搖頭,「白澤,我們走吧!」
驚羽這一聲令下,飛天獨角獸整個身形驟然「嗖」地一下,騰入了半空之中。
蒼茫世界,白霧茫茫。
半懸於空,入目的,是四周層層的白霧。
白澤碩大的身子掠過半空,約莫半個時辰的功夫,終於抵達了青雲峰。
青雲峰內,有小弟子站在外頭守候著。
在瞧見白澤的剎那,小弟子驚喜萬分!
「是驚羽姑娘!驚羽姑娘回來了!」小弟子說著,沒有半點的停留,直接調轉了方向,去通報青雲大師。
這些時日,青雲大師始終有些心神不寧。
畢竟,玉雪峰此行,實在是險阻。
即便他們當真抵達了玉雪峰,也不一定能夠尋到玉髓芝。
畢竟……甚至連他都不知道玉髓芝到底在何處。
在驚羽他們出去之後,青雲大師能做的,就是用靈力穩住帝無殤。
現下,房間之內,青雲大師剛剛用靈力輸入了帝無殤的體內,便是這個時候,聽到了外頭小弟子的通報。
剎那之間,青雲大師大驚!
「什麼?當真?」
「是的!青雲大師,他們回來了!」
青雲大師再也管不了方才給帝無殤過渡靈力而有些虛弱的身子,站起了身來,連連往外走去。
許是靈力消耗過渡的原因,轉身的剎那,他的身形一個踉蹌。
「大師,您沒事吧?」小弟子看著青雲大師這般,嚇得心漏了一拍。
青雲大師沒有說話,只是直直地往外走去……
青雲峰的邊境之處,驚羽正抬著腳,往裡走著。
「丫頭!你們回來了!」青雲大師從不遠處飛身而落,看著驚羽,低呼。
看著突然出現的青雲大師,驚羽腳步一滯,而後點頭。「我回來了,義父。」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丫頭,怎麼樣,玉髓芝找到了嗎?」青雲大師看著她,問著。
「找到了。」驚羽點頭。
方才青雲大師問這話,不過是抱著嘗試的態度,萬不曾想到驚羽當真會尋到玉髓芝。
驚羽的話落下之後,青雲大師的一雙眼眸之中,猛地綻放出了不敢置信的光芒!
「什麼?真的找到了?」
玉髓芝,那可是傳說之中才存在的東西。
之前驚羽他們去尋玉髓芝,青雲大師便沒有抱太大的期望。
所以,現在聽著驚羽的話,青雲大師是徹底地驚愕了!
「義父不信?」看著青雲大師的神色,驚羽好笑地挑起了眼皮。
青雲大師語氣一滯。
驚羽也再不多言,只是道。「義父,帶我去找無殤。」
驚羽的眼中,涌動著劇烈的光芒。
她知道,玉髓芝一定可以救下帝無殤。
之前在北墨城的時候,她便親眼見識過了玉髓芝的厲害。
青雲大師還是處在一片驚愣之中。
他看著驚羽,繼而,忙不迭地點頭。「好,走,走。」
說罷,他轉過了身來,就要去往帝無殤的住處。
然而,在他轉身的剎那,他的眼前突然一黑,而後,整個人完全不受控制地,直直地到落在地!
「義父!」
「師父!」
眼看著突然倒在地上的人,驚羽等三人紛紛低呼出聲。
「驚羽姑娘,青雲大師這些時日,一直用自己的靈力護住無殤師兄的身體,所以才會這樣……」一直跟在青雲大師身後的小笛子見狀,出聲。
驚羽緊緊地咬著唇,看著地上的人。
她俯下身來,探查了一番青雲大師的經脈。
果不其然,青雲大師體內的靈力,虛弱得可怕。
明明是天階的實力,可是,他的靈力卻是奇少無比!
看著地上的人,驚羽咬咬牙——
「義父,謝謝你——」
說罷,她取出一顆用碧朱果煉製而成的丹藥,放入了他的口中,再然後,轉頭,吩咐身後的連相宜和北冥風。
「你們先把義父帶回去吧,讓他好好休息,他必須要好好休息。」
在連相宜和北冥風將青雲大師帶走之後,驚羽狠狠地舒了口氣,繼而,直往帝無殤所住的地方過去!
……
熏煙繚繞,滿室的熏香。
簾帳之中,男子閉目,安然地靠躺在榻上。
他的五官硬挺,俊逸的容顏,煞是蒼白。
雙目緊閉,掩飾住了他所有的銳氣。
驚羽從外頭走來,緩緩地靠近了他的床榻。
看著榻上的男子,她只覺得一顆心,再度一滯。
她微微俯下身,素白的食指伸出,沿著他的輪廓,一點一點地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