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平驟然一頓,倏爾,皺起眉頭。「可是,小小姐,這樣做,會不會太危險,宗主府內,可是高手如雲。」
邱平的擔憂不無道理。
金家之內,可是有三個天階高手鎮壓。
底下聖階以上的高手也是有很多。
如果他們貿貿然前去,只怕會生出什麼亂子。
驚羽聽著邱平的話,只是在一邊微微眯著眸子,繼而搖搖頭。「如果不去,永遠不會弄清楚我們想要知道的一切。」
說著,她的眸光繼續閃爍,看著邱平。「而且,我有把握……放心吧,邱伯伯,我不會幹沒有把握的事兒的。」
驚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兒上,邱平也不好再說什麼,只是點頭。
「好,那我跟你一道去。」
驚羽見狀,唇角輕揚起了一絲淺笑。
隨之,她飛身而前,白衣閃爍於半空,彷彿謫仙降世,直接將牆上的告示撕了下來。
她看著手中的告示,隨之,帶著邱平,直往金府而去……
金家……
她,來了!
……
凌天宗宗主府內,從前兩日起,整個宗主府就一直處於一種巨大的恐慌之中。
就在前兩日,宗主夫人不知為何,突然暈倒過去。
隨後,家族內的中級煉藥師前來探查,卻都探不出個究竟。
非但是中級煉藥師,便是這宗主府內的不少的大夫,也都對宗主府人束手無策。
是以,足足兩日,宗主夫人都一直處於昏厥之中。
宗主府中,金韻詩在一邊,看著倒在榻上一臉煞白的婦人,有些束手無策。
「父親,娘親到底怎麼了?」金韻詩看著金宗主,問聲。
金宗主搖頭,長嘆。「我也不知,以前她從來沒有這樣過,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
金韻詩紅了眼。「娘親好端端地,怎麼會突然這樣。」
「好了,韻詩,你也別急,我已經派人去尋了。這天下豈能異士多的是,肯定能夠尋到一個人過來治好夫人的。」
金宗主正說著,外頭有腳步聲匆匆過來。
「宗主,外頭有人來,聲稱自己可以治好夫人!」
聞聲,金宗主驟然一喜。「當真?」
「宗主,那人自稱可以治好夫人,具體,屬下也不知。」
金宗主喜不自勝,他先是安撫了兩下金韻詩。
「韻詩,你看,這不由人來了嗎?你別急,我先出去瞧瞧。」
話落,金宗主抬起腳來,直直地往外而去。
眼下,大殿之內,驚羽和邱平坐在一邊,靜候著金家的人前來。
候在一旁,邱平神色有些難看。
畢竟,他面對的,是當初滅了鳳氏一族的金家。
而這金府,也更是當年的鳳府!
從剛才進來這裡之後,邱平整個人的神色就顯得很是激動,若非是驚羽好幾次暗地裡安撫住他,只怕邱平這個暴脾氣,早已經爆發了。
邱平現下全身有些發抖,那模樣,顯得很是氣憤。
驚羽坐在他的旁邊,瞧著他這樣子,不禁輕搖搖頭——
邱平到底還是沉不住氣了。
「邱伯伯,放平心態就行。」驚羽看著他,出聲道。
邱平眯了眯眸子,良久,強迫著自己先平靜下來。
正是這個時候,有腳步聲而來。
隨後,一道墨色的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之中。
來人是一個中年男子。
他一身墨色長袍,身形略顯發福。
那張有些肥碩的臉上,一雙黝黑的眸子,正透著精光。
直至瞧見驚羽和邱平,他上前來,「就是你們說,可以救治夫人?」
驚羽點頭。「不錯。」
金宗主將信將疑。
他從來沒見過這個年輕人。
「不知閣下想如何救治?」金宗主神色定定,仔細地看著他。
驚羽勾唇,「我看那告示上描述的癥狀,應該是我能夠救治的,不過具體救治方法,這就是我家祖傳的秘方,只怕不能告訴宗主您了。」
「哦?」金宗主眉頭一皺。「那不知道,閣下姓甚名誰?」
「於津。」驚羽隨口道。
於津,「驚羽」二字倒過來,就是這個讀音。
當然,這個名字,是她即興隨口起的。
金家主聽著這個名字,口中卻是輕喃起來。
他確定,他不認識姓於的人,這整個凌天宗內,也沒有一個望族是「於」姓。
「宗主還不帶我去看看宗主府人的情況嗎?要是再耽擱了,這顆怎麼辦呢?」眼見得這金宗主一直在打量著自己,驚羽再度開口了。
刻意服用過變生丸之後,他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
少了幾許清冽,多了一些磁性。
金宗主看著他,一雙精明的眸子仔仔細細地盯著,像是要將他看個透底兒。
眼見著金宗主看向自己,驚羽也不畏懼,只是抬起頭來,迎了上去。
她的眸子清冽得可怕,從她的眸中,根本無跡可尋。
若是細看,甚至能夠看到點點的笑意。
金宗主的一眼之下,卻是驟然之間收回了眼,最後點頭。「好,我帶你們先去看看,若是能夠治好夫人,我定然會重重有賞,不過,如果治不好,那,也別怪我不客氣!」
驚羽笑了。
她手中的摺扇驟然一揮,入鬢的劍眉微微上挑起一絲弧度,臉上揚起一絲笑。
這樣子,怎麼瞧著都是一個俊俏的公子的模樣!
「當然,道理我都是懂的。不過,宗主,您還不帶我去看看嘛?聽說夫人一句昏迷了整整兩天了,如果再耽擱下去……」
驚羽語氣幽幽。
她並沒有說完整,但是,話說到一半,金宗主就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了。
他的神色倏然一頓,片刻,帶著驚羽和邱平,往金夫人的房間走去。
房間之內,熏香氤氳。
滿屋子的好聞的氣息。
就是在一個幔帳之後,一個婦人正安然地躺在床上。
同之前的沐如顏無異,金夫人亦是保養得甚好,一眼看上去,壓根瞧不出她的年齡,只如二十多歲的女子一般。
金宗主才將驚羽帶到了房間,金韻詩就已經從邊上走來,「父親,就是這個人可以治好娘親嗎?」
金宗主沒有說話,只是帶著驚羽走到床邊。「於公子,現在,看您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