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尋了一處坐下。
驚羽坐在位置上，微微側著頭，眼神之中，帶著些許期待。
她之所以來這望天學院，為的就是這一天，為了進入藏書閣，找到聖土的下落。
而現在，這一天，終於來了。
她的身旁，帝無殤身子隨意地斜靠著。
他一隻手輕拂過散落在襟前的髮絲。
眉目微揚，眼角上挑著一絲極好看的弧度。
此刻，整個人通體端的就是一派慵懶。
這樣的態勢，惹得周邊一眾小侍女紛紛側目不已。
雖然忌憚於帝無殤那異色的瞳眸，但是這麼久了，她們也都知道，帝無殤並非怪物。
相反地，他很好。
在面對驚羽姑娘的時候，他會流露出那股前所未有的溫柔。
這種感覺，是幾乎所有的姑娘都極其渴望的。
是以，看著帝無殤，邊上的侍女們一時之間都移不開眼神來了。
帝無殤並不曾發覺這些，倒是驚羽最先意識到了邊上那些人的眼神。
她輕咳嗽了一聲，繼而轉過眼，看著帝無殤，冷哼了一聲，「妖孽正常點，別搔首弄姿。」
帝無殤神色一頓。
眼見得自家娘子不開心了，他的薄唇不禁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
隨之，他抬起眸來。
果不其然，四下里，那些個侍女全都在偷偷地往此偷瞄。
帝無殤臉色一凝。
冰涼的眸光化作了一個個的刀子一般，隨意地一掃。
仿若針刺心臟，所有的人呼吸都猛然一滯。
帝無殤這樣的表情之下，那些個侍女全數嚇得低下頭來，再無一人敢抬眼看去……
「好了，沒事了。」眼見得周邊的女子全都低下了頭去，帝無殤語氣微緩，看著驚羽。
驚羽無語地坐在一邊，真是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陽光灑落一地，讓本就不平靜的比試場上，愈發地顯得喧囂無比。
院長緩緩地走入，看著大伙兒，淺笑吟吟。
他緩步往上，落座於一邊的高台之上。
在他的邊上，依舊是坐著那些個長老以及其他的老師。
只有屬於帝無殤的位置，此刻依舊是空著。
因為……
帝無殤正坐在底下，陪著驚羽。
院長看著那個空位，眉眼一閃，並不多言。
只是，在視線掠過驚羽的時候，眼眸之中，別樣的興味。
此刻，眾人紛紛已經到齊。
院長清了清嗓子，道。「終極測評，想來規則也不用我多說了吧，大伙兒既已到齊，那麼……測評，開始吧。」
隨著他的話落，有侍女從一處，去過了一個水晶球。
測試水晶球，是第一個環節，測試學生的實力，同時將實力與他們上回測試的時候做對比。
若是實力有所提升，則會計作分數。
反之，如若持平，則會減去分數。
當瞧見那個水晶球時，很多學生唏噓一片，坤愛地發出了聲音。
因為，水晶球是最誠實最不會騙的。
不過，不管他們再怎麼不願意，眾人還是必須得一個個到水晶球跟前去，開始測試……
偌大的水晶球，在陽光之下反射出了點點的光芒，煞是好看。
隨著學生們一個個上前，比試場上亦是有人開始持續地叫喊出聲來——
「修言，靈階一級！較之去年，增長一級，加分。」被稱作修言的男生，在測試完畢之後，場上喊出了這樣的聲音，他喜不自勝，從中間走出去。
「謝蒙，靈階二級，持平，減分！」聲音落下，學生一臉嘆息地往下走去。
……
一聲一聲之下，大伙兒都已經上場，測試結束。
眼見得一群人都已經結束，驚羽亦是站起了身來，飛身而起，落在了水晶球跟前。
這是驚羽第二次見到這種水晶球。
第一次，還是她帶著小夜去參加天賦測試。
想到當初那事，驚羽忍俊不禁。
當時的她，帶著堂堂攝政王測試天賦，也實在是有些好笑。
「驚羽姑娘，到脌了。」侍女看著驚羽，出聲。
驚羽微微地一個點頭，繼而上前，將手放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之上，剎那之間釋放出了萬千的光華！
原本因為之前測試的事兒還在議論紛紛的大伙兒，頃刻之間被這突然而來的萬千異彩迷住了眼，眾人紛紛轉頭望去，一眼的驚詫！
水晶球上的光芒越是強大，說明實力越是深刻。
眼下，在驚羽靈力的催動之下，這水晶球的光芒非但強烈無比，更是綻放出了各種各樣的色彩。
這一刻，所有的人，包括院長與帝無殤，紛紛驚愕地看著這一幕！
這麼餓多年來，他們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情況……
從來，這水晶球只會出現單調的白色光芒的。
但是就在今日，卻是生出了彩色的！
這……
到底是怎麼回事？
場上，一片寂靜。
四下，詭異得可怕。
大伙兒紛紛驚愕地張大了嘴巴，看和這一幕。
驚羽則是什麼都不太清楚地聳聳肩。
在水晶球的光芒抵達極致的時候，她收回了手。
轉過眼，但見得身邊的小侍女正一臉獃滯，呆若木雞。
驚羽撇撇唇，繼而伸出手來，輕拍了拍這小侍女的肩膀。「怎麼樣？我的實力……」
小侍女總算是回過神來了。
許是發現了自己方才的異常，小侍女的臉頰微微一陣泛紅，露出了幾許不自然，隨後，她通報出聲。「驚羽，聖階二級，與剛入學院時候相比……額……」
侍女邊說著，邊看著手頭的記載。
這一眼看下去，她整個人早已是徹底地驚楞在原地。
她揉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但是，不管她怎麼細看，都是如此……
此時此刻，她的心下已然不是能用驚駭可以來形容得了的。
她抬起眼，看著驚羽，只有一個念頭——
她，這也太變態了！
沒錯，就是變態。
剛入學院的時候，她不過才是靈階七級左右。
但是，不過是短短半年不到的時間，她竟然已經跨入了聖階二級！這之間，相差得可不是一丁半點兒啊！
侍女顫巍巍地將這個數據報了出來。
不意外地，場上所有的人全都狠狠地倒吸了一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