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仙豆正躺在系統的虛擬空間里悠閑的發獃,魏洛然那裡她並不是很擔心,這吊漢紙就好似釣魚,得有那麼一股子一張一弛的勁兒,一味的拉近手中的魚線,反而會讓大魚轉身跑掉。
她現在擔心的反而是自己,經歷了幾個世界,她發現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她的心性和脾氣像是被什麼束縛住一樣,行事也像被限定在一個框框里,總有一種無法舒展的窒息感。
這讓她有些害怕,她怕再這樣下去,她會失去自我,變成一個完成任務的傀儡。
「姚凌耀,你說我這是怎麼了?」仙豆像是無意識的輕聲呢喃道。
「主人,你這是產生了心魔。」姚凌耀的語氣隱含著擔憂,他也有自己的害怕,他是101號,那之前自然有1—100號,在他的記憶中,就有宿主瘋了的前例,而他們的開發者最恨的就是出軌行為,所以給他們的設定也是一機不侍二主,所以宿主毀滅也就意味著系統毀滅,他之前因為這個原因被人道銷毀的系統兄弟就佔了一半之多。
「心魔?」心魔是什麼,她為什麼又會產生心魔?!仙豆覺得心魔這種充滿仙氣兒的物種不應該出現在她這一屆凡人的身上。
「主人,心魔可以是怕,可以是虛榮,可以是愧疚,可以是內心不敢面對東西,心魔可大可小,原本心魔對於普通人的生活影響並不是很大,因為生活中有著太多的事情或者方法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所以大多數人甚至根本就發現不了它的存在,但主人卻不一樣。」說到這裡,姚凌耀頓了頓,小心的觀察著仙豆的神態。
「不一樣?!因為我只有我自己嗎?」是的,現在的她只是一團精神力,即便是到了任務世界,也因為知道註定要離開,所以有意的不讓自己投入太多的感情,所以漸漸的,她把自己圈禁了。
「是的,但這只是一部分。」孤獨不可怕,習慣了就好,在沒有達到滿級以前,宿主註定要成為一個獨行者,遊離於任務世界之間,「可怕的是主人對任務目標產生了愧疚的情感。」
愧疚!是呀,雖然她站在正義者的立場去實施懲罰,雖然那些人是罪有應得,但歸根結底,這些又與她有什麼關係呢,她本身絕不是一個正義感泛濫的人,她恰恰是自掃門前雪的那一類人,但她從沒想過要傷害別人。
所以在那些人因為自己的行為而受到了傷害的時候,她又怎麼會不愧疚,但她也知道,即便是愧疚她也依然要去做,因為不做就得死,這才是她心裡壓力大、面對目標縮手縮腳的根源之所在。
經歷世界越多,這愧疚感的疊加壓得她一直在逃避,久而久之,她也在懷疑自己行為的對或錯,簡而言之,她的是非觀在動搖,如果這種情況繼續下去,她會失去她的果決,會變得優柔寡斷,會......死!
「主人,我想你需要放鬆一下。」主人的任務接的還是太密集了,負能量得不到排解,這樣下去很危險。「主人,等這個任務完成之後,我們去瘋狂的世界遊歷一下吧。」
「瘋狂的世界?」
「是的,瘋狂的世界,在那裡,主人可以隨心所欲,釋放自己。」
「隨心所欲......」光想這四個字,仙豆的憋悶的心竅就像是被人打開了一般,很期待,很舒暢。「好!我們去瘋狂的世界,不過,在那之前,我們得完成任務。」仙豆邪魅一笑,通過虛擬鏡看著魏洛然深吻鈴鐺的期盼動作和隱隱忐忑的眼神,魚兒已經放棄掙扎了,是時候該出現了。
任務世界已經過去七天了,這七天里,魏洛然的心情從回味到期待到失望,無論他的心情是如何的滋味,心底思念的那個人兒始終沒有出現,他真的有些惶惶然了,他真怕再也見不到她。
這正是一夜纏綿之後,仙豆首先避開的原因之所在,如果他們當即就粘在一起,恐怕魏洛然此時糾結的就是正邪立場的問題了,而當仙豆首先避讓,再經過幾日的情感發酵,當思念與渴望超越一切,正邪立場問題自然就得讓路了,可以說,魏洛然此時便是思念最濃時,仙豆選擇此時出現在他面前,足以讓他將一切丟到腦後,讓他為情瘋狂。
「今夜子時,城外小樹林。」是夜,魏洛然收到了一張字條,與此同時,謝然然也收到了這樣的一張字條,只是字條上的時辰改成了子時一刻。
聞著紙條上散發的淡淡幽香,魏洛然望著窗外漸濃的月色,會是她嗎?!右手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手下瘋狂的心跳,魏洛然有時甚至會覺得自己有病,迄今為止,連人家姑娘的名字都不知道,卻已經得到了人家的女兒身,並深深為之魂牽夢縈著。
子時,卞廈城外的小樹林中黑漆一片,只有淡淡的月光透過層層的樹木枝葉灑進來,讓人隱約能夠分辨事物的輪廓。
魏洛然行走在這幽靜的林中,尋找著心底的那一抹身影。穿過一片繁茂的枝叢,在林中的一小片空地中央正站在一個入月光般潔白的身影。
是她!狂喜不可抑制的爬上他的心頭。
「你來啦!」人影慢慢轉過身來,黑髮白衣,瓷白的面龐在月光的籠罩下似乎散發著一層淡淡的瑩光,黑眸閃亮,瓊鼻紅唇,在月色的下美得那樣的乾淨聖潔。
魏洛然有些近鄉情卻,這個女子是如此的陌生,他見過她的妖魅,見過她的柔情,卻從未見過如此高潔的她,讓人不敢褻玩。
「魏郎!」仙豆緩緩的伸出手去,臉上的表情瞬間柔軟起來,「快過來。」深情再度染上了她的眸子。
魏洛然的心弦似被輕輕撥過一般,原本激動的心情被脈脈的柔情所代替,他痴痴的走上前去,像碰觸一件易碎的瓷器般小心的將她的手指納入掌中,輕輕將她帶入自己的懷中,在她光潔的髮髻上落下疼惜的一吻。
「想我了嗎?」仙豆依在男人厚實的胸膛上,輕輕的蹭了蹭,整個人柔軟的像一隻像主人撒嬌的貓咪。
「嗯。」魏洛然吻了吻她的額頭,將人密密的圈在懷中,用臉頰蹭著她的鬢髮,滿懷依戀的問道,「你還會離開嗎?」
這個問題可不好回答,說離開未免會顯得太絕情,說不離開又不太符合兩人之間的立場,同時,輕而易舉的he也會讓這段感情少了許多的滋味,不費心思往往等於容易遺忘或者不被珍惜,所以,這種情況下最的做法就是不回答,同時,為了避免被繼續追問,可以通過一些肢體語言來進行誤導。
仙豆的身體僵直了一下,然後更深的偎進男人的懷中。
感覺懷中人兒的身體略僵了僵,魏洛然便什麼都明白了,他低頭啄吻著她的臉頰,動作帶著心慌的迫切,帶著隱隱的哀求,「別離開我好嗎?」他再也不想體會沒有她的感覺,他真怕再分開她會永遠消失。
得不到懷中人兒的回應,他的吻越加急了,直到他觸到她臉頰上的濕潤,急切的動作一頓,小心的捧起她的小臉細看,兩行清淚已經沾濕了她的羽睫,魏洛然心中抽痛,為什麼他們要這麼難!
「別哭!」他珍惜的吻著她的淚,似乎她就是他掌心裡的寶。
仙豆抬起低垂的眼帘,水光瀲灧的黑眸幾乎將魏洛然的整個神魂都攝了進去,腦子裡除了她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他痴痴的望著她的眸,大拇指摩梭著她粉嫩的臉頰。
因著他手上的動作,仙豆臉上的肉肉被擠作一團,因吮泣而微張的唇也被弄得撅了起來,可憐又可愛的樣子簡直萌化了魏洛然的心,他低頭堵住那對可口的小肥唇,用自己的唇不斷的觸碰碾壓,動作緩慢而珍惜,但就是捨不得放開一絲縫隙,絲絲的黏在那兩片柔軟上。
兩人的呼吸越來越重,魏洛然再也不滿足這樣淺顯的碰觸,他將舌頭伸進了那張濕潤的小口之中,眯著眼看她被自己攪弄得情迷表情,身體不由自主的亢奮,最後竟越吻越痴醉,動作也因身體的渴望而越發狂野粗魯起來,大舌加大動作,將美人兒的口內口外舔了個遍,身體極度渴望體會那一夜的*滋味。
等他終於捨得放開那張小嘴兒時,已經將人壓在了樹上,懷中的美人兒更是已經嬌·喘盈盈、羅衫半解,在這朦朧的月夜裡更是美得像只山妖,讓天下的男人心甘情願的被她吸去所有的精氣神兒。
「寶貝兒,你真美!我想要......」魏洛然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需求,只能用身體語言來表達,他解開衣衫的動作更急更快了。
被頂在樹上的仙豆仙豆邪魅的俯視了他一眼,似女王屈尊一般的捧住他的臉,低頭輕輕的吻住他。
魏洛然的回應很激烈,靜怡的樹林里回蕩著津液交纏的水澤聲,手上的動作更急了,「啊!~」他舒爽的呻·吟出聲,不可抑制的快感竄上脊背,恨不得死在這溫柔鄉里。
魏洛然實在太過沉醉,以至於沒有發現隱在暗處的謝然然,那雙眼睛正對著仙豆,眼中閃著惡毒的戾光。
仙豆卻是不怕的,引她來便是要刺激她對自己的仇恨,引著她來與自己作對,不然真等魏洛然徹底消化了他們之間的感情,就該對謝然然產生愧疚感了。
仙豆故作享受後仰著頭,露出美妙的頸子,任由一頭筆直的長發在身後起伏飄蕩,嘴裡還不時的發出一些急促的喘息與呻·吟。
這一切看在魏洛然眼裡簡直是性感極了,心神也更加的投入,甚至應和著那嬌喘發出幾聲壓抑的喘息與低吼。
幾乎要把樹兒搖斷的兇猛動作與那結實緊繃的背部肌肉看得謝然然臉紅心跳,表哥竟然這般好看,日後表哥也會如此對我的吧,謝然然心中腹誹,當下又是羞澀又是期待,只是眼睛一對上攀附在魏洛然身上的仙豆,眼神立時一變,面色也跟著猙獰起來。
表哥是我一個人,任何跟我搶表哥的女人都得死!謝然然咬牙切齒的想著,旋即想到那個曾經差點成為表哥未婚妻的女人的下場,臉上又閃過一絲殘酷的快意,暴躁的心緒也漸漸的平靜了下來,仔細去看那女子的樣貌。
仙豆的樣貌即便不做調整,那也是萬里挑一的美人胚子,更何況她還做過驚喜的修整,這美貌的震懾力自然是不同凡響。
所以,謝然然一看之下,心中嫉恨便不需言表,同時也深感威脅,竟把仙豆當成了心腹大患,下定決心一定要除掉這個女人,她沒有打草驚蛇,現在出去表哥一定會護著那個小賤人,倒不如日後找機會暗地裡除掉她。
思及此處,趁著魏洛然還在騰不出心神注意周圍,她悄然的退出林子。
謝然然的退走在仙豆的預料之中,她可不會認為這位天真嬌蠻的大小姐是真魯莽,不然委託人也不會死於流言之手,憑著前幾位姑娘凄慘遭遇,仙豆斷定,謝然然是個喜歡借刀殺人的女子,如果此時她知道自己其實就是那個江湖正派人人喊殺的魔教妖女,她會怎麼做呢?撫摸著手下皆是的手臂,微張的嘴角略微的揚起。
刀我會交到你的手裡,不過什麼時候下手......得我說了算!
仙豆蕩漾的動作與表情果斷招來了魏洛然更加兇猛的動作。「妖精!你這吸人精氣的妖精!啊!~」
一陣劇烈的喘息過後,魏洛然終於從那讓人窒息的快感回過神兒來,他抱過仙豆,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將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滿是愛憐的吻了吻她的鬢角,「我......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他依然帶著餘韻的微喘和沙啞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又性感。
仙豆柔情似水的一笑,雙臂撒嬌般的圈住男人的脖子,吐氣如蘭的說道,「不若叫我妖兒吧。」
魏洛然呼吸一窒,想起方才最快樂時喊出的妖精兩字,已經平靜的心弦被狠狠的挑了一下,「妖......妖兒」顫抖的呢喃又帶上了些許□□的味道,腦中山精女鬼誘惑男人的臆文不斷的回想,方才那種亢奮的感覺又被這妖精給刺激了起來。
「妖兒,我會對你好的。」他猛地收緊手臂,一副怕仙豆突然消失的樣子。
「呵呵。你打算如何對我好呀?!」魏洛然笨拙的樣子倒是勾起了仙豆幾分逗弄的興緻。
「我......我會......」魏洛然迫切的想要討好懷中的女人,但毫無經驗的他真是毫無頭緒,想到以前爹爹送娘親簪子,娘親甜蜜的表情,不由說道,「我會給你買花戴。」
青澀的樣子引得仙豆笑得花枝亂顫,她伸手點了點魏洛然的額頭,笑嗔道,「你這獃子,哪個稀罕你的花。」我只稀罕你的心,倚在魏洛然懷中的仙豆意味深長的想著。
魏洛然一聽這話可急了,「那..那我......」腦中急速的運轉,想到方才魚水中,自己痴痴凝望到的她那陶醉又慵懶的表情,像一隻被餵飽的貓咪,衝口而出道,「我會讓你一直像方才那般快樂。」
這獃子還會調戲人?!真長進了啊!仙豆暗裡挑了挑眉,身子卻是一扭,拿背對著魏洛然,做出一副小女兒家家鬧彆扭的樣子,「呸呸呸,誰快樂啦!」
「啊?!!你方才不快樂嗎?」魏洛然傻傻的問。
仙豆那手去捂魏洛然的嘴巴,「快住嘴的,獃子!」
魏洛然見仙豆已是滿臉通紅,也反應過來她這是羞的,不由心生戲謔,他將那隻細嫩小巧的手握在掌心,貼上仙豆的耳背問道,「那你倒是快樂不快樂啊!」語氣纏纏綿綿,充滿了郎情妾意的曖昧。
「你這色胚,誰要與你分說這些!」仙豆使勁兒抽著自己的小手,羞得恨不得逃走的樣子,看得魏洛然喜歡得不得了,哪裡肯就這麼放開她,硬是將她困在自己的懷中,嘴上哄著,「好妖兒,快快將實話說與郎君聽。」
仙豆眼珠一轉,心說真拿魔女當小姑娘哄啊!今兒非讓你嘗嘗魔女的『樂趣』不可!小臉一正說道,「你真要聽!」
魏洛然見她認真的樣子,心中好笑,怕笑出來刺激到這羞澀的小女人,連忙端正了面色點點頭,同時心中也不由浮起一絲旖念,想到小女人要形容那快樂,心中竟有種難以名狀的刺激感。
「那你附耳過來。」仙豆故作羞澀又彆扭的將視線撇像一邊。
那嬌不勝羞的小模樣簡直認證了魏洛然心中那些帶色的猜想,他咽了咽口水,將耳朵湊到了仙豆的嘴邊。
如此仙豆哪裡還用得著客氣啊,乾脆利落的啊嗚一小口咬在了魏洛然的耳垂上。
「嘶!」突來的疼痛讓魏洛然倒抽了一口涼氣,什麼旖念都沒了,這小妖精,真是太會騙人了!魏洛然那揉著遭遇無妄之災的耳垂想著。
「拿來!」仙豆沖著已經清醒的魏洛然伸出幼白幼白的小手掌。
「什麼?」魏洛然有些莫名其妙。
「定情信物啊!」仙豆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的鈴鐺都給了你了!」仙豆心知魏洛然估計沒準備,此時只是撩撥他的心虛,讓他在分開之後繼續想著她,於是,她橫眉冷對道,「你不會沒準備吧!」
「怎麼會!」魏洛然果斷心虛了,他雖然一直以鈴鐺寄相思,但真沒想到那個會是她留給自己的定情信物,此刻心中真是即甜蜜又惴惴。
「那拿來吧。」仙豆的表情平緩下來,似乎真的信了魏洛然的話。
魏洛然想了想,從懷中掏出一個金鎖仔細的為仙豆帶在脖子上,「妖兒,這個金鎖是我滿月是,爹爹送給我的,我今天把它送給你,從今以後,它就好像我的性命一樣,都屬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