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間沉思了許久,他覺得自己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在駕馭厲鬼的道路上走下去,根本就由不得自己停下,因為停下的結果就是死。
但是駕馭鬼血存在著很大的失敗概率,畢竟預知畫面中的楊間似乎是已經失敗了。
楊間心中想要去嘗試別的方法,可是卻發現自己的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僅僅一天半,他自己都沒有信心能找到處理公交車靈異復甦的辦法。
楊間不禁又這樣思考起來。
似乎這樣做要更加穩妥一點。
但是從人皮紙給出的方案來看,吃中藥很明顯是有副作用的,等藥效過期的那一刻,大概率會承受更大的靈異反噬。
帶著這樣的想法,楊間從沉思之中回過神來。
他收起了人皮紙,緩緩的站了起來,然後鬼眼睜開,看向了遠處。
伴隨著鬼域擴散。
下一刻,楊間消失在了原地,悄無聲息的離開了大昌市。
很快。
他循著以前的足跡來到了一座不怎麼起眼的小城市當中。
在這城市的市中心內存在著一片老城區,這片老城區正在拆遷,而且工程進展的速度很快,上一次來大片的城區還在,這次來這些城區就消失了,只留下了一片廢墟,唯獨還剩下一條老街還在苦苦支撐。
但是老街上的很多店鋪已經關閉了,只剩下寥寥幾家還在開業,不過看樣子今年這條老街就會徹底的消失了,到時候老街上的中藥鋪多半也會隨之消失。
一旦中藥鋪倒閉,民國時代也將宣告著徹底的結束。
不過現在,中藥鋪的店門依舊敞開著,門口立著一個正在營業的招牌。
楊間此刻站在中藥鋪的門口,他的目光朝裡面看去,卻看見裡面的櫃檯后坐著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約莫三十左右,穿著八九十年代風格的衣服,和現代人的裝扮格格不入,但是坐在這家老舊的中藥鋪里卻又一點也不顯得突兀,彷彿完美的融入了這裡。
很顯然,這個女人應該是從小就在中藥鋪里長大,生活在這裡,並且很少出門。
楊間認識她,這個是藥鋪老人的徒弟,好像是叫做。小茹。
當他走進藥鋪的時候,櫃檯后的小茹此刻聽到動靜抬起頭看了過來,她看見楊間的時候眼神之中露出了一絲異色,似乎沒想到他又會來這裡。
小茹臉色平靜的說道。她對楊間態度的改變是在聽說他幹掉了張羨光之後。
楊間同樣平靜的回道。
意思就是提醒小茹,認清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不要越俎代庖。
小茹皺著眉頭道:
楊間說道。
小茹說道。
楊間繼續問道。
小茹說道:「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覺得是我故意不讓你見我師父么我的師父年紀已經很大了,狀態也很糟糕,他能活動清醒的時間不多,大部分的時候都處於
渾渾噩噩的狀態,有時候都會做出一些違背常理的詭異事情出來。」
說完,小茹又盯著楊間看:
楊間臉色陰沉道:
說話的時候,他伸主一抓,一根紅色的長槍憑空出現,然後重重的釘看了地面上。
巨大的力量震碎了地磚,同時某種可怕的靈異宣洩,撼動著整個店鋪,讓原本這家老舊的店鋪劇烈的搖晃起來,彷彿隨時都要垮塌似的。
小茹眸子陡然一縮。
她看著晃動的屋頂,頓時驚疑不定。
這家藥鋪寄存著可怕的靈異力量,不是靠力氣大就能撼動的,只有有著相對應的靈異力量才能做到。
換句話說現在的楊間已經可以摧毀中藥鋪了。
就在兩個人話不投機,劍拔弩張的時候,一個虛弱的咳嗽聲從藥鋪的後堂響起。
那個聲音是藥鋪老闆,也是那位民國時期的老人。
小茹立刻關切道。
那個蒼老的聲音繼續傳來。
小茹這才看著楊間道:
楊間目光冰冷的盯著她,要不是這個藥鋪老闆還活著,自己又欠了他一份情,光是小茹這一番話自己就斬了她。小茹不回答,只是自顧自的往後堂走去。
楊間此刻也走進了後堂。
後堂略顯昏暗,左右兩側各點著一排油燈,油燈旁邊還擺放著香爐,裡面散發著濃濃的檀香味道。
在靈異圈,檀香多數的時候是用來遮蓋屍臭味的,因此很多馭鬼者出現的場所,還有居住的地方都喜歡點檀香壓制屍臭味。
後堂中最顯眼的是中間擺放著的一口棺材。
棺材不是紅色的,而是黑色。
楊間目光微動。
黑棺代表著凶,也代表著裡面關押著可怕的厲鬼。
這個中藥鋪老闆居然要用黑棺來埋葬自己?
這意味著他死後將會化作一個大凶的厲鬼。
楊間心中暗道。
而在黑棺的旁邊,擺放著一張竹床。
竹床很涼,但是竹床上躺著的那個老人身軀卻更涼,甚至都充斥著一股腐臭的腥臭味。
彷彿身體已經爛掉了。
老人的身軀枯瘦且長,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衫,老臉枯瘦,臉色發黃髮黑,兩個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乍一看
去顯得滲人恐怖,如同一具乾屍一般。
很難想象,擁有這樣一具身軀的老人居然還在喘氣,還沒有死掉。
小茹說了一聲,然後便找了個理由離開了。老人枯瘦的身軀微動,掙扎的想要坐起來。
但是最後嘗試了幾次,最後卻只能無力的躺下。
不是他真的衰老的不能動了,而是他不敢依靠身體內的靈異力量行動,因為那樣做只會縮短他存世的時間。
這個老人微微轉動腦子,朝向了楊間的方向。
他的眼睛是瞎的,只有兩個蒙著一層皮的窟窿。
楊間走了過去,伸手將這個老人攙扶了起來。
讓楊間感到詫異的是,這個老人明明已經如此枯瘦了,但是身體卻格外的沉重,如同冰冷的石頭一樣,根本就不像是活人的軀體。
而就在老人被扶起的那一刻,這個老人卻又突然伸出手掌一把抓住了楊間的手腕。
力量不大,卻讓人的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同時楊間渾身都感到冰冷,彷彿有可怕的靈異正在瘋狂的侵蝕自己全身。
楊間臉色一變。
不過,很快這個老人卻又鬆開了手,那種強烈的不適感又迅速的消失了。
瞎眼老人語氣之中透露出一種外強中乾的虛弱。
楊間說道:
瞎眼老人緩緩的開口道。
楊間點了點頭。
瞎眼老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