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特洛伊星球中心街區。
機甲維修店鋪因為常年需要用到一些特殊的材料和機油,所以統一開在了和能搞到這些東西息息相關的暗星巷附近……中秋節到了,這平日里總是熱挺熱鬧繁華的街道難得有些冷清,只有零星幾家店鋪在敞開門做生意。
寫著「機甲上門維修與保養」字樣的招牌霓虹燈在月光之下閃爍著活躍的光芒,半拉開的拉閘門中,綠色的空酒瓶子扔得一地都是,青年男女的歡聲笑語時不時從拉閘門裡傳來……
「所有人都覺得中秋節應該和伴侶過,要麼就和朋友們出來鬼混……嗝兒,上個星期,愛麗絲塔問我,中秋節快到了,我準備送她什麼禮物!你們猜我怎麼回答?」
被一群打扮得十分街頭風,手臂上大多數度有各式各樣紋身花臂的Beta男女圍坐在中央,身穿白色工字和一條沾滿了機油的髒兮兮牛仔褲的青年——路西弗·蘭斯洛特翹著二郎腿,笑得一臉興奮,臉上浮現一絲絲紅暈……
在屬於他的狼群成員的催促下,他笑得猶如24K純金渣男——
「我當然說,送她『自由』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興奮的彷彿狼尾巴都快搖掉,一群和他臭味相投的Beta們也跟著嘻嘻哈哈地笑了起來,就好像他這個破爛回答真的妙到不行一樣——
「我真是服了現在的人,什麼節日都當情人節過,逢年過節送禮物發紅包,生日要驚喜,紀念日也要驚喜,但凡節日就閑不住,非要離開家門到街上閑逛才活得有價值一樣!」路西弗·蘭斯洛特的嗓門提高了些,「那些傻帽,喝多了就變回狼型,滿街亂晃,除了捉耗子那點樂趣之外,最愛乾的就是街邊隨便找個地方就像哈士奇一樣翹著腿撒尿——」
說到哈士奇,這種幾百年前狼族的近親,周圍的大家都發出曖昧的笑,就好像侮辱別的狼族是哈士奇是他們永恆不變的笑點!
路西弗·蘭斯洛特說累了,對著酒瓶子喝了一口——
此時耳朵動了動,Alpha敏銳的聽覺告訴他,從很遠的空曠街道,有大狼爪子踩在地面發出的「噠噠」聲響,路西弗忽然「噓」了一聲,待狼群的成員稍微安靜,他神秘一笑:「你們回頭等著,又有個傻帽要靠近了——」
Beta們齊刷刷回過頭,相識等待著看什麼好戲。
於是在無數雙興奮的眼睛的注視中,大約一分鐘后,一頭皮毛油光水滑、體型巨大的黑狼狂奔入眾人的視線——
在店鋪門外的電線杆旁,它像是跑得精疲力盡了猛地一個急剎車,慌慌張張看看身後又看看周圍,大約是看清楚了自己已經回到中心街區,它長噓出一口氣,伸出長長的舌頭「哈」「哈」一陣急喘……
「每年中秋節都能看見幾個亡命之徒從暗星巷跑出來,要麼是喝了酒不給錢,要麼是賭得內褲輸光,最糟糕的莫過於光顧了妓.女生意想要白嫖……嘖嘖嘖。」
路西弗·蘭斯洛特微微眯起眼——
「不過你們還算幸運,相比起去年那個渾身長滿癩疤的傢伙,今年的傻帽看著倒還像那麼回事,嘖嘖嘖,瞧瞧那身養尊處優才養出來的漂亮黑色皮毛,遠遠看還真有點像我……」
「弟弟」兩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蹲在店鋪門口的巨狼好像聽見了店鋪里的聲音,耳朵動了動,一臉震驚地轉過腦袋——
那雙深色的狼眸與路西弗·蘭斯洛特的琥珀色瞳眸對視上。
「……」
「……」
雙方僵持十秒的沉默。
路西弗·蘭斯洛特一下子從椅子上蹦噠了起來,聲音都變了調——
「白爵·蘭斯洛特,你在這裡幹嘛?!」
……
一個小時后。
蘭斯洛特家族大宅燈火通明。
除了還關在卧室里共度中秋的父母似乎對這件事毫不知情,蘭斯洛特家裡對於小弟弟在中秋之夜半夜偷跑,還跑到暗星巷裡這件事幾乎炸開了鍋!
父親不在的時候,家裡是大哥法斯·蘭斯洛特做主,大半夜的也不知道被路西弗·蘭斯洛特用通訊器從哪個女人或者男人的床上叫下來——
總之半個小時后,法斯一臉嚴肅地坐在沙發上,在他的對面坐著的是一臉緊張的路西弗,外加其他所有的兄弟姐妹……還有垂著腦袋也不知道是覺得丟人還是在認真反省的白爵。
……此時白爵已經換了一身新的衣服。
這是路西弗一帶他回家就讓他趕緊去的。並附贈「否則大哥可能真的會打斷你的狗腿」這樣的威脅。
在白爵身邊,身為家中最不良青年的路西弗正像被老媽子附體似的在喋喋不休——
「我看見他的時候,他身上倒是沒有什麼傷,但是渾身都是別的Alpha身上的味道,衣服上全是灰塵,褲子還破破爛爛的——我的天,白爵·蘭斯洛特!你才多大!朔月期都沒過!就學會和別的Alpha廝混了!」
白爵:「……」
……什麼叫「和別的Alpha廝混」!
白爵:「你看著我這樣子像是自願的嗎!」
路西弗:「這麼說你是差點被別的Alpha強.上?!」
白爵怒了:「你好好說話!我他媽也是個Alpha!」
路西弗:「……你倒是還記得這一點,那你怎麼身上都是別人的味道,嗯?」
白爵眉毛都快豎起來了:「他非要湊過來我有什麼辦法,那個什麼狗屁暗殺星——就是個變態——他用捕獸網把我網起來拖野豬似的眾目睽睽之下將我拖回去!氣死我了!所以我撓他了!」
白爵話語一落,他注意到屋子裡有些安靜得可怕,屋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
路西弗作為經常去暗星巷走動,也比較了解那裡情況的一員,擰過頭皺眉看著白爵:「……你說你遇見暗殺星了?」
「哇哦,」打著呵欠,剛從酒吧里回來臉上的妝暈成一片,眼睛都成了熊貓的莉莉絲湊過來聞了聞白爵身上的味道,「這就是暗殺星的味道么,好像還殘留了一點,像薄荷,涼嗖嗖的。」
「你去了不該去的地方,白爵,」法斯淡淡道,「似乎還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我也聽說過暗星巷的暗殺星,說實在的這輩子我都沒想過他會和我們家有什麼瓜葛,」西西里·蘭斯洛特推了推臉上的眼鏡,「我聽說他擁有部分聯邦血統,目前統治著整個帝國第一星區的地下王國……你撓他了?」
白爵張了下嘴還沒來得及回答,路西弗頭疼道:「惹禍精。」
白爵對他怒目而視。
莉莉絲:「我早就說了該把他的狼爪子給剁了。」
白爵對她怒目而視。
「他老嗅我!」白爵快跳起來了,「你們被另外一隻Alpha當Omega嗅,你們能不撓他?!」
「……暗殺星的話,就隨便他嗅嗅吧反正灑大家都是Alpha,又不能把我們怎麼著,」伊萬斯·蘭斯洛特聳聳肩,「你這樣就把問題複雜化啦,那個人危險的很,萬一哪天我們一沒看住你,就收到恐嚇信,讓我們去垃圾桶里找你屍體的碎片怎麼辦?」
伊萬斯看上去精神不太好,更引人注意的是她脖子上的一連串「草莓」。
白爵盯著她一會兒:「你終於把你的副手標記了嗎?」
伊萬斯立刻捂住脖子,皺皺鼻子警告白爵:「別扯開話題,在說你呢。」
白爵:「……」
大家就白爵該不該撓暗殺星展開一番激烈的討論,除了希蒂和泊蒂雙胞胎認為Alpha神聖的尊嚴不得侵.犯白爵撓得好之外,剩下的所有人都覺得白爵不該正面跟暗殺星起衝突——
蘭斯洛特家在明面上可以保護好白爵,但是暗地裡,屬於暗星巷的王國,那是軍部勢力手長無法觸及的地方。
「哦喲,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怎麼樣?」白爵面無表情地問,「我走的時候還拋下狠話,如果我能活著回來一定會帶人回去剷平暗星巷——怎麼,現在這番話是要變成大話了嗎——嗷!」
後腦勺被路西弗狠狠地揍了一下。
黑髮少年抱著後腦勺蜷縮到沙發的一角。
「暗星巷裡的非法人物遍地走,那個非法格鬥場地里的選手十個有九個是通緝犯,而軍部聯合警察局發布的通緝令照片就貼在入口處,各個賞金幾十萬……怎麼,你以為去哪兒的人都是瞎子嗎?認不出來?」路西弗頭疼地說,「暗星巷背後的水深不可測,誰知道輕易出手會不會陰溝翻船——」
白爵覺得自己貴族身份受到了挑釁。
白爵:「我應該多撓他一下。」
路西弗:「雖然我不贊同把每個節日都當情人節過非要耍浪漫,但我也不想不浪漫到大過節的去垃圾桶里給你撿屍這個程度。」
白爵蹬了下腿,踹了一腳路西弗:「我都被欺負了,總得有人給我撒撒氣吧?」
路西弗:「你自找的,是讓你去那種地方了?不跟你算賬尾巴還翹上天了是吧——真想掐死你,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啊?!」
白爵:「……」
白爵知道哥哥姐姐們現在這個態度完全是把問題簡單化了——
他們還真的以為白爵說的「嗅嗅」就只是「嗅嗅」而已,而白爵就像是平日里那樣被嬌寵大的小少爺,甚至容不得別人一絲絲的冒犯,一言不合撓了人家暗殺星……
就這點來說,白爵沒準備糾正他們。
反正他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當時的情況其實是他被暗殺星大爪子踩在身下,如果當時不拚命反抗,他將成為帝國建立以來第一隻被另外一個Alpha強.上的Alpha……
這絕對是奇恥大辱。
而激烈的討論最後以法斯的總結為告終——
「好了,看來這件事比想象中要嚴重一些,事關暗星巷的首領,已經超出了我能直接做主的範圍——一會兒我會親自把這件事告訴爸爸和媽媽,然後再有他們定奪接下來該怎麼辦……至於你,白爵,你應該知道尚未經歷朔月期的孩子在中秋節是有門禁的,你最好做好被爸爸狠狠處罰的心理準備。」
法斯語落,眾人也覺得好像暫時只能這樣了。
被白爵這不省心的弟弟這麼一攪和,除了伊萬斯之外好像現場沒有誰準備再重新投入歡樂場……大家各自站起來各自準備回房間。
伊萬斯站起來,穿高跟鞋的時候還有些腿打顫似的扶著牆……想了想回過頭看白爵:「所以,法伊瑟呢?」
白爵想了想:「不知所蹤,聯繫不上,查無此人。」
伊萬斯「喔」了聲,臉上放空了下:「我還以為他會看著你呢。」
「算了吧,那種情況下他一個Beta能幹什麼,」白爵靠在沙發上鼻孔朝天噴了股氣,「你不知道那個暗殺星多有氣勢,法伊瑟怕是要被嚇得尿褲子吧?」
伊萬斯站在原地,對白爵的說法有些不以為然,聳了聳肩,穿好高跟鞋后從外套口袋裡掏出通訊器,看見來電臉上露出一絲絲暴躁,直接摁掉了通訊器——
「聽姐姐的,千萬別招惹老處男,白爵,他們開起葷來就剎不住車了!」
扔下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憤怒的抱怨,伊萬斯「哐」地一下砸門匆匆離開了,手拎包都落在玄關地上沒帶走。
白現在又只剩下白爵一個人在客廳,他沉默了下,翻了身躺在沙發上……想了想掏出之前落在家裡忘記帶走的通訊器,一看全部是他那個二傻子室友打來的未接來電,順手回復一個「11111」表示健在,白爵拔打了個熟悉的號碼——
然後那個號碼就像是星季說的那樣,關機。
白爵:「……」
半晌。
白爵嘟囔:「沒用的傢伙。」
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說兄長們還是誰,少年又重重翻了個身,動作里充滿了委屈巴巴。
……
中秋假期一共有五天。
前面的四天白爵處於下樓尿個尿斗有人守在門口的地步——他彷彿成為了家裡信譽破產還負責累累的破小孩,哪怕想玩一會兒機甲舒展一下筋骨,都會被微笑著拒絕:不行哦,白爵少爺,法斯少爺說怕您駕駛著機甲和星際海盜打架去。
白爵:「……」
白爵不知道法斯哪來的這種幻想自己要和星際海盜打架……
只是家裡好像一直沉浸在他隨時都會被暗殺星綁架走抽筋剝皮的恐懼當中。
——而法伊瑟·蘭斯洛特,整整查無此人四天,中秋節假期的第四天晚上,老蘭斯洛特上將都快從房間里出來了,他才帶著一臉一身的傷遲遲歸來。
臉上,身上,到處是傷。
法伊瑟回來的時候,白爵正一臉萎靡不振地窩在房間床上打遊戲,房間門被推開的時候,懶洋洋地說「你們不讓我出門我就不吃飯我餓死自己」,然後猛地嗅到了空氣之中熟悉的氣息……
白爵話語一頓,抬起頭來——
沉默的視線停留在站在門口的男人臉上大約三十秒,白爵看著法伊瑟,右眼是被狼爪抓傷的疤,左眼也有,唇角還貼著紗布,脖子一圈圈的繃帶纏繞起來……
進屋的一瞬間,除了他身上的煙草味,還有更濃郁的止血藥、活血化瘀之類的貼膏味撲鼻而來。
白爵盯著法伊瑟,只是三日不見,他卻總覺得眼前的人彷彿變得相當陌生一樣……有點想叫他滾出去。
「少爺。」
法伊瑟「咔擦」一聲關上門。
白爵「嗯」了一聲,翻了個身,不看法伊瑟也沒有趕人,只是拽了拽被子,不冷不熱道:「去哪了?」
「暗星巷,」法伊瑟沒有絲毫的猶豫,「非法地下格鬥場玩了四天。」
白爵點點頭,「喔」了聲特別平靜:「我中秋節那天沒等到朔月期。」
法伊瑟來到床邊,認真上下打量了一圈白爵的體型,點點頭:「看到了。」
隨後就不再說話,這種非常識相地沒有強行掰扯一些不必要的安慰話語的自覺還算令白爵滿意……
不過眼下這顯然不是重點。
「所以那天我心情特別不好,偷偷跑出去了,你猜我去哪了?」白爵繼續低頭打自己的遊戲,語氣自然就像是真的在和法伊瑟閑聊,「我也去了暗星巷,也跑去地下格鬥場了,怎麼沒看見你啊,倒是看到了一頭金色毛髮的Alpha,和你長得挺像的……」
法伊瑟在白爵的床邊坐下,床陷下一大塊——
「可惜了,那天你通訊器關機,聯繫不上你,不然還能給你加個油什麼的,」白爵繼續問道,「喔對了,你右眼的傷哪裡來的啊?」
白爵說著,忽然抬起了頭——
抬頭的速度基本算沒有給法伊瑟一點反應的時間。
然而遺憾的是,眼前的男人表現得無懈可擊——
他面色自然,就連眼珠子都沒有移動哪怕絲毫……
法伊瑟用兩根修長的手指從口袋裡夾出一張□□塞到白爵的手裡,順手拿走了他手裡原本在玩的遊戲機,最後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晶元,拔走了遊戲卡,將晶元放到了遊戲機中……
男人一邊完成這一系列動作,垂著眼回答白爵的提問時語氣也溫和如昔:「我在地下格鬥場參與了四天的比武,這張□□里是所有贏來的獎金,一共三十二萬帝國幣,密碼是你的生日;臉上和身上的傷都是那個時候弄的,所幸沒有大礙;我知道你會對這種比賽感興趣,所以託人錄了所有的比試——」
法伊瑟伸手摁下播放鍵。
白爵看見遊戲機屏幕亮起,房間里響起了那些他有點熟悉的吵雜怒罵聲……
屏幕中,完全保持人形的男人站在那個熟悉的格鬥場場地中央,他敵對的是一頭紅色的陌生巨狼,只見那頭巨狼一躍而起呲牙沖著他撲來,尖銳的爪子從男人的右眼上方劃過——
那划痕,和法伊瑟右眼上的傷疤完全相複合……
白爵:「……」
而那晚混亂之中,白爵根本不記得自己把暗殺星傷成什麼樣了,只記得自己撓了他的右邊眼睛,僅此而已。
「至於你說的金色毛髮的狼,我倒是沒見過,」法伊瑟耐心且充滿了擔憂的聲音在白爵腦袋頂響起,「怎麼了,少爺,你和那個金色毛髮的狼起了什麼衝突嗎?」
「……」
白爵扣下了手中還在播放著地下格鬥場錄像遊戲機,掀起眼皮子看法伊瑟——
男人微微俯身,伸過手,溫暖的指節彎曲挑起少年的下顎,那雙碧色的瞳眸之中充滿了真情實感的擔憂。
——如果是演戲,那也未免過於無懈可擊。
白爵嘆了口氣,放棄了心中某個不切實際的猜測……心中默默將之歸結於自己這兩天過於憋悶,好像是有點遷怒法伊瑟才會有那麼瘋狂的想法。
「默默拍開法伊瑟的手,從法伊瑟回來之後,白爵臉上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絲軟化:「你在地下格鬥場玩了四天沒聽過關於暗殺星的事嗎——那個暗星巷的地下帝王——它就是一頭擁有金色毛髮的Alpha,很強。」
法伊瑟蹙眉:「然後呢?」
白爵:「我和他打了一架。」
法伊瑟眉毛皺得更緊了一些……
男人站起來,伸手掀開白爵身上蓋著的被子,不等他阻止一把掀起他的衣服,大手猝不及防地探入他的衣服里劃過他的背——
「嘿,法伊瑟,住……」
白爵的話沒來得及說完,整個人又被摁回床上,男人溫暖乾燥的大手在他背上細細檢查了一遍,接下來更過分地一把拽下他的褲子,大手握住他的臀瓣,稍一停頓……
白爵感覺到男人在他耳邊緩緩吐出一股灼熱的氣息——
大手指尖滑到他的股縫……
白爵「嘖」了聲,猛地一個轉身將法伊瑟向後撞開幾米,飛快地爬起來,耳尖微微泛紅地提起褲子:「我說的是正兒八經的打架,你當老子是Omega啊!」
法伊瑟背著光站在窗邊,手垂落在身體兩側,指尖隱藏在黑暗之中,在白爵完全沒注意的情況下輕輕搓了搓。
「我倒是沒聽過暗殺星這號人物,」法伊瑟聲音四平八穩,「總之少爺你沒事就好,這次中秋節我似乎過於放浪了些,倒是沒想到差點兒陷你入險境——」
「可不是么,」白爵踹了下被子,相當不滿地抱怨,「現在全家人都覺得一不看見我,我就會被那個暗殺星大卸八塊,拋屍荒野……」
「多慮的擔心,」法伊瑟溫柔地打斷了白爵的抱怨,「現在我回來了,少爺,畢竟有我在,誰也動不了你一根寒毛。」
男人的聲音低沉磁性,擲地有聲。
就彷彿天生帶著令人信服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