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一聽楊家要來人,生怕招待客人,立即覺得一個頭兩個大,連忙擺手婉拒道:「這就不必了吧,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只是舉手之勞。」
「這可不是舉手之勞,我娘說了,要不是你,我們一家如今都不知道死在哪兒呢,無論如何都該歇歇你的。」楊娉婷滿臉認真地道。
秦瑟無奈扶額,楊娉婷認真到不行,她也不好再說什麼,總不能為這件事跟楊家吵一架,便聳了聳肩,隨便他們去了。
曹玉梅看得捂嘴偷笑。
幾個年紀相仿的女生相處起來,氣氛還挺融洽的。
在這融洽的氣氛中,馬車很快停在了宮門口。
因是女眷入宮,都從西宮門進入。
她們抵達時,西宮門外已經停了不少馬車和轎輦,井然有序地靠邊停放著。
曹玉梅和秦瑟楊娉婷一下去,便有人朝曹玉梅走過來,帶著溫和和不著痕迹的諂媚笑意,道:「曹姑娘來了?」
曹玉梅抬頭看過去,瞧見是一位貴婦人,身邊還帶了一個女兒,便溫聲道:「原來是李夫人,許久不見,夫人身體還好?」
「有勞曹姑娘掛心,我一切都好,姑娘最近如何?」李夫人笑道:「瞧曹姑娘這紅光滿面的,當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曹玉梅紅了紅臉,「李夫人,時間不早了,早些入宮吧。」
聞言,李夫人當她臉皮薄不好說話,便笑著點點頭,打算離開,但目光一掃,瞥見她身邊的秦瑟,她倒是心裡暗暗吃驚,不知道哪家哪戶竟然還有個這麼好看的姑娘?
正想問兩句的時候,宮門口忽然人群攢動。
李夫人抬起頭看過去,就見大家紛紛福身行禮,太子從宮內走了出來,直奔曹玉梅這兒。
李夫人見狀連忙行禮。
曹玉梅和秦瑟楊娉婷也跟著欠了欠身。
太子走過來,看到秦瑟,眼裡閃過一抹驚艷之色,旋即笑道:「都起來吧,不必多禮。」
眾人聞言,才起身。
李夫人見太子似乎是專門來接曹玉梅的,不好再打擾,悄然離開。
不過也有人覺得奇怪,以往沒聽說太子與曹家姑娘多麼親厚,就算有過婚約,太子也多在外面歷練,甚少和曹家姑娘有什麼往來,今日怎麼特意來接人了?
但好奇歸好奇,沒有人會特意去問,或是在這等著看什麼熱鬧。
很快,這一片,只剩下他們幾個。
太子笑道:「一直在等你們消息,總算到了。」
曹玉梅有點驚訝,「殿下一直在等我們嗎?」
「是啊,父皇知道秦姑娘今天要來,想見一見你,讓我等你來了,就帶你去見他呢。」澹臺栩溫聲道。
秦瑟指了指自己,「見我?」
澹臺栩點點頭,「不然還能是見我嗎?」
秦瑟,「陛下要見我,是有什麼事嗎?」
澹臺栩瞭然地一笑,「放心吧,沒什麼事,父皇就是想見見你,沒有其他原因。」
秦瑟才放心下來,哦了一聲。
曹玉梅聞言便道:「既然是陛下想要見瑟瑟,那我和娉婷就先入內宮等瑟瑟了。」
澹臺栩嗯了一聲,「你們直接去見嫻妃娘娘吧,她也在等你們。」
曹玉梅福了福身,「是,那我和娉婷便先去見嫻妃娘娘。」
語畢,曹玉梅便拉著楊娉婷走了。
澹臺栩隨後望著秦瑟道:「走吧,我帶你去見父皇。」
秦瑟點點頭,便跟在澹臺栩身後,朝前宮走去。
楊娉婷回過頭,看到他們走遠,不由朝曹玉梅問道:「瑟瑟姐姐和太子殿下關係好像不錯?」
「瑟瑟以前在雲凌江上無意中救過殿下,算是有些交情。」曹玉梅溫聲道。
楊娉婷瞭然地哦了一聲。
曹玉梅回過頭,看著秦瑟和澹臺栩的背影,沒再說什麼,便先帶著楊娉婷去見嫻妃了。
……
秦瑟跟在澹臺栩身後,有點無聊地問道:「為什麼讓梅姐姐她們先去見嫻妃?」
「嫻妃,算是我的養母。」澹臺栩道:「我之前未及弱冠的時候,多受嫻妃照顧,這婚事,也算是嫻妃娘娘幫我定下的。」
秦瑟這才明白,揶揄道:「原來是讓梅姐姐提前去見未來婆母啊。」
澹臺栩淡笑一聲,「你說是就是吧,嫻妃無子,以後玉梅真要嫁給我的話,少不得多來陪陪嫻妃娘娘。」
秦瑟,「那也是應該的。對了,之前派人謀害殿下的趙王,是哪個妃子所出?」
澹臺栩近日只顧得和燕王暗鬥,都忘了趙王,聞言便道:「他是惠妃所出。」
秦瑟,「惠妃受寵嗎?」
「如今宮內最受寵的,便是惠妃了。」澹臺栩道:「外面人都以為,惠妃溫柔賢淑,這麼多年一直能夠牢牢地抓住父皇的心,必定有過人之處,對她我不好評價,但趙王並非一個善茬,實在是不好相與。」
秦瑟點點頭,「從他在雲凌江三番兩次截殺你,便看得出來,他確實不是什麼好人。」她頓了一下,繼續問道:「那嫻妃呢,不受寵嗎?」
「嫻妃娘娘的性格,才是真正的溫柔和善,不爭不搶,若不是娘家稍微有些依仗,她早就被內宮給吃了。」澹臺栩嘆息道:「也就是她一直不爭不搶,性格柔弱,又不善生養,所以並不受寵,但她倒是一直挺平常心的,宮內的皇子皇女跟她關係都不錯,便是十一,她也曾經常去送些衣物和吃食,不過十一到底不是養在她身邊的,有些事,她也力所不能及。」
秦瑟摸著下巴,「這個嫻妃娘娘倒是一個很好的人。」
澹臺栩笑道:「是,等你見到她你就知道了,她真的很好相處。」
「十一皇子殿下好像還沒有養母吧?」秦瑟忽然問道。
澹臺栩一頓,頓時瞭然秦瑟是什麼意思,「你是想說,讓嫻妃娘娘撫養十一皇子?」
秦瑟,「不可以嗎?」
「這倒是沒什麼不可以的,不過我問過嫻妃娘娘。」澹臺栩道:「她說自己怕是沒多少日子可以過了,只怕養不了十一多久,回頭叫他再受母子分離之苦反倒不好,便拒絕了。」
秦瑟不由問道:「嫻妃娘娘身子骨真的不好?」
澹臺栩點頭,「她前些年難產後,身子骨一直就不太好,這幾年更是卧床不起,三五不時地病著,確實也無暇分身去找過十一。」他隨後望著秦瑟,停下來道:「其實我今天來找你,也是為著嫻妃娘娘來的。」
秦瑟瞭然,「殿下是想讓我幫嫻妃娘娘診脈?」
澹臺栩正色地一點頭,「沒錯,你的醫術,我信得過,宮內人情太過複雜,我不太相信他們,唯獨你,我只相信你。」
秦瑟尷尬道:「殿下這話說的……其實我的醫術也就一般,宮內那麼多太醫,沒有給嫻妃娘娘診治嗎?」
「他們都說,娘娘是難產後落下的病根,不好治。」澹臺栩無奈道:「若我有法子,絕不會來麻煩你,現在還能請你幫幫忙了,秦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