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皇子呆了一呆,「我,我可以和皇兄一起住嗎?」
「可以。」澹臺栩點點頭,朝他肯定地笑道。
十一皇子頓時歡呼起來,「真是太好了!」
看到他那高興的樣子,澹臺栩露出幾分真心的笑來,叫來自己的侍衛先帶十一皇子回去收拾東西,而他還有話想單獨和秦瑟說。
而與此同時,金華宮裡同樣不安靜。
燕王坐在椅子上,聽到宮人稟報了太子那邊的情況,朝一旁的秦脂看過去。
秦脂還站在他身邊,低眉順眼的,看上去就和普通宮人一樣。
但燕王對她的態度很客氣,從不會將她當成普通人看。
聽完宮人的稟報,他便朝秦脂笑道:「秦脂,你對這件事怎麼看?」
秦脂不明所以,「殿下是問哪方面的?」
「我是想問你,關於秦瑟為救太子殿下受傷的事,你怎麼看?」燕王耐心地重述了一遍。
秦脂哦了一聲,「這有什麼好說的,她是太子殿下的人,要救太子殿下不是很正常嗎?」
燕王側目看她,玩味兒地一笑:「你怎麼知道她是太子的人?」
「殿下難道不是這樣懷疑的嗎?」秦脂面無表情的反問。燕王反倒笑起來,「還是你聰明。確實,我甚至懷疑,日前在林蘭道幫助太子逃過一劫的人就是她,但那樣的人,應該很厲害,想要躲開一支箭,應該有不少辦法,不一定需要用肉
身去擋,你說是吧?」
「殿下說得是,但有可能她就是個普通人,所以才會那樣替太子擋箭?」秦脂順著燕王的話推測道。
但此時此刻她心裡很擔心,尤其是在聽到秦瑟受傷之後,她很想親眼去看看秦瑟的傷勢如何,可她必須按捺下來,現在不能夠亂動。
燕王倒是沒有懷疑她,順著她的話,思忖道:「這麼說有些道理,可若是如此的話,她怎麼會知道那兩杯茶里有東西?」
他瞥了一眼旁邊桌上放的那兩杯茶,已經冰涼,但他還未讓宮人拿下去。
「或許她只是醫術不錯?不是說,之前她就救過太子殿下嗎?」秦脂道:「方才殿下不是讓陰鬼去試探她了嗎,她並無異樣動靜啊。」
「是啊,所以本王才會更懷疑。」燕王攏了攏手爐:「你說,會有那麼巧嗎?」「現在無非是這幾種可能,要麼她確實醫術不錯,發現茶里有東西,才沒有讓太子殿下喝下去,其他的事兒,她並沒有察覺,所以也沒有任何動作。要麼就是,這茶沒喝,只是巧合,
碰巧了沒喝?」秦脂推測問道:「還有最後一種可能,她從頭到尾都是裝的?」
聞言,燕王盯著秦脂看了片刻,忽然一笑。「從頭到尾裝的,倒是不至於。」他道:「說到底她不知道我要做什麼,陰鬼當時急速二區,她並不知道陰鬼會不會動他們,卻沒有任何動作,本王認為她沒有察覺的可能更大,尤其
是十一那最後一支箭,來得突如其然,哪有時間會讓她思忖著,要不要裝呢?」
秦脂微微點頭,「殿下說得是,殿下英明。」
「不過本王還是覺得,對她不可以掉以輕心。」燕王反覆沉吟,「對了,這些日子你都會住在宮外?」
「是,神使要求我住在宮外。」秦脂面無表情地回答,提起樓千機,她心裡還有些不忿,但並沒有表露出來一分一毫。
燕王聞言點點頭,「既然是神使要求的,那你就好好陪伴神使。不過你如今住在宮外,來往比較方便,便替本王多多注意秦瑟的動向,本王聽說她如今住在秦茂和秦大人府上?」
秦脂點頭:「聽說好像是這樣的。」
燕王頓了片刻,忽然笑道:「對了,本王才想起來,你們好像都姓秦。」
「巧合。」秦脂淡淡地道,並不在意似的。
燕王打量她片刻,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她的話,只是笑道:「那就麻煩你了,在宮外多多注意秦瑟的動向,有情況便來找本王。」
「是。」
秦脂毫無猶豫的應下來,便轉身走了出去。
燕王打量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兩杯茶,摸了摸下巴。
……
另一邊,含光殿中。
澹臺栩叫侍衛帶走十一皇子后,便想和秦瑟說會兒話,朝曹玉梅看過去,「你是不是還要去處理來日宮宴的瑣事?」
這話明顯是想支開人了。
曹玉梅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便要點頭。
秦瑟這時卻道:「我相信曹姑娘,在她面前沒什麼不能說的,殿下想跟我說什麼,便直接說吧,不必避諱。」
澹臺栩聞言反倒尷尬起來,隨後點點頭,「也好,那你就留下來吧。」
曹玉梅紅著臉點點頭,主動走過去,體貼地見房門關上。
因為她知道,他們要說的話,一定很重要。
而在曹玉梅管過門之後,秦瑟拿起旁邊一杯茶,蘸取了一些茶水,隨意甩了幾滴在門上,那些水滴就像是凝固在上面了一樣,沒有絲毫的滑動和消失。
曹玉梅驚訝,「姑娘這是?」
「一個小小的術法,若是外頭有人靠近,那些水滴會動,免得有人來偷聽。」秦瑟解釋道。
「這法子倒是好。」
澹臺栩誇了一句,重新坐下來。
曹玉梅見狀走過來,扶著秦瑟在澹臺栩對面的位置坐下來。
澹臺栩便直接問道:「十一那一支箭,姑娘覺得會是意外嗎?」
「必然不是。」秦瑟否認道:「那支箭肯定也是燕王的試探。」
要不然,怎麼那麼巧,他們都快出宮門了,飛來一支箭?
疑點還不僅是這些。
十一皇子瘦弱,身高比同齡孩子挨了不少,胳膊纖細,有多大的臂力,能夠射出那樣強力飛越宮牆,沖向他們?
太多的巧合堆在一起,那就一定不是巧合。
肯定是燕王從中做了什麼手腳,才讓那支箭飛了出來。
至於那支箭,肯定是十一皇子的。
澹臺燕只是想要十一皇子背鍋。
萬一那支箭真的傷了人,只會是十一皇子倒霉,跟別人毫無關係,更不可能查到他頭上。
澹臺栩皺眉,「若這也是他的試探,他到底想要做什麼?在宮城內,這樣毫無忌憚?」
聞言,曹玉梅低聲開口,「雖說是在宮城內,但所有人都以為那支箭是十一皇子的,便是殿下真的有個萬一,大可以推到十一皇子頭上。」
澹臺栩眉頭皺得更厲害,他只想著秦瑟的傷勢和澹臺燕做出的事,忘了考慮這一層。
但……
「就算如此,他也太狠了。」
「他的手段一向狠,殿下早在林蘭道的時候就該清楚。」秦瑟揚眉道。澹臺栩一提起林蘭道,便覺得心如刀絞,「皇位就那麼重要,我是他唯一的親兄長,他就那麼想要置我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