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秦夫人走後怎麼都沒想到,秦婉會把丫環和婆子都找各種理由支出去。
等到人都走了之後,秦婉摸出一把鋒利的金簪插入心口。
幸而有個婆子長了個心眼,發覺大家都離開了,自己不好一樣走,便又回來了,正好看到秦婉刺傷自己的那一幕。
婆子嚇了一跳,連忙喊人。
還好之前給秦婉看病的大夫還沒走遠,又被請了回來。
因著發現的早,處理得當,秦婉並沒有大礙,救回了一條命。
不過聽說傷口挺深的,要是再深一點,大羅神仙都難救。
張半仙和葛娘子約好明天下午見之後,從後院出來,聽到這個消息,不由嚇了一跳,心說多大的事兒啊,能比命還重要嗎?
他便咂了咂舌,回來告訴秦瑟。
秦瑟聽聞人救回來了,便點點頭,「救回來就好。」
「你要去看看嗎?」謝桁望著她,問道。
秦瑟蹙眉,「這個時候,她那邊肯定都是人,我去了也不好,等晚些時候再去吧。再說,我現在餓了。」
謝桁道:「餓了?我去給你弄些吃的?」
「讓我徒弟去吧。」秦瑟看向張半仙,「你去燕雲台邊上的鳳凰樓,買一桌席面回來。」
秦家如今忙著秦婉的事,大約顧不上給他們做晚飯了。
秦瑟不能把自己餓死,只能自己找吃的。
說著,她就掏出來一張五十兩的銀票給張半仙。
這些錢定一桌席面綽綽有餘了。
張半仙知道他們今天在外頭跑了一天,除了些茶水果子外還沒正經吃過飯,便立即應下來,跑了出去。
……
張半仙真要辦起事來,速度還是不錯的,大約半個時辰后,他就帶著新鮮熱乎的席面,回到了清荷園。
一併回來的還有鳳凰樓來送飯菜的小廝。
秦瑟沒去鳳凰樓用過飯,但得以於有個熱衷京城八卦的堂妹秦湘的緣故,她聽說過,京城最有名的酒樓就是鳳凰樓,裡頭的菜色很是一絕,不必皇宮大內御廚做的差。
而且作為最有名的酒樓,鳳凰樓的小廝服務也是很周到。
不僅送到了家裡,還幫忙將飯菜放上桌,一切布置好,鳳凰樓的小廝才走了。
見他們終於走了,一直在旁邊毫無插手機會的張半仙立即笑道:「師父,可以吃飯了!」
秦瑟看了一下桌上的席面,沖著張半仙豎了個大拇指,「不愧是我徒弟!」
張半仙嘿嘿直笑。
張半仙是真的了解秦瑟的愛好,點的都是她愛吃的菜,以及鳳凰樓的特色菜。
不過就是誇張了點。
明明只有他們三個人吃,張半仙卻點了十二道菜,算是把鳳凰樓里有名的菜色全端了回來。
難怪鳳凰樓的小廝方才那麼狗腿客套,這簡直是活財神,能不捧著嗎?
好在鳳凰樓的飯菜確實不錯,秦瑟嘗了一口,味蕾大動,吃得很開心,也不差這點錢,吃得開心就沒再想著浪費的事了。
張半仙見她動筷,就跟著坐下來,一起狼吞虎咽。
三個人之中,只有謝桁的吃相最優雅,不疾不徐,不快不慢,不受秦瑟和張半仙的影響,始終保持著自己的頻率。
倒是秦瑟,餘光瞥見謝桁那優雅的吃相,下意識地放緩了自己吃飯的速度,不由怔怔地看著謝桁。
記憶中,謝桁的吃相一直是這樣,說不上多好看,但優雅有餘,完全不像是吃不飽飯的鄉野里養出來的小子。
很多鄉野農戶家的孩子,從小就得搶食吃,搶不到就吃不上,還優雅?
只怕優雅這倆字早就被飢餓吞進了肚子里,混忘了。
可謝桁不同,他一直都是這樣,完全不像是捉襟見肘的謝家養出來的孩子,好像是骨子裡帶出來的。
謝桁似乎注意到了秦瑟的目光,轉過頭來,停下筷子問道:「怎麼了?」
「沒事,我吃得太快有些懵了。」秦瑟毫無邏輯地隨便找了個借口,便笑笑扭過頭去,繼續夾菜。
謝桁聞言頓了一下,伸出修長的手臂,躍過秦瑟拿起她面前的茶杯和茶壺,倒了一杯水給她,「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秦瑟尷尬地笑著,接過茶杯,想要一口灌下去,但莫名想起謝桁那優雅的吃相,她再次放滿速度,小口的一口一口喝著。
張半仙倒是不受他們倆的影響,自己該吃吃該喝喝,從不減慢一點速度,至於優雅是什麼……他不知道,不認識,跟他沒關係。
而風捲殘雲的速度就是,秦瑟和謝桁還沒吃飽,他就吃撐了。
張半仙打了個嗝,放下碗筷摸著渾圓的肚子,發覺秦瑟和謝桁還在吃,尷尬地道:「師父,我吃飽了……」
秦瑟下意識地道:「那你就歇著唄。」
張半仙見他們倆還在吃,哦了一聲,挪了挪凳子坐到一邊去了。
秦瑟其實吃得差不多了,但看謝桁還在吃著,她就慢悠悠地陪著,直到府里的丫環過來,請他們去前廳吃飯的時候,秦瑟和謝桁才剛吃過。
看著那丫環,秦瑟先是笑眯眯地問道:「府里的事忙完了?」
「是。」丫環客氣地道:「老爺說之前忙著府里的事,后廚備菜也不盡心,拖到了現在,想著姑娘和姑爺應該餓了,便催著備下了席面,請姑娘和姑爺過去。」
「去吃飯啊,那倒是不用了。」秦瑟笑著道:「我是早就餓了,想著府里有事要忙,一時估計顧不上我們,就自己弄了些吃的。」
丫環看著他們身邊的桌子上,還有不少殘羹冷炙,咳了咳道:「那奴婢就先回去復命了。」
「等下。」秦瑟聞言出聲攔住她,「你們府上大姑娘的傷勢如何了?」
丫環知道她問的是秦婉,躬身道:「大姑娘傷勢有些嚴重,如今還在床上躺著,大夫說沒個十天半個月恐不能下床。」
「這麼嚴重?」秦瑟咂舌道:「那有人在陪著她嗎?」
「現在是三姑娘在陪著大姑娘,夫人吩咐了,大姑娘身邊如今不能斷人,一時一刻都不行。」丫環想著這件事隨意可以打聽到,便沒有隱瞞地告知了秦瑟。
三姑娘?
那不就是秦湘?
秦瑟思及此起身道:「那我現在去看看,陪她說說話也是好的。」
丫環聞言可不敢拒絕,只是躬身往旁邊撤了撤。
秦瑟扭頭朝謝桁道:「我去看一看秦婉,晚些時候回來。」
謝桁點點頭。
秦瑟便提步走了出去。
她一個人去了秦婉住的院子,甫一到秦婉的房間門外時,便有丫環上來迎接。見她行禮要通傳,秦瑟微微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