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怕自己走了之後,秦湘嘴上更是沒有把門的,什麼都說。
思及此,她便重新坐了下來。
秦瑟瞥了她一眼,好奇地望著秦湘,「北寧郡主是不是要比燕王大啊?」
「當然啦,燕王今年才十六呢。」秦湘道。
秦瑟啊了一聲,驚呼:「比北寧郡主小那麼多呢?我聽聞,燕王身體不好,北寧郡主不可能選燕王吧?」
秦湘撇嘴,「誰知道呢,我只是聽曹家門房說的,曹家嫡長女,也就是未來太子妃,經常進宮拜見時,有兩次碰上北寧郡主在陪燕王說話。」
秦瑟,「這說話,無可厚非吧,他們畢竟是表兄妹。」秦湘一副你還是不懂的表情,沖秦瑟搖搖頭,「哪有那麼簡單?要只是說說話,曹家門房也不會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說。聽聞,曹家嫡長女和丫環在皇宮園子里,看到北
寧郡主和燕王單獨相處,倆人挨著坐,肩膀都靠到了一起呢!這明顯是有事兒。」秦湘摸著下巴,好似很精明,「我覺得,這北寧郡主肯定是看上燕王了,畢竟燕王是太子的親弟弟,嫁不成哥哥做太子妃,嫁給弟弟也是好的啊!要是將來太子登基了,還能不多照顧照顧自己的親弟弟?到時候,還不是北寧郡主跟著沾光撿便宜嘛。再說了,燕王殿下是所有皇子中,出了名的脾氣最好最是和善,對待下人都溫和至極,對待自己的妻子,自然是更加溫柔,要是我,我也選燕王殿下,嫁過去就能噹噹家主母,丈夫又溫柔體貼,萬事可以自己做主,將來還是清貴宗室,什麼都不要做,就有
吃有喝有權有勢,多好啊。」
聞言,秦瑟倒是挑了挑眉,她一直以為秦湘大大咧咧沒多少心眼呢,卻沒想到,秦湘倒是玲瓏剔透。
要是沒心眼的,自然不可能和那麼多貴女都打成一片,知道這麼多小道消息。
倒是她看錯人了。
秦婉無奈地看了秦湘一眼,「你都許了人家了,這種話以後切莫再說。」
「許了人家又怎麼樣,說兩句話還不許我說了?我又沒真想著燕王殿下,。」秦湘撇撇嘴:「要是說說就能成真,那我還說我能當太子妃呢,這樣將來我就是國母了。」
秦婉刷地一下站起來,沉聲呵斥:「湘湘,越說越離譜了!這要是傳出去,你就是大不敬!」
秦湘哼了哼,「大姐,你就別嚇唬我了,這裡就我們三個人,丫環們都出去了,你要是不說出去,誰會知道我說了這些?」
「我!我自然不會說出去!」秦婉憋著一口氣,重新坐下來,「但你也不能那麼口無遮攔。」
秦湘,「沒事兒,我相信堂姐,堂姐一定也不會說出去的。」
說著,她看向秦瑟,「對吧,堂姐。」
秦瑟莞爾,「不就是說一些閨房閑話嘛,我們過過耳朵就算了。」
秦湘抬了抬下巴,「就是,還是堂姐跟我合得來。」
秦婉:「……」
她很想說:你不是和秦瑟合得來,你是和秦瑟的錢,送的鳳冠合得來吧。
什麼話都敢這麼說……
秦婉都服了,秦湘這腦子怎麼長得。
幾個人隨後又說了一點閑話,繞過了北寧郡主那邊的話題。主要是秦湘知道的也不多,只知道那麼點,都跟秦瑟說了,後來她還揣測了一下,說北寧郡主最近大肆搜刮各種好看的首飾,就是等著在燕王生辰宴那日,驚艷四座,
說不定還等著請陛下賜婚呢。
只不過,這些都是秦湘的揣測,沒有依據,她們就沒再說了。
秦湘又轉道說起幾個國公家的事兒。
這一聊,就聊到了天黑,連午飯都是在秦湘屋裡吃的。
而到了晚上,秦夫人身邊的婆子,來請她們去前廳用飯,秦瑟才注意到了時間。
瞧見外頭天色都暗淡了下來,秦瑟便跟秦湘她們一道去了前廳,卻發現,謝桁早就到了。
可是,沒見張半仙的身影。
秦瑟眉頭一蹙,靠近謝桁,小聲地問道:「我徒弟還沒回來?」
謝桁微微搖頭。
秦瑟:「……」
不應該啊。
她讓張半仙去盯著,到了天黑就回來,現在天色都這麼晚了,張半仙不可能不回來啊。
難不成有事耽擱了?
秦瑟眉心跳了跳。
正在這時,秦茂和朝她和謝桁招了招手,笑道:「快過來吃飯吧,別在那傻站著了,如今飯菜涼的快,快來吃。」
秦瑟聞言,只好壓下心裡的狐疑,跟謝桁走過去,才秦茂和身邊坐下來。
他們一坐下來,立即就有人送了湯上來。秦茂和溫和地笑著,一點看不出上午發過脾氣,「這是花參羊肉湯,最適合現在這時節滋補,我想著你們來京的時候,風餐露宿,又一直趕路的,便讓人去準備了這,
只是花參難得,今日才做出來,你們嘗嘗,看看喜不喜歡。」秦瑟彎唇,在秦茂和的注視下,拿起湯勺,放到自己面前的湯碗里,舀了一口湯,味道確實不錯,她便笑道:「濃郁而鮮美,花參正好中和了羊肉湯的膻味兒,不見膻
味兒,只見鮮香,挺好喝的。」
秦茂和笑意愈發柔和,「你喜歡就好。」說著,他才注意到秦瑟身邊少了個人似的,「咦,對了,時常跟著你們的那個車夫呢?」
秦瑟道:「他不是我們的車夫,是謝桁的遠親,怕我們兩個小輩來京城不安全,才跟著來的。今日跟我說,正好有親戚在京城,就去探望了,八成是在親戚家留飯了。」
秦茂和恍然,「原來是這樣,我見他對你唯命是從的,還以為是你們家車夫。」
秦瑟微笑道:「不是的,他只是性格靦腆好說話,知道這是來了京城官家,不敢冒失,才一直聽我的。」秦茂和:「你到這兒,就是到了自己家,那位既然是謝家哥兒的遠親,就是我們的親家,待他回來后,你就跟他說,把這當成自己家就行,不必拘束,我們家也不是那
起子重規矩無事生非的人。」
秦瑟微微頷首,「那就先謝過秦大人了,回頭我就跟他說。」
秦茂和笑笑,也不在乎秦瑟還不肯叫自己叔父,便張羅著他們繼續用飯。
秦瑟便低下頭,繼續吃。莫名多了個親戚長輩的謝桁,權當是沒聽見,配合秦瑟的表演,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