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瑟微微笑,「謝謝夫人。」
秦夫人熱情地道:「我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秦瑟疏離淡漠的一笑,沒有說話。
秦夫人看得出來,秦瑟對自己的疏遠,並不熱絡,卻也不在意,完全忘記之前在花神鎮時被秦瑟據見的冷落。她明明沒有和秦瑟相認過,卻一直很熱情,瞧見秦瑟的疏遠,笑意不改,拉著秦瑟的手,便道:「快進去吧,這大冬天的,在外頭吹冷風做什麼?都是一家人,快進家
門。」
秦瑟依舊沒說話,任由秦夫人拉著她進了家門。
謝桁和張半仙就跟在她們倆身後。秦夫人拉著秦瑟一邊往裡走,一邊笑著道:「你叔父最近忙得很,這些天恨不得都睡在了漕運司,昨天晚上倒是回來了一趟,可今天一大早就去了漕運司,要是知道你
今天來,他今天肯定是不願去漕運司的,你多擔待。」
秦瑟笑笑:「我這一趟過來,已然是叨擾了,更不能讓秦大人為了我,耽誤了朝廷的事兒,我只是略過來坐坐,便走。」
秦夫人訝異了一瞬,連忙道:「你這好不容易回來,這就是你的家,安心住下就是。你叔父總是念叨著想你,好容易你來了,怎麼能走呢?」
秦瑟:「那怎麼好意思,我……」「好孩子,我知道你記恨你叔父和我,這些年沒好好照顧你,可既然到了京城,你就安心在家住下,也好讓我和你叔父彌補一二,別再說這些走不走的話了。」秦夫人打
斷了秦瑟的話,堅定讓秦瑟留下來。
秦瑟便沒再說什麼。
她這次既然光明正大的過來了,已經讓秦家人知道了,自然不打算離開,比較她還有事,打算在秦家查一查。
只是不能表明的太明確。
搞得好像她就是直接沖著秦家來的似的。
秦夫人見秦瑟雖然沒說話,但依舊並不熱絡,心裡有了計較,便催促人趕緊去總司衙門將秦茂和請回來。
然後她就拉著秦瑟,進了花廳,連忙吩咐人去準備一些小姑娘愛吃的茶點。
吩咐完,又覺得自己太擅自決定了,歉然道:「瞧我激動的,都忘了問瑟瑟你自己喜歡吃什麼?」
秦瑟淡淡:「我都好。」
秦夫人便笑了笑,岔開了話題,詢問起秦瑟這一路上還算平安嗎,走了多久,累不累之類關切客套的話。
秦瑟一一答了。
很快。
劉媽媽就帶著丫環,上了一些茶點。
秦夫人笑著介紹道:「這些都是時下京城裡姑娘們最愛吃的糕點,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京城中時下比較流行的糕點,都是較為甜膩的,小姑娘愛吃。秦瑟也挺喜歡吃甜食的,她從善如流地拿起玫瑰酥餅嘗了一口,有淡淡的香氣,味道也不是過分甜膩,正好,便笑道:「挺好吃的,果然是京城裡貴女才吃得到的,著
實不錯。」
秦夫人滿臉笑意:「你喜歡就好,只要你喜歡,嬸娘讓下面的人,每天做給你吃。」
秦瑟雖然沒有叫過她一句,可秦夫人自己倒是個自來熟,給自己換了個稱呼。
秦瑟也只是但笑不語。
謝桁和張半仙這邊,自然也有人送了茶點過來。
他們倆見秦瑟不說話,便也坐著不開口。
只有秦夫人時不時地說上兩句,最近秦茂和如何想念她,念叨她期盼著她來。
左左右右,不過是為了體現他們有多歡迎秦瑟過來這一趟。
秦瑟偶爾附和兩聲。
別說不能熱絡,就連下人瞧著,都覺得秦瑟有些過分冷淡,就跟看不上秦茂和家似的。
劉媽媽倒是對秦瑟這模樣挺不高興的。
她就不明白了,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能攀上他們漕運司總司做叔父,那應該是要跳起來燒高香的,怎麼秦瑟還一副看不上的模樣?
要是看不上,也是他們看不上如今出身鄉野的秦瑟才對。
可這話,劉媽媽是不敢說出口的。
因為秦夫人面對秦瑟的冷淡,非但沒有生氣,還很熱情,就好像看不見秦瑟的冷漠似的,這讓劉媽媽就算心裡有氣,也不敢說出口。
不過秦瑟是個人精兒,早就看出來劉媽媽那眼神里對她多有不滿,她也不在乎。
反正她過來,又不是真的和秦茂和認親的,上貼著,反倒不好成事。
她反倒要吊高了賣,才附和她之前對秦家的無視。
變化太大,太容易引起注意。
就在秦夫人拉著秦瑟說話時,秦茂和得知秦瑟抵達京城的消息,急急忙忙從總司衙門回來了。
他一踏入花廳,就瞧見了秦瑟,滿臉笑意地走過來,「你這丫頭可算是來了,讓我好等。怎麼來京城也沒提前來個信?」
秦瑟起身,淡淡笑道:「家裡的事處理完了,我就過來了,想著秦大人貴人事忙,便不好提前打擾,我本意是過來坐坐就走,奈何夫人熱情,非要我留下來。」
秦茂和聞言立即道:「這都到家了,怎麼能走?」說著,他就看向秦夫人,「在清荷園收拾兩間廂房出來,讓我侄女安心住下。」
秦夫人堆著笑:「已經讓人去收拾了。」「那就好。」秦茂和點點頭,朝秦瑟笑道:「家裡又不是住不下,有的是房子,正好家裡也有幾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姑娘,你們正好在一塊玩玩,這京城大且熱鬧,多得是
好玩的地方。」
秦瑟道:「玩就不用了,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去我父母墳前上一炷香,事情辦完我就回去。」秦茂和蹙眉,「怎麼能走呢?你這一路過來,風餐露宿,肯定累得不行,這兩天你就好好休息,等過兩天,你緩過來,我再帶你去你父母墳前看一看,你好不容易回來
,便是想回花神鎮,也得在這多住些日子,你要是這樣走了,不是讓我於心不安嗎?」
秦瑟卻遲疑,「這麼打擾,不好吧?」
「好孩子,我們都是一家人,說什麼打擾不打擾的。」秦夫人立即拉著秦瑟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那親熱勁兒,不知道的一看還以為,她們是母女呢。秦茂和附和地點頭,「你嬸娘說的沒錯,就好好住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