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三娘立即瞪了她一眼,小聲地道:「人家是大師,張半仙薦給咱的大師,別亂說話,小心怠慢了。」
秀英這才噤聲,略好奇地偷偷看了看秦瑟,怎麼都沒想到這麼個小姑娘,是什麼大師,看著還沒有她年歲大呢。
但秦瑟看上去倒是沉靜的很,長得又漂亮。
秀英覺得,她在這十里八村裡,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
就在這時,秦瑟抬起了手。
趙三娘趕忙問道:「大師,我家大柱是怎麼了?」
「確實遇上了不幹凈的東西。」秦瑟淡聲。
趙三娘踉蹌了一下,「當真是撞邪了?」
「我覺得,不是一般的撞邪。」秦瑟環視了一圈,「你家這陰氣太重,有些不同尋常。」
「我家……都,都有陰氣嗎?」秀英驚聲。
趙三娘打了一下她的手背,秀英才閉了閉嘴。
趙三娘問道:「大師,那,那到底是咋回事?」
「這話我倒是要問問你。」秦瑟凝視著趙三娘,沉聲道:「你們趙家,之前死過人沒?」
趙三娘瞪大了眼睛,連忙擺手:「沒有沒有,絕對沒有的事兒!大師你也看到了,我們家高堂在座,餘下的我和孩子他爹,大柱和大柱媳婦,都還在呢,哪會死人啊啊?」
秦瑟想了一下李氏的面相,「是嗎?你是這家的養女吧?」
趙三娘點點頭,「是,我六歲就到了家裡。」
「那你的名字,是打哪來的?」秦瑟問道:「是早先就這麼叫的,還是後來才取的?」
趙三娘,「是後來才取的。」
「這家之前既然只有一個孩子,為何要給你取名三娘?」秦瑟挑眉。
趙三娘愣了一下,「約摸是隨便起的?姑娘家,不都是什麼什麼娘嘛,大約是三娘好聽一些?」
「不可能。」秦瑟直接道:「你婆母面相顯示,她有親生女,只不過母女緣薄,怕是早夭了。」
趙三娘呆了一呆,「我,我沒聽說過啊……」
秀英也是一臉呆,沒想到秦瑟看出來這麼多,也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秦瑟想了一下,「算了,等我先抓出你兒子體內的鬼東西再說吧。」
「啊?我兒子身體里,有,有鬼?」趙三娘面色瞬間白了。
秦瑟:「他體內陰氣不太正常,我懷疑是有鬼,等我處理過再說吧。」
趙三娘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謝桁站在旁邊看著,聞言,倒是往後退了一步。
秀英見狀,拉著趙三娘也往後退了退。
秦瑟從懷裡拿出一張殺鬼符,拿著從張半仙那順來的桃木劍,將殺鬼符貼在了桃木劍上,朝著趙大柱的腹部就劈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秀英和趙三娘呼吸都停了,不敢置信,趙大柱都虛弱成這樣子了,這一劍劈下去,還不要趙大柱的命?
而在她們倆驚愕的時候,謝桁就看到秦瑟的桃木劍上,飛過一抹赤金流光,光彩熠熠。
但很快,那抹光芒就隱沒在了桃木劍上,像是從來都沒有過一樣。
秦瑟的劍,唰地一下就落在了趙大柱的腹部上。
秀英和趙三娘就看到趙大柱身子猛地彈了一下,像是疼的厲害。
但緊接著,她們就看到秦瑟的桃木劍上,纏上了一股黑氣,是從趙大柱肚子里出來的。
下一瞬,房間里忽然響起一聲刺耳的尖叫。
「啊!」
那尖叫聲凄厲嚇人,趙三娘和秀英抖了一下,面色白了白,對視了一眼,紛紛從對方眼裡看出了驚恐之色,才明白她們倆沒有幻聽。
趙三娘囁喏:「……真,真的有人在尖叫?」
秀英咽了一下口水:「娘,恐怕不是人……」
趙三娘身子一晃,險些暈倒。
不是人,那就只能是鬼了……
趙大柱身體里還真有鬼?
「果然有東西。」秦瑟聽到那一聲尖叫,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手裡的桃木劍橫在趙大柱的腹部,她忽然一笑:「小東西,出來見一見唄。」
話音落,她的桃木劍上依舊纏著陰氣,倒是沒有什麼東西回應她。
秦瑟笑意盎然:「小東西,我現在心情好,還能跟你有商有量說一說話,你要是再敬酒不吃吃罰酒,壞了我的好心情,我可就只能一劍殺了你咯。」
聞言,趙三娘和秀英就看到趙大柱的腹部,一起一伏的鼓動起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攀爬。
趙三娘和秀英臉色更白了。
而就在這時,那東西像是破皮而出,一抹黑影,嗖地一下朝秦瑟撲了過來。
「還想跟我打呢?」
秦瑟勾了勾唇角,手裡翻出一張殺鬼符,朝那黑影丟了過去。
「啊!」
刺耳凄厲的尖叫聲再起,幾乎將房頂掀翻,刺激著秀英和趙三娘的耳膜。
兩個人腿軟地靠在一旁,不敢置信地望著床邊。
秦瑟一張殺鬼符過去只好,那黑影的動作頓了一下,同一時刻,秦瑟的桃木劍唰地一下,刺中了那黑影。
緊接著,趙三娘和秀英就看到那一團黑影,漸漸露出個人形……不對,是人形,又不像是人形。
趙三娘和秀英的眼睛已經快瞪了出來。那是一個人的模樣,有著雙腿雙腳和頭顱五官,可是那人的雙手雙腿上的血肉,卻全都沒了,像是被人拿著刀片一片一片割掉了一樣,只露出血淋淋的骨頭,掛著零星的
肉碎,一張臉更是凹陷的不成樣子,只剩一雙眼睛瞪得老大,眼底還掛著血淚,襯著森然的面色,一點血色都沒有,看著頗為害人。
秀英沒忍住,已經抱著頭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尖叫起來,「鬼啊,真的是鬼啊啊啊啊啊……」
趙三娘雖然沒出聲,但情況好不到哪裡去,她白著臉,靠著牆慢慢蹲下來,急速地喘了幾口氣,像是隨時要背過氣去似的。
只有謝桁,大約跟秦瑟見過不少鬼,面對這樣一個鬼的時候,依舊面不改色巋然不動。
秦瑟瞥了趙三娘和秀英一眼,將注意力放在那鬼身上。
她仔細辨認了一下,是個女鬼,不由挑眉:「你到底是什麼鬼,趙大柱和你有什麼仇什麼怨,你非要置他於死地?」「什麼仇什麼怨?哈哈哈哈哈哈……」女鬼一聽,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尖銳刺耳,比哭好不到哪裡去,「這話你應該問他們,與我有什麼仇什麼怨,非要這麼害我,將我害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