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句「你說我氣不氣」簡直就已經是咬牙嘎嘣響的地步了。
阮央當然從中聽出來了,他很氣。
也明白了他……他拉著一張臉一直不給她好臉色看是因為她跟梁雲帆在車上待了一會兒?哪怕只是兩個人坐著干說說話?他就氣成了這個樣子?
蒼天吶!
本來悶在胸口的那股子使她難受到極致的情緒突然消弭無蹤,變成那種難以想象的哭笑不得。
一時吶吶無言,就被他這麼壓著,耳邊聽著他的起伏高低明顯的呼吸聲。
「氣死我了!你個沒良心的小東西!」他又低聲斥訴,「你還不知道,你還跟我對著犟!恩?人家誤會了,你這麼急著撇清幹什麼?就這麼不想跟我扯上關係?」他說著好像是來勁兒了,想到什麼又是一記冷哼:「不是夫妻關係……還不是都怪你!到頭來你還不搭理我要先上來,我不讓你走,你還氣成這個樣子?你有什麼理由氣?你氣還是我氣?」
阮央被他咄咄逼人的一句一句弄得真的啞口無言,躺在那裡傻了一樣。
就聽他像個復讀機一樣,時不時重複「氣不氣」這三個字。
最後,他像是終於為自己消氣找到了途徑,宣佈道:「本來的九頓飯現在翻倍,要變成十八頓飯!而且你得聽我的,我讓你來做飯給我吃你就得做飯給我吃。」
這話一落,阮央先是一愣,反應過來之後毛了,梗著脖子頂他:「你怎麼不幹脆說下半輩子你的飯都要我承包了的話?」
「你要是願意的話,可以啊!」
某沉浸在氣死了的壞情緒中的首長聽了這話立刻興奮了,一雙眼睛亮晶晶,抬起頭來就看她。
「我願意你個頭!」
阮央氣得口不擇言,說完又怪自己被他弄得智商降低了,話也說不好了。
「你給我起來,重死了。」
「你還嫌棄我,重死你!」某人眼一瞪,本來還用腿支著沒有全部壓上去的身體這一下全都上去了,把身下那麼小一隻的她全部籠在了身下,「哼!」
阮央真特么覺得一瞬間被泰山上了,壓得她大腦缺氧,剛要掙扎,他就立刻起來了,她因此重獲自由通常的呼吸,順手抄起邊上的枕頭就沖著他那張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俊臉砸了過去:「陸沉亭你個王八蛋!你沒事找事!吃飽了撐得!」
簡直幼稚鬼啊啊啊啊啊啊啊!
瘋掉!
阮央氣得想把枕頭抽回來再使勁兒抽他,但是這手裡枕頭一抽回來的時候竟然發現他的眼角被劃了手指長那樣一條紅痕,立刻明顯得腫了起來。
她的心一緊,一看枕頭,立刻就發現了是枕頭後面藏著的那個細小的拉鏈扣給弄的。
他顯然是痛到了,那隻眼睛下意識得都閉了起來。
阮央扔開枕頭,立刻俯身去看他的眼角的傷口,心砰砰砰得直跳,胸口被揪住一樣,緊得難受:「別揉,劃到了。」
說完這個,她就猛地意識起什麼,轉身立刻下了床,衝去飄窗邊上的邊櫃取回了藥箱。
到了床上又動作慌忙又迅速得打開,但是打開到了一半,猛地手又頓住。
又噌噌噌得跑到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