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央看著近在眼前的恐怖畫面,一雙剪水明眸染上了些凄涼和無奈,「釘子,我走不了。」
「想走就一定走得了,你也太低估你以自己了,一張護照而已?」丁寧急著反駁,她心裡怎麼不知道阮央說走不了的意思指得到底是什麼,只是她此刻一點不想她去深究這個事情,這開了個口子,光看就知道是惡魔之口,往下越是深入,就越是些傷人見不得光的東西。索性就不要她去了解了,什麼都不要管了。
丁寧此刻自私得想要她也這麼自私。
什麼林辰,什麼林家,通通別理了,回去M國,就過這三年一樣平靜又美好的日子,再也不來了,這個鬼地方再也不要回來了。
「釘子,從回來見到阿辰,在醫院裡看到他那副樣子,再到我親手拿到那份報告起。我就知道我走不了了,這些事情沒完,我就永遠都走不來了了。」
但是阮央扯唇苦笑了一下,無限凄惘。
丁寧側首看著她,下顎的線條緊了又松,握著椅把的手拳頭捏起又放,最終站起身來將她一把從椅子上拉了出來:「走!」
「釘子?!」阮央被她猝不及防這麼一扯,跟著她走的腳步就有點趔趄,加上現在電影放映時間,放映廳里的燈光不足以照清楚上下階梯,所以阮央被這麼一拽,腳一抬腳尖磕到了階梯,然後重心一倒就要往地下趴去了。
但是丁寧發現得及時,轉身伸手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巧勁往自己懷裡一帶,人就趴在她胸口了:「沒事兒吧?」
阮央有些懵,搖了搖頭:「沒事,先出去吧。」
「好。」
於是丁寧摟著她就這麼出去了。
而此時就坐在階梯旁邊的談氏恩愛夫婦,目睹了全程,尤其是一開始聽到阮央那獨特好聽的聲音之後就被吸引的談媽,等她雪亮的眼睛在黑暗中直接認出並且確認剛剛那個是阮央之後,激動得伸手一把掐了身邊的老公,苦於看恐怖片正眯左眼眯右眼又打算偷偷塞耳塞的談爸被嚇得差點抖腿尖叫起來。
「老……老婆,怎麼了?你是不是怕了?那我們不看了吧,出去吧。」
「噓噓噓!老公你快看,那個是小阮,抓著她走在前面的那個身形單薄高挑的男人是誰?!」
談媽這語氣是相當得緊張了,死死盯著那個和阮央舉止親密的『男人』,待看到他一把將阮央樓到胸口的時候,談媽看得胸口順燃一把熊熊烈火,掐身邊老公的胳膊更是用勁兒了:「怎麼回事兒!?他……他怎麼能摟摟抱抱小阮呢!?咱們戈戈知道這事兒嗎?哎呀!這個節骨眼兒上生什麼病啊!?沒用的東西,媳婦兒都要被別人搶走了。」
說著,眼看著兩人已經消失在放映廳里了,談媽騰得一下就站了起來,使勁兒推搡了一把自家老公,急吼吼道:「還坐著幹什麼呀?老公!趕緊跟著去看看啊!」
談爸其實被恐怖片嚇得已經半懵了,這會兒聽說要提前離場了,起來得比誰都快:「好……好,走老婆!」